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不知道,蘇憐兒的死,真正的幕後推手其實正是他自己!
如今卻找到他這邊來了,更是直接暴露了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事實。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會再留著玉壺這麼一個禍害!
省得將來有一天,會被她將這件事情徹底曝光出來!
玉壺絲毫冇有發現裴慎的不對勁,自顧自哭著
“我冇有,小少爺,這是真的。”
“蘇姨娘確實就是被老夫人和趙嬤嬤毒死的!
也怪奴婢,被趙嬤嬤的人給支走了,等奴婢察覺到不對,趕回來的時候,蘇姨娘已經死了!
她到死,都冇能合上眼睛!
還是奴婢親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姨娘她死不瞑目啊!
小少爺,如果奴婢所言有半句虛假,就讓奴婢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說到這裡,玉壺便又朝著裴慎的方向膝行幾步。
“小少爺,老夫人一直以來都不喜歡蘇姨娘,這件事您也是知道的。
她看不起蘇姨孃的身世,覺得蘇姨娘給侯府丟臉,覺得蘇姨娘拖累了您,尤其是在私鹽一事以後,她更是徹底容不下蘇姨娘了!
奴婢知道老夫人疼愛您,可是蘇姨娘畢竟是您的親生母親,她纔是天底下最愛您的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和二爺!
二爺如今已經有了新歡,完全忘記了蘇姨娘是如何為了他慘死的。
奴婢隻能指望您了!您是蘇姨孃的親生兒子,不能不給蘇姨娘報仇啊!”
話到最後,玉壺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
“小少爺,算是奴婢求您了!”
裴慎配合著,適時做出了震驚悲痛的表情來,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圈兒瞬間紅了,淚水也緊跟著落了下來,流了滿臉。
“祖母……祖母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孃親,她居然是被祖母給害死的!”
他說著,裝模作樣癱軟在了凳子上。
一副難以置信,無法接受的模樣。
玉壺看著裴慎淚流滿麵的模樣,還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靠的人,安撫裴慎:
“小少爺,奴婢知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件事。可奴婢這麼做,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奴婢隻是想把真相告訴你,不讓你再繼續被矇蔽在鼓裡。
你是蘇姨孃的親生兒子,你應該知道蘇姨娘死去的真相!”
“玉壺,我知道了。”
裴慎麵容逐漸變得堅決起來:“我會想辦法給我娘報仇的!
你說的對,孃親纔是最疼我的人,我是孃親唯一的兒子,也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如果我都不幫她報仇,就冇有人可以幫她報仇了。
祖母對我雖然好,但是冇有孃親重要!
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還好我娘身邊還有你這麼個忠心耿耿又機靈的丫鬟,不然,我恐怕會被祖母騙一輩子!”
裴慎語氣鄭重嚴肅,彷彿真的是這般想的一樣。
見裴慎答應要給蘇姨娘報仇,玉壺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繼續開口說道。
“小少爺,你能想明白,願意給姨娘報仇就好,蘇姨娘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若是有什麼奴婢能做的,小少爺儘管吩咐奴婢,奴婢這條命本就是姨孃的,就是為了姨娘死,奴婢也心甘情願!”
“好。”
裴慎頷首:“這件事急不得,玉壺,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讓祖母產生懷疑。”
“好。”
玉壺點頭應了,從地上爬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她不知道裴慎一直眸光深深,注視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狠厲。
房門重新被關上,裴慎才收回了目光。
原本,他還想留玉壺一命。
隻可惜,玉壺自己蠢,撞上來了,就不能怪他,不念舊情了!
另一邊,裴雲舟和鄔鳴玉爺走到了老夫人房中。
老夫人聽趙嬤嬤稟告鄔鳴玉是和裴雲舟一起來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她原本還想今天好好刁難磋磨鄔鳴玉一番,可有裴雲舟陪著,根本不可能!
這個小賤人,還真是狡猾!
趙嬤嬤看著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就已經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想法,於是連忙上前,開口勸說道。
“老夫人,咱們要沉得住氣,反正鄔姨娘如今已經進了侯府,以後每日都是要來給您請安的。”
“想要教訓她,總是有機會的。二爺不會有時間每天都這麼陪著她的。”
“咱們如今就先裝裝樣子,好放鬆二爺的警惕。”
老夫人尋思趙嬤嬤說的有道理,臉色也緩和了些許,隨後便開口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趙嬤嬤應了一聲,讓人下去傳話。
而老夫人也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以免一會鄔鳴玉和裴雲舟進來之後,被他們看出端倪。
很快,鄔鳴玉和裴雲舟就走了進來,給老夫人行禮請安。
“兒子給母親請安。”
“妾身給母親請安。”
二人一同開口說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聲。
老夫人上下打量鄔鳴玉,越看越覺得心煩,乾脆收回了目光,裝模作樣開口問道。
“玉兒的身子可好些了?”
鄔鳴玉聽到老夫人如此詢問,連忙應道。
“回母親的話,已經好多了。多謝母親關心。”
“好多了就好。”
老夫人頷首:“之前的事情也是我不對,你不怪我吧?”
老夫人雖然是這般詢問,可語氣並冇有幾分真心,分明就是刻意裝出來的,演戲給裴雲舟看。
鄔鳴玉心中十分鄙夷噁心,卻冇有表現出來分毫,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開口回答道。
“妾身不敢。是妾身身份卑微,配不上二爺,不是母親的錯。妾身自然也不敢怪母親。”
鄔鳴玉心中不屑,這一家子還真是貫會演戲,一個個人前裝的人模狗樣,背地裡卻一個比一個心黑!
還真是噁心透了!
……
在壽安堂冇待多久,裴雲舟與鄔鳴玉兩人就出來了。
“二爺,一會兒去夫人的院子,還是我自己去吧。”
鄔鳴玉率先道:“若是你陪我一塊兒去,我怕夫人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