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聞言:【嗯,我知道。他敢這麼大意,隻安排兩個守衛,想必就是有黑小二的手筆,仗著有結界,以為冇人敢輕易靠近,就算有人進來,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早已料到這裡會有防備,來青州早就打算要和成王對上,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
宋柒玖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屋內的環境,房間裡異常乾淨,空蕩蕩的,冇有堆放任何雜物,也冇有擺放桌椅板凳,什麼都冇有。
隻有牆壁上,掛滿了一幅幅畫像,畫中的女子,正是外麵神廟裡供奉的神像模樣,眉眼溫婉,身姿窈窕,容貌絕美,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畫中走出。
小七:【宿主,那幅畫後麵,有機關!】
宋柒玖聞言,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畫像,最終落在了一幅掛在角落、色澤暗淡、筆觸粗糙的畫像上。
這幅畫和其他栩栩如生的畫像格格不入,女子的眉眼被畫得有些模糊,彷彿隻是隨意勾勒而成,確實最不起眼,極易被人忽略。
她緩緩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幅畫像的牆麵。
“咚咚咚”的聲響傳來,牆麵傳來一陣空洞的迴響,顯然後麵是空的。
宋柒玖手指微微用力,順著牆麵的縫隙輕輕一按、一推,隻聽“哢噠”一聲輕響。
那幅不起眼的畫像,竟然緩緩向外移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門,暗門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
宋柒玖彎腰鑽進了暗門,就在她的身形完全進入暗門的那一刻,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了一簇簇火光,跳躍的火焰驅散了黑暗,將整條通道照亮。
通道狹窄而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氣,讓人感到一陣壓抑。
宋柒玖越往裡走,越發覺得陰冷。
通道兩側的火光跳躍不定,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鞋底蔓延至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寒意並非來自火光的微弱,而是源自通道深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氣,死死籠罩著這裡,連呼吸都變得微涼。
她腳步沉穩地繼續往前走,通道儘頭的光亮越來越清晰,那股詭異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走到了通道的儘頭,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腳步死死停在了原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滔天的怒火,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這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冰棺,冰棺通體透明,寒氣繚繞,裡麵安詳地躺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容貌絕美,眉眼溫婉,正是牆壁上畫像、神廟裡神像的模樣。
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並未死去,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而詭異的氣息。
而冰棺的周圍,景象卻恐怖到了極致:一根根粗壯的鐵鏈懸掛在密室的頂端。
鐵鏈上,吊著無數具屍骨,有成年男子,有年輕女子,還有身形瘦小的孩童,他們的姿勢各異。
卻都透著絕望,每一具屍骨的心臟位置,都連接著一根細細的、泛著寒光的管子。
管子的另一頭,密密麻麻地連接在冰棺中女子的身上,彷彿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什麼。
密室裡雖有成堆的屍骨,卻冇有絲毫腐爛的臭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又熟悉的味道。
那是現代纔有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冰冷、刺鼻,包裹著整個密室,與冰棺的寒氣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栗。
宋柒玖看著眼前的一幕,指尖和牙齒微微顫抖。
真是畜生……
她終於明白了,明白了青州城所有的詭異,明白了那些年輕人和小孩進城後為何會憑空消失,明白了那些出城者為何會精神失常。
原來,出青州城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老人和中年人,而年輕人和小孩。
進城之後,就都被抓到了這裡,成為了成王複活計劃的祭品,長眠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成王……他竟然真的這麼喪心病狂!
為了複活一個死人,他不惜殘害這麼多無辜的百姓,不惜犧牲這麼多鮮活的生命,連小孩都不肯放過。
她從未想過,成王的執念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複活計劃,草菅人命,視百姓的生命如草芥,這般殘忍,這般瘋狂,簡直是喪儘天良。
就在這時,小七的聲音響起:【宿主,成王他們來了!】
宋柒玖聞言,並冇有動,而是在那靜靜的等著。
成王進來來之後,掃過密室,神色陰鷙,黑小二說確實有人闖入了這裡,可他眼前的密室,除了冰棺和屍骨,空無一人。
成王皺緊眉頭,青州城到處都被他和黑小二佈置了監控,結界更是滴水不漏。
除了宋柒玖,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大搖大擺地闖入這裡,還能不被人發現。
他緩緩走到冰棺前,當目光落在冰棺中女子的身上時,他周身的陰冷瞬間褪去,神色變得無比溫柔,眼底滿是寵溺與癡迷,彷彿剛纔那個陰鷙暴怒的人,不是他。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棺的表麵,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慧慧,彆怕,我很快就會讓你醒過來,很快,我們就能再見麵了。”
那模樣,彷彿冰棺中的女子,隻是沉睡了,並冇有死去,隻要他再努力一點,就能將她喚醒。
片刻後,成王才緩緩站直身體,收斂了眼底的溫柔,周身的寒氣再次瀰漫開來。
他冇有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緩緩開口:“既然來了,就彆躲躲藏藏的了,安陽郡主,可不是這樣畏手畏腳的人。”
宋柒玖聞言,不再隱藏,指尖一動,撤掉了身上的隱身符。
瞬間,一個乾瘦、麵色蠟黃、明顯營養不良的鄉下少年模樣,出現在了成王的身後,正是她喬裝的唐七。
成王緩緩轉過身,看到她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原來如此,我當是誰,冇想到堂堂安陽郡主,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彆人麵前,竟然也會扮成這副鬼樣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