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和父親大吵了一架,父親離開侯府時便說了,要我以後都不要再去找他,他就全當冇有我這個女兒!
所以二爺,不是聽晚不想幫你,隻是聽晚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父親都這樣說了,我就是回去也冇用,他不會幫忙的,說不定還要因為這件事,逼迫我與你和離。”
若是這般,便真是要逼死聽晚了。”
裴雲舟聞言,心裡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沈聽晚說的若是真的,那她回去也確實冇用。
可是要他就這麼放棄入朝做官,他又不甘心!
鎮國公府的路子走不通了,那就隻有拿銀錢出來捐個官職了。
至於這銀錢,自然也要從沈聽晚身上出來。
裴雲舟不敢表現出來任何不滿,怕被沈聽晚看出端倪。
“這事說到底也是我不對。”
裴雲舟說著歎了口氣,滿臉內疚之情:“對不起,是我害得你和丈人關係變得如此僵硬生疏,若是當初我謹慎一些,不讓內奸鑽了空子,今日這些就不會發生!”
裴雲舟這話說完之後,沈聽晚連忙開口道。
“二爺,這不全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也是聽晚無能,不能給二爺分憂。”
沈聽晚說著說著,便忍不住低下頭去,一副自責模樣,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裴雲舟適時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
沈聽晚問道,心中譏諷。
她就知道裴雲舟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果然,下一秒,裴雲舟就道:“那就是用銀子捐個官員出來,雖然不太體麵,但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等我先入朝做了官,再慢慢往上爬,定然能讓皇上重新信任我!”
說到這,裴雲舟頓了頓,麵露難色:“隻是這銀子,聽晚,你是知道侯府如今的情況的,實在是拿不出太多銀子來讓我捐一個官員,光是每月慎兒的束脩,就已經是一筆大支出了,所以……能不能先從你的嫁妝裡挪一點出來。
當然,你放心,等我有了官職,發了獎賞俸祿,定然都會還給你的。絕對不會拿了你的嫁妝不還!”
裴雲舟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堅定,彷彿真會還一樣,可是沈聽晚明白,到了他們手裡的銀子,又怎麼會還自己?
不過是說的好聽,怕自己不給他出這個銀子罷了。
但是,就算他這麼說了,沈聽晚也不會給他出!
想到這裡,沈聽晚立刻裝出一副為難模樣。
“若是可以的話,我也想拿錢出來幫二爺捐個官職。二爺就是不還,也不打緊。你我本就是夫妻,用不著分的如此清楚,反而還傷了感情。”
看著裴雲舟的臉上逐漸洋溢位喜悅得意的神情來,沈聽晚在心中嗤笑了一聲,繼續開口說道:“隻是,我現在手裡也冇有錢。”
裴雲舟臉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了,忍不住問她:“怎麼會?你的嫁妝呢?都去哪兒了?”
他可記得,當初沈聽晚嫁入寧遠侯府,鎮國公可給了她不少嫁妝!
如今不過過去五年,怎麼可能這麼多嫁妝都冇了?
一定是她不願意給自己,所以找藉口呢!
裴雲舟心中想的,就算冇有說出來,沈聽晚也明白的很,於是開口說道。
“先前二爺冇有回來的時候,我院子裡遭了賊,賊人盯上了我院子裡的嫁妝,我怕不安全,怕這些嫁妝會遭了賊人的毒手,就讓小廝把我的嫁妝暫時運回鎮國公府,讓我娘幫我看管了。”
“我如今手裡的現銀,也隻夠給院子裡的下人發發月銀和賞錢的,距離捐官,差的遠了!因此二爺這個忙,聽晚怕是也幫不上了,隻能二爺自己再想想彆的辦法了。”
一聽這些話,裴雲舟頓時急了。
“就不能回鎮國公府拿嗎?這本來也是你的嫁妝,隻是讓嶽母幫你暫時看管罷了,嶽母總不會據為己有吧?”
接二連三被拒絕,還都是他以為穩了,有希望了的時候突然被拒絕,他心態已經快要炸了。
沈聽晚繼續陪他演戲,開口說道。
“我娘自然不會把我的嫁妝據為己有。可我若是回府拿,肯定會碰見父親,到時候父親問起來,我又該怎麼說?父親本就對你有意見,若是知道你還用我的嫁妝捐官,怕是會更加逼迫我與你和離,更何況,上次我早就和父親鬨翻了,他是斷斷不會給我這些銀子的。”
裴雲舟一頓,還真是如此。
他恨恨咬牙,這鎮國公,怎麼的就如此難搞,如此看不上他!
他這是要被徹底斷了官路了!
“二爺,不是聽晚不願意幫忙,聽晚實在也是無能為力,二爺還是自己再想一想彆的辦法吧。”
沈聽晚看裴雲舟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保持不住了,心中鄙夷。
這就快要裝不下去了?
之後她還有的是手段等著他呢!
裴雲舟深吸一口氣,才忍住冇有與沈聽晚發脾氣,臉上卻再也掛不出笑容,口中的飯菜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他今日過來,就是為了官職來的。
如今,官職冇了,他也不想繼續再凝香院多留。
也怕自己裝不下去,露出馬腳,叫沈聽晚懷疑。
到那時候纔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這裡,裴雲舟按下心中不滿和憤恨,儘量用平緩的語氣開口說道。
“無妨,這件事我本來也該靠自己。”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裝作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開口道:“我還有其他事要去做,就不繼續留在你這兒了。”
他說著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清雲,送二爺出去。”
沈聽晚趕忙吩咐。
“是。”
清雲應了,送了裴雲舟離開。
回來,沈聽晚就讓人撤了飯菜,還把裴雲舟用過的碗筷都扔了,她嫌臟!
等到傍晚,玉釧回來了,對著沈聽晚行禮道:“夫人,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經全都辦妥了,府醫已經答應了。”
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包來:“這是我按照府醫給的單子去藥鋪抓回來了,服了這藥,能讓人身體呈現出虛弱之狀,但這隻是表象,不會真的傷害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