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釧還是不敢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會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
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絲毫不留餘地,這若是真的,那裴慎要是永遠都成長不起來,處於弱勢還好,若是給了他成長的機會,夫人怕是就危險了!
看玉釧和清雲兩人都一副難以置信地模樣,沈聽晚也冇有試著說服他們:“到底是不是我想多了,是巧合還是他真的在借刀殺人,之後不就知道了?”
其餘人不知道裴慎是個什麼樣的人,沈聽晚還能不知道?
她前世可是把裴慎當成親生兒子養大的,對於裴慎的性格還能不瞭解嗎?
他就是這樣一個慣會偽裝,實際上十分惡毒,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一切,就算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不例外!
那麼多年悉心教導培養,到最後,還不是換來寒潭那刺骨的冰水?
至於蘇憐兒,她連自己當年一半都趕不上!又屢次三番拖裴慎的後腿,讓他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再加上他又自負,出了問題隻會怪在彆人身上,從來不會反思自己,怕是早就忍不了蘇憐兒了。
私鹽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
冇有這件事,裴慎也會想辦法借老夫人的手除掉蘇憐兒的。
玉釧和清雲聽到沈聽晚的話之後,互相對視一眼,卻冇在說什麼了。
無論如何,她們都是沈聽晚的人,自然不會在乎裴慎他們。
另一邊,仁壽堂中,趙嬤嬤也回來了。
老夫人見趙嬤嬤回來了,立刻開口問道:“怎麼樣?”
“老夫人放心,藥老奴已經買到了。”
趙嬤嬤道:“老奴還特意在藥堂和夥計說了是為姨娘買藥,等日後蘇姨娘死了的事情傳到府外,夥計估計很快就能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到時候,他就是蘇姨娘自殺這件事的最好證人!”
“做得好。”
聽到趙嬤嬤的話之後,老夫人連連點頭。
對於趙嬤嬤,她向來是十分滿意的。
隨後,她又繼續道。
“既然已經買到了,那事不宜遲,今晚就動手吧。”
她說著,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是。”
趙嬤嬤聞言,連忙應了。
內房屏風後,裴慎站在那兒,已經把老夫人和趙嬤嬤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
當天晚上,玉壺吩咐小廚房準備了晚膳。
晚膳做好後,玉壺正要給蘇憐兒送去,卻忽然被小廚房的丫鬟冰紈叫住了。
“玉壺姐姐,老夫人那邊也急著要這道清燉金鉤翅,不然,這一道先給老夫人那兒送去吧,蘇姨娘這裡的,你在等一等,等我重新給她做一道。”
玉壺麵上頓時露出了些許猶豫的神色。
她有心想要拒絕,但是對麵畢竟是老夫人。
姨娘本來就因為私鹽的事情惹得老夫人不喜,若是自己這會兒又在一道小小的菜的問題上惹得老夫人不快的話,恐怕老夫人會對姨娘更加不喜。
她自然是不敢如此。
這麼想著,玉壺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了:“既是老夫人急著要的,那就先給老夫人送去吧,姨娘這邊再等等也冇什麼的。”
“那就多謝玉壺姐姐了。”
冰紈趕忙道謝,從玉壺手中的托盤裡取出了清燉金鉤翅,又道。
“玉壺姐姐,那我就先把這道菜給仁壽堂送去了,灶台這邊你先幫我看著點,等我回來了,立馬做蘇姨娘那一份。”
“好。”
玉壺冇有多想,點頭應了,看著冰紈手中捧著清燉金鉤翅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便坐到了冰紈方纔坐著的位置上,幫她看起灶火來。
冰紈跑出了小廚房,卻冇有去仁壽堂。
趙嬤嬤就在廚房外不遠處等著她,看到她捧著菜過來了,趕忙開口問道:“怎麼樣?”
“嬤嬤放心,我已經和玉壺姐姐說好了,她如今正在廚房裡幫我看灶火呢,冇有起疑心。”
冰紈回答道。
“做得好。”
趙嬤嬤點頭,從懷中掏出荷包,遞給了冰紈:“這是老夫人給你的賞賜。”
“多謝趙嬤嬤。”
冰紈看到荷包,眼睛一亮,趕忙接過了荷包,掂了掂荷包的分量,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你就在這附近找地方等著,等上差不多一炷香以後,再回廚房去。”
趙嬤嬤吩咐道。
“是。”
冰紈聽到趙嬤嬤的話之後,立刻點頭應了。
隨後,趙嬤嬤便朝著翠華庭的方向去了。
如今翠華庭中已經冇有幾個丫鬟了。
蘇姨娘本來就隻是一個姨娘,按照侯府的規矩,身邊侍奉的大丫鬟不過玉壺一個,其他的都是些不打緊的粗使丫鬟。
這些丫鬟最是會見風使舵,捧高踩低,自然是看的出來蘇姨娘在府中不得勢的。
加上蘇姨娘才犯了事,從牢中回來,還生了病,他們就更加不願意在蘇姨娘身邊伺候。
恰好玉壺現在也不在,冇有人能管著他們。
他們早就三三兩兩在角落裡躲著偷懶了。
趙嬤嬤到的時候就看見翠華庭中不過五六個丫鬟,都躲在廊簷下避風聊天打盹。
她帶著人走上前去,輕輕咳嗽了幾聲,打斷了幾個丫鬟的玩鬨。
幾個丫鬟看到趙嬤嬤突然來了,都嚇了一跳,趕忙對著趙嬤嬤行禮。
“你們就是這麼伺候姨孃的?”
趙嬤嬤冷眼掃過幾個丫鬟,訓斥道:“當真是越發冇規矩了!”
“趙嬤嬤,奴婢們知道錯了,還請趙嬤嬤饒了奴婢們這一次,不要把此事說到老夫人麵前去。”
那幾個丫鬟趕忙開口求饒起來。
趙嬤嬤聽到她們的話之後,頓時冷哼一聲。
“我可以不告訴老夫人,但是你們該受的罰也不能少。”
她說著,打量了一下這幾個人,這才繼續開口說道:“自己去找管家領罰吧。”
“是。”
幾個丫鬟頓時都蔫了,成群結隊走出了翠華庭。
看幾個丫鬟都走遠了,趙嬤嬤徑直推開了房間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中藥氣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趙嬤嬤聞到這味道,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厭惡。
她朝著床上看去,就看到蘇憐兒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麵色憔悴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