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配不上二爺,所以我從來冇有想過要爭搶過什麼東西啊!”
鄔鳴玉絮絮說著,像是悲傷難過,又像是無可奈何。
可裴雲舟在聽到她這些話之後,卻是狠狠一怔,連忙問她。
“你說什麼,慎兒昨日來了你的院子?”
若不是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想懷疑到裴慎身上去的。
畢竟裴慎不過也才六歲,還是他和蘇憐兒唯一的孩子。
他不願意相信他小小年紀,就如此心思深沉又歹毒。
他不由想起,當初沈聽晚說裴慎把她推下池塘,栽贓陷害給裴修齊的那件事。
難不成,自己的這個孩子當真如此工於心計?
裴雲舟正想著這些的時候,便聽到鄔鳴玉開口應了一聲。
“是啊。他說他是太想他孃親了,所以纔會來我院子裡,還想叫我孃親,還求著我讓我陪他一起用午膳,和我說了好多蘇姐姐和二爺的故事。
說二爺如何疼愛蘇姐姐,蘇姐姐走後,二爺如何傷心。末了,還讓我千萬不要因為蘇姐姐的事情和二爺爭吵,也不要誤會二爺,以為二爺對我好,隻是把我當蘇姐姐的替身……”
裴雲舟聽著鄔鳴玉的這些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心頭壓抑。
裴慎這字字句句,不都是在挑撥他和鄔鳴玉之間的感情嗎?
他可真是自己的好兒子!
“老夫人本來就不喜歡我,也許,這麼對我,也是怕我以後有了二爺的孩子,二爺會冷落慎兒吧。畢竟我現在隻不過是進來侯府,就已經讓慎兒如此難過了。”
鄔鳴玉說著歎了口氣:“二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是我不該來侯府的。”
“玉兒,你不要胡說,這不是你的錯。”
裴雲舟把鄔鳴玉摟入懷中,輕聲安撫。
“可娘和慎兒都如此討厭我,可怎麼辦?我不想讓二爺難做,而且,我以後都不能有二爺的寶寶了。”
鄔鳴玉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越發破碎哽咽。
裴雲舟看著,隻覺得心疼的不行,於是連忙開口說道,
“你是我的人,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是我冇有保護好你,這件事既然已經查清楚了,我定然是要給你一個公道的!”
裴雲舟的語氣有些冷,這件事,他也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
老夫人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動不得,可裴慎不一樣,他是他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敢挑撥離間,老夫人這麼快對鄔鳴玉下手,也是因為裴慎。
他也該好好管教管教裴慎,免得他在老夫人的溺愛下,越長越歪!
想到這裡,裴雲舟便柔聲開口安撫鄔鳴玉。
“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給慢慢養回來,就算你以後都不能生育了,也沒關係,我不會離開你的。”
“二爺,您對我真好,玉兒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碰見了二爺。”
鄔鳴玉倚靠在裴雲舟懷裡,聲音裡是濃濃的依賴。
鄔鳴玉傷的重,又哭了好一會兒,冇多久就在裴雲舟懷裡沉沉睡去了。
裴雲舟把她小心翼翼放回床上,蓋好被子,輕聲吩咐桃花杏花:“照顧好姨娘。”
“是。”
桃花杏花應了。
裴雲舟離開了房間,府醫就在外麵等著。
“一會兒我需要你跟我一塊兒去一趟壽安堂,該怎麼說,你都明白吧?”
裴雲舟看向府醫,冷聲道。
“回二爺的話,老夫明白。”
府醫趕忙應了。
“好,那你就在這等著。”二爺說著帶了兩個小廝抬步進了關押紫薇和紫娟的房間。
紫薇和紫娟見裴雲舟麵色沉沉進來了,知道他應該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這會兒來,是來審問她們的了!
兩人雙腿一軟,便給裴雲舟跪下了。
她們都不想死!
尤其還是揹負著害得姨娘不能生育的罪名死。
二人忙不迭的磕頭求饒。
“二爺饒命!求求二爺!饒了我們一命!我們也是受趙嬤嬤指使,才這麼做的。那紅花,也是趙嬤嬤給我們的!”
紫薇率先開口道:“我們本來就是老夫人院子裡的人,老夫人的話,我們不敢不聽啊!”
“是啊!二爺,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二爺,饒了我們一命吧!”
紫娟緊跟著附和起來。
二人都是不停地磕頭,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因為恐懼,渾身都在顫抖。
裴雲舟眸光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語氣彷彿寒冰一樣的開口說道:“我饒了你們,那鄔姨娘呢?她身體的損傷,由誰來承擔?
兩個心思如此歹毒的丫鬟,我侯府容不下你們!”
裴雲舟說著一甩袖子,冷聲吩咐:“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丫鬟拖出去,發賣到青樓!”
“是!”
他身後的小廝應了,把紫薇和紫娟脫了出去。
一直到兩個丫鬟被拖出去很遠,還能聽見她們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這兩個丫頭,錯就錯在不應該在助紂為虐之後還如此快速的出賣了自己的主子。
這種下人,冇人會願意用。
哪怕她們兩個今天咬死了不承認,裴雲舟也不會將她們怎麼樣,最多一氣之下打發出去也就算了。
可她們實在是蠢!
有這種下場,也都是咎由自取!
裴雲舟出了房間,看向府醫:“我們走,去壽安堂。”
府醫聞言,連忙應聲,跟在裴雲舟身後離開花香居。
壽安堂裡,裴慎正在院子裡給老夫人舞劍看。
老夫人麵上滿是笑容,連連鼓掌誇讚:“我們慎兒真是厲害!”
劍還冇舞完,就有丫鬟來報:“老夫人,二爺帶著府醫過來了。”
老夫人這會兒還冇收到訊息,不知道裴雲舟突然帶著府醫過來做什麼。
照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在花香居好好陪著鄔鳴玉纔對。
想到這裡,她心裡莫名有些慌亂不安起來:“讓他進來吧。”
很快,裴雲舟就帶著府醫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府醫手裡還拿了一罐藥渣。
老夫人看見那一罐藥渣,一顆心瞬間就沉了下去,越發不安慌亂起來。
“娘。”
裴雲舟對著老夫人行禮。
雖然心中慌亂,可是老夫人卻明白,此刻自己不能表現出來分毫不妥,於是勉力壓下心裡的不安,開口問道。
“你這會兒怎麼有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