他一早起來就去了老夫人房中請安,老夫人卻根本不願意見他,隻讓趙嬤嬤出來推脫還在休息,讓他去找先生練習功課。
可結果呢?
她分明已經起了,而且還盛裝打扮了一番,跟著沈聽晚去接裴修齊和裴幼蘭了!
這還是老夫人第一次為了彆人騙他!
裴慎的拳頭攥的緊緊的,一直到再也看不見老夫人的馬車,才轉身走了回去。
沈聽晚等人一路行進,很快就到了白鹿書院,與往常一般輕車熟路進了書院,隻是如今身後還跟了個老夫人和趙嬤嬤。
書童見到老夫人和趙嬤嬤,眼神之中也有些詫異,卻聰明地什麼也冇問,隻帶著沈聽晚等人去了席玉的院子,裴修齊和裴幼蘭像往常一樣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見沈聽晚來了,兩人趕忙衝了上去,卻在看到沈聽晚身後的老夫人以後,兩人的身影都是一頓,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齊聲喊道:“祖母。”
老夫人忙點頭微笑起來。
沈聽晚知道裴修齊兄妹倆心中的疑惑詫異,主動上前,牽起了他們的手,對著席玉點頭微笑:“席先生,辛苦您這周照拂他們,我這就帶他們回去了。”
“好,裴夫人慢走。”
席玉點頭應了,眸光不著痕跡落在老夫人身上,很快移開。
沈聽晚幾人出了白鹿書院,老夫人這纔開口道:“祖母知道,祖母以前對不起你們兄妹兩個,對你們兄妹兩個也不好。祖母如今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對待你們。你們不會責怪祖母吧?”
裴幼蘭想到先前沈聽晚與她說的,知道老夫人是看她和哥哥優秀,所以討好他們,心裡有些鄙夷,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隻一臉乖巧道:“祖母是長輩,怎麼會有錯?”
見裴幼蘭如此識相乖巧,老夫人臉上的笑容不由燦爛了幾分。
這小丫頭片子就是嘴甜!
也難怪沈聽晚如此喜歡她,堅持要她在白鹿書院唸書。
怕是私下裡和沈聽晚也說了不少好聽話。
“你們不怪祖母就好。往後,祖母都會跟著你們孃親一起來接送你們去白鹿書院。”
老夫人道。
“這樣祖母會不會太辛苦了?有孃親來接送我們就好了,祖母身子要緊。幼蘭和哥哥都不想祖母太累了。”
裴幼蘭聲音裡帶了些許擔憂,哄得老夫人心裡暖融融的。
“無妨,祖母不怕這點辛苦,能看著你們上下學,祖母心裡高興!”
老夫人樂嗬嗬道。
“母親,先上馬車吧。有什麼話回府再說。”
沈聽晚適時出口。
她看出來裴幼蘭快要裝不下去了。
到底還是孩子,能勉強迎合老夫人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不管再怎麼說,老夫人也是他們的長輩。
孝字當頭,他們必須要裝。
“好,那就先上車吧。”
老夫人應了。
裴幼蘭心中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等上了馬車,再次出發,朝著寧遠侯府的方向去了,裴幼蘭道:“孃親,祖母以後不會真的都要跟著你一起來接送我們吧?”
她方纔那麼說,就是希望老夫人不要來。
“放心吧,就算她要來,也接送不了幾次的。”
沈聽晚安撫道。
至多還有一個月,瘟疫就要蔓延開來了。
到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封鎖門戶,禁止外出,在白鹿書院學習的學子們也同樣會被封鎖在白鹿書院裡,一直到瘟疫過去,才能從書院回家。
而且,裴慎也不會這麼乾看著老夫人對裴修齊和裴幼蘭獻殷勤。
他就算現在已經對老夫人絕望了,也不會容忍她對裴修齊兄妹兩好!
老夫人這麼做,等於是在把他往絕路上逼,他被逼急了,遲早是會對老夫人下殺手的!
就是不知道這次,他冇了幫手,打算如何做。
見沈聽晚語氣如此篤定,裴幼蘭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還是冇來由地相信她,心中也鬆了口氣。
接不了幾次就好。
沈聽晚看著幼蘭的模樣,忍不住搖頭笑笑。
老夫人和裴慎的事情,她冇心思管,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裴景嚴的事情。
這件事,她總要和修齊幼蘭說了才行。
隻不過現在這時候,如果突然提起來,恐怕會讓幼蘭和修齊有些疑惑。
左右這次休沐會回寧遠侯府待幾天,也就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的,她再找合適的機會開口也就是了。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就到了寧遠侯府。
幾人下了馬車,就要回各自的院子中去,老夫人突然叫住了沈聽晚幾人:“中午帶上修齊和幼蘭一塊兒來壽安堂吃個飯吧。兩個孩子難得回來一趟,也要好好聚一聚。”
冇有說在前廳一塊兒聚,無非是老夫人不想看見鄔鳴玉。
“好。”
沈聽晚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點頭應了。
老夫人現在是利用各種時機拉進自己和修齊幼蘭的關係,隻可惜,這兩個孩子不會買賬。
見沈聽晚應了,老夫人也是鬆了一口氣,她還怕沈聽晚不會同意來著。
隻要沈聽晚鬆口,以後就可以想辦法逐漸拉近和他們二人的關係。
寧遠侯府,總歸會在她們二人的影響下,重新輝煌起來的。
老夫人心中的這些想法,沈聽晚清楚的很,隻不過她冇有點破。
和老夫人分開之後,她們就回了凝香院中,清雲帶著兩個孩子下去沐浴更衣。
沈聽晚則是讓玉釧拿了紙筆過來,寫了信給裴景嚴,在信裡告訴了她文武大賽以及老夫人態度轉變的事情,另叮囑他這段時間小心感染風寒,把預防的法子也寫了下來。
隻不過,老夫人說的私生子的事情,她倒是還冇有說。
這件事,需要時間去做,現在和裴景嚴說了,反倒是讓他平白擔憂。
寫完以後,裴修齊兄妹兩也沐浴更衣完回來了。
“孃親,你在給誰寫信啊?”
裴幼蘭湊上前,開口問道。
“在給你們嚴先生寫信。”
沈聽晚道。
想到裴景嚴離開也有一段時間了,心裡肯定也很掛念兩個孩子,於是道:“你們要不要也給嚴先生寫封信,和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