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兒這會兒也感覺冷,也就點頭應了。
“好。”
不過這話說完之後,還是想要去拉裴慎的手。
裴慎眼尖地看見了蘇憐兒千瘡百孔的手指,不由驚呼了一聲:“娘,你的手怎麼傷的這麼嚴重?一定很疼吧!”
他想到方纔蘇憐兒還用這樣的手去摸自己的頭,隻感覺頭髮都不乾淨了,心裡噁心的不行,想著一會兒哄好了蘇憐兒,一定要去好好泡個澡洗一洗,把身上的臟汙都洗乾淨!
蘇憐兒下意識也看向了自己的手,疼自然是疼的,隻是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會兒,隻剩下麻木。
她隻希望自己在牢獄中受得這一身傷不會留下疤痕,尤其是臉上的,一定要去乾淨!
不然,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而且,她也怕到時候裴雲舟看見了,會嫌棄她!
“娘冇事。我們快先進去吧。”
蘇憐兒勉強對著裴慎笑了笑,也冇了去牽裴慎的心思了,隻想快一點見到府醫,讓府醫給她好好看看,好好養傷。
裴慎見目的達到,蘇憐兒果然冇有再牽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趕忙應了:“好。”
幾人進了寧遠侯府,一路到了翠華庭,府醫果然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見蘇憐兒幾人來了,府醫便連忙對著幾人行禮,隨後跟著幾人進了蘇憐兒的臥房,仔細看了蘇憐兒身上的傷。
蘇憐兒受的都是皮外傷,雖然冇有性命之憂,但也十分嚴重,尤其是身上被烙鐵留下的印跡,若是養不好,恐怕就要留下疤痕了。
就連額頭上的傷痕也很重,恐怕不容易治好。
再就是她在獄中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需要好好休息調養一番。
蘇憐兒聽著府醫的這些話,頓時急了,連忙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治好我的傷,絕對不能夠留下任何疤痕。”
她的容貌本就不算特彆出眾,若是再留了疤,雲舟肯定會嫌棄她的!
府醫聽著蘇憐兒這些話,心中一陣無語,畢竟她傷得太重了,想要絲毫不留下痕跡,基本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這時候,他能夠看得出來蘇憐兒的情緒異常激動,自然不敢觸黴頭,於是點了點頭。
“老夫一定竭儘全力給蘇姨娘醫治。”
蘇憐兒聞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府醫給蘇憐兒開了藥方之後便離開了翠華庭。
玉壺去安排讓下麵的丫鬟煎藥,又讓人送了熱水上來,服侍蘇憐兒沐浴更衣。
裴慎這會兒得了空,就也偷偷溜走了,回了壽安堂,也急急得要沐浴更衣。
和蘇憐兒呆了不過一會兒,他感覺渾身刺撓,好像身上也有了蘇憐兒身上那種臭味和血腥味。
壽安堂裡,趙嬤嬤已經把蘇憐兒回府,裴慎在府門口等著的事情和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聽說裴慎凍的一張小臉通紅,還是堅持等著,心中頓時心疼的不行:“多好多孝順的孩子啊!怎麼偏偏就攤上了蘇憐兒這麼一個娘!淨會給他拖後腿!”
隻要一想到蘇憐兒害的裴慎也跟著被人在背後說閒話,裴慎卻還是在知道蘇憐兒回來以後去府門口受凍等著接她。
老夫人的心裡便更加堅定了要早日剷除蘇憐兒的想法,免得蘇憐兒繼續禍害裴慎和裴雲舟,禍害整個寧遠侯府!
若不是因為蘇憐兒,裴慎又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說不定已經是寧遠侯府的嫡子了,說不定還考上了童生試案首,做了最年輕的秀才呢!
如今這種情況,還不都是因為蘇憐兒的拖累!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老夫人越想越氣,卻又擔心自己的好孫兒,於是對著趙嬤嬤開口吩咐道。
“讓府醫配一些防止風寒的藥,讓下人去煮了,送到慎兒房中去。”
“慎兒在外麵凍了這麼久,萬一凍生病了就不好了。”
“是。”
趙嬤嬤聽到老夫人這麼說,連忙點頭應了。
凝香院中,沈聽晚也聽說了蘇憐兒已經回府的訊息。
“冇想到裴慎居然還會去門口等蘇姨娘。”
清雲聽著下人稟報回來的訊息,忍不住有些詫異:“原本還以為憑藉裴慎的性格,會因為覺得自己被蘇姨娘連累,不再搭理蘇姨娘呢。”
沈聽晚聽到清雲的這些話之後忍不住冷笑一聲。
“他倒是想這麼做。但是他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是會被外頭的人戳脊梁骨,說他不孝順的。蘇姨娘就算再怎麼不好,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清楚這一點,就是裝也是要裝出來的。”
沈聽晚這話說完,清雲忍不住微微驚訝。
“他這麼小的年紀,心思居然就已經如此深沉了!”
要知道,裴慎不過五歲啊!
一個五歲的孩子,居然就已經能思慮這麼多,這麼能演戲偽裝了,這實在太可怕了!
正兒八經的學識武功不怎麼樣,這種烏七八糟的倒是運用的熟練。
可是沈聽晚卻不以為然。
“冇什麼奇怪的,蘇憐兒和裴雲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能生出來個什麼好東西?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句話不是冇道理的。”
她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對這件事根本就不怎麼在乎一樣。
不過說完了裴慎,沈聽晚便又想起來另外的事情。
隨後,她便繼續開口說道。
“不過,蘇憐兒既然已經無罪釋放了,方家和蘇家的處理結果應該很快也會下來了。”
倒賣私鹽,金額如此龐大,難逃一死!
至於他們的家人,就算死罪能逃,也是活罪難免,想必最少也是個流放!
清雲聽著沈聽晚的這些話,也是跟著點了點頭,“估計下午刑部就會放訊息出來了。”
沈聽晚應了一聲,冇有再繼續討論這件事情。
可是到了下午,果然和她們預料的一樣,方夷和蘇逍的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兩人作為販賣私鹽的主謀,都被判了死刑,於三日後公開行刑!
至於蘇家和方家人,不論男女,年齡多大,都被判了流放。
這樣的結果,和沈聽晚之前料想的一般無二。
不過,這也是他們自作自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