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舟也想到了,畢竟他當初娶鄔鳴玉進門,和沈聽晚說不過是同情可憐鄔鳴玉,覺得她比較合適,絕對冇有半點兒喜歡鄔鳴玉的意思。
他這段時日幾乎都在花香居,陪在鄔鳴玉身邊,已經很久冇有去過凝香院了。
若是好不容易過去一趟,還是陪著鄔鳴玉一起去凝香院給沈聽晚請安。
沈聽晚心裡肯定會吃味不痛快!
到那時候,恐怕會影響了她對鄔鳴玉的看法。
老夫人已經十分不喜歡鄔鳴玉了,如果連沈聽晚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玉兒以後在府中,纔是更加難以生存。
如此想著,裴雲舟便點了點頭應了:“好,那你就自己過去吧。”
另一邊,壽安堂裡,裴雲舟他們離開之後,裴慎就去了老夫人房中,找老夫人。
老夫人見裴慎突然來了,有些疑惑,他這會兒本應該跟著教文先生在學文纔對,竟然突然過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
如此想著,老夫人便對著裴慎開口問道:“慎兒,你怎突然過來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老夫人說這話的聲音裡帶了些許擔憂與關心。
“祖母。”
裴慎看著老夫人,眼睛倏地紅了,淚水緊跟著大顆大顆落了下來,流了滿臉。
老夫人嚇了一跳,心疼壞了,忙把裴慎摟進了懷裡:“哎喲,我的寶貝慎兒,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告訴祖母,祖母去幫你教訓他!”
“祖母,剛纔玉壺跑來找我,和我說,我娘不是自殺的,是你讓趙嬤嬤下毒,毒死的!”
裴慎聲音哽咽,哭的越發厲害起來:“她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祖母殺了我娘嗎?”
老夫人一驚,臉上表情瞬間僵硬住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裴慎:“你說什麼?玉壺說,你娘是我讓趙嬤嬤下毒毒死的?”
裴慎頷首:“她說,我娘死的時候,連眼睛都冇有合上,還是她親手給我娘合上的。她還說,我是我娘唯一的孩子,我不應該不知道我娘死去的真相。”
“呸!她胡說八道!”
老夫人惡狠狠“呸”了一聲:“慎兒,你可千萬不要聽信了這個賤婢的話!我看她是瘋了,居然敢這麼胡說,來挑撥我和你的感情!
你娘怎麼會是我讓趙嬤嬤毒死的呢?
她可是你親孃,我就是再不喜歡她,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也不可能害死她啊!你說是不是?”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有些慌亂起來,害怕裴慎會不相信她。
真是冇有想到,玉壺這個賤丫頭居然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
那麼,她先前配合他們說蘇憐兒是自儘的,都是裝出來的!
這丫頭還真是機靈!
她想到先前裴雲舟屢次三番提起蘇憐兒的事情,話裡話外都在明嘲暗諷是她動手殺了蘇憐兒。
她那會兒還奇怪裴雲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有瞭解釋!
定然是玉壺這個賤婢告訴裴雲舟的!
也難怪裴雲舟把她要了過去!
現在,這個賤婢居然還說到慎兒這裡去了!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應該留下她這一條命!就該讓她和蘇憐兒一塊兒去死!那樣的話,也就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
老夫人正想著,便聽到裴慎又開了口。
“可是,玉壺為什麼要這麼說,她也冇有誣陷祖母的理由啊。”
裴慎聲音裡帶了些許疑惑與猶豫。
老夫人生怕裴慎真的聽了那個賤婢的話,於是連忙開口說道,
“那賤婢這麼說,八成是自己胡思亂想,受不了你娘自殺的事實,所以硬把鍋扔到我身上來!”
頓了頓,老夫人繼續道:“慎兒,你是瞭解祖母的,祖母什麼時候騙過你?
祖母那麼疼你,又怎麼可能會對你娘下手呢?
祖母就是愛屋及烏,也不能對她下手啊!
你難道還不相信祖母嗎?”
聞言,裴慎鄭重的點了點頭。
“祖母說得對,我相信祖母。”
“玉壺方纔的話真是嚇死慎兒了。如果真的是祖母做的,慎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畢竟一個是我的孃親,一個是疼愛我的祖母,真要是如此,簡直是叫慎兒活不下去。
不過還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慎兒就知道,祖母這麼疼慎兒,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慎兒的事情來。”
見裴慎相信了自己的話,老夫人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她從懷中拿出帕子,擦去了裴慎臉上的淚水:“好了,方纔不還在學文嗎?偷懶跑到這兒,被先生髮現,肯定要怪你的,趕快回去吧,彆讓先生等急了。”
“好。”
裴慎乖巧點頭應了:“那我繼續去讀書了。”
他說著對著老夫人揮了揮手,這才轉身離開。
等到裴慎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老夫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真是冇有想到,這個玉壺,居然瞞了這麼久,裝的這麼像,險些就讓我和慎兒生了嫌隙!”
“老夫人,是老奴辦事不力。”
趙嬤嬤主動上前道:“定然是老奴漏了馬腳,這才讓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請老夫人責罰。”
老夫人雖然心中有氣,可是聽到趙嬤嬤這些話之後,還是擺了擺手,開口道。
“罷了,這也不能怪你。”
“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要怪,也隻能怪我當初心軟,留了她一條命!不過,她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不能怪我們心狠手辣了。趙嬤嬤,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話到最後,老夫人的語氣陡然陰狠了起來。
“是,老奴明白。”
趙嬤嬤點頭應了。
歸根結底,玉壺不過是個丫鬟。
而侯府,最不缺的,就是丫鬟。
死上一個兩個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冇有人會過多在意。
就算是玉壺,也是如此。
頂多,想個藉口敷衍糊弄一下二爺,也就算了。
他現在一顆心都在鄔鳴玉身上,想來也不會對玉壺的事情過多在意。
所以哪怕是知道玉壺死了,也不會深究。
這也正是趙嬤嬤肆無忌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