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抬眸,盯著他,語氣平淡無波:“你訊息倒是落後得很,我現在可不是郡主了,而是皇上親封的安陽公主,說起來,我還得托你的福。”
成王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強行壓了下去:“哼,冇想到你的係統倒是有點本事,竟然能在一天不到的時間裡,就解決了我的毒師研究了二三年都冇能解開的毒,倒是我小看你了。”
“那是自然。”宋柒玖聳了聳肩,洋洋得意,“我的係統可厲害了,你這點小伎倆,根本不夠看。所以,成王,我勸你還是早點投降,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在皇上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給你留個全屍,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成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瘋狂與不屑:“留個全屍?宋柒玖,你也太狂妄了!你以為你來到了我的地盤還能全身而退?”
宋柒玖神色未變,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淡淡的嘲諷,身姿挺拔,哪怕是喬裝成乾瘦的鄉下少年,眼底的鋒芒也絲毫藏不住,語氣從容而淡定:“我既然敢孤身闖青州,敢主動踏入你的陷阱,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若冇有幾分把握,又怎會自投羅網?”
“萬全的準備?”成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陡然變得淒厲,“就憑你,一個人?怕不是來送死的!以前,本王還想著拉攏你,念你能力出眾,是個人才,可你倒好,害了我最親的人,毀了我的計劃!”
“今天,你既然送上門來,就彆想走了!正好,拿你給我家慧慧換個心臟!你這般厲害,想必你的心臟、你身上的所有,全都是最好的,有了這些,慧慧一定能醒過來,一定能!”
說到冰棺裡的慧慧,他眼底的怨毒又摻了幾分癡迷,彷彿宋柒玖已經成了喚醒慧慧的救命稻草,語氣裡的偏執,讓人不寒而栗。
宋柒玖看著他瘋狂的模樣,絲毫不懼,反而輕輕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故意戳中他的痛處:“哦?這麼說來,你那引以為傲的毒師,還冇研究出花澗身上的毒的解藥?怎麼,莫非花澗已經死了?”
“你閉嘴!”成王猛地怒吼出聲,眼底全是暴怒,“他冇死!他還好好活著!他肯定會活得好好的。”
小七:【宿主,花澗現在半死半活,毒根本冇解,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宋柒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戳心:“原來隻是吊著一口氣而已,我還以為你那毒師有多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話說回來,為了保住花澗的命,你身邊的人死了多少?我倒是很好奇。”
這話狠狠刺中成王心底最恐懼的地方,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愈發陰冷,密室裡的寒氣彷彿都凝固了,眼底的暴怒漸漸被深深的陰鷙與不易察覺的恐慌取代。
他想起,當初帶著中毒的花澗回到青州府邸,將花澗交給身邊最信任的侍衛照料。
可冇想到,凡是接觸過花澗、給花澗送過藥、守過床的人,不出三日,全都離奇死去,而且死得悄無聲息,屍骨無存,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他麵前,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那種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連屍體都找不到的恐懼,日夜折磨著他,府裡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冇人再敢靠近花澗半步。
唯有那個毒師,因為常年與毒為伍,身體裡早已浸滿了各種毒素,接觸到花澗身上的毒後,也隻是身體略微不適,臥床躺了許久,僥倖活了下來。
也是後來,黑小二費儘心思,才找出了一個能吊著花澗一口氣的法子,卻始終無法解開他身上的毒,毒師也依舊在日夜研究,卻毫無進展。
他心底清楚,花澗撐不了多久了。
而現在,宋柒玖來了。
她既然能製作這種可怕的毒,那麼她一定能解。
成王:“宋柒玖,彆跟本王說這些廢話!花澗身上的解藥,交出來!隻要你把解藥交出來,本王可以破例放你出去,還能留你一個全屍,不碰你一根頭髮!”
宋柒玖挑了挑眉,攤了攤手:“啊?解藥?我冇有啊。當初配製那種毒,也隻是閒來無聊弄著玩,隨手配的方子,冇想到會這麼厲害,竟然連你府裡的毒師都解不了,真是有意思。”
“你胡說!”成王怒吼出聲,“怎麼可能冇有解藥?你既然能製作這種可怕的毒,就一定能解!而且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好人嗎?你說你不會傷害無辜,花澗他什麼壞事都冇做過,也冇殺過人,他是無辜的,你不能傷害他!”
“如果你殺了他,如果你眼睜睜看著他死,那你跟我又有什麼區彆?你也一樣是草菅人命,一樣是喪心病狂!”
宋柒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無辜之人?成王,你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你以為讓他活在陽光下,養在溫室裡,他就是無辜之人了?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他真的不知道?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可你錯了,他什麼都知道。”
她一步步朝著成王逼近,語氣冰冷:“你以為他冇有殺過人?可實際上,他比你還要瘋狂,比你還要殘忍。當他得知,他那位所謂的姐姐,還有可能被複活之後,他可是主動找你府裡的毒師瞭解情況,為了讓毒師能研究出複活的法子,他私下裡找了不少無辜的人,殺了他們,活生生取走他們的心臟,送到毒師麵前做研究。”
宋柒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的無辜,你以為的純粹,都隻是你一廂情願的幻想而已。你以為的,也隻是你以為罷了。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或許,你其實知道,隻是你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打破自己給自己編織的謊言,不願意接受,你拚儘全力想要保護的人,其實和你一樣,雙手沾滿了鮮血。”
話音落下,密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冰棺散發的寒氣,和兩人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