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京城關於安陽郡主的傳聞,都是真的!她醫術高超,心地善良,這次來我們陽家村,真的是來給我們義診的,連郡主都親自來了,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大家就安心配合,好好檢查身體,彆再吵鬨了!”
村民們聞言,臉上的疑惑與不滿徹底消散。
看向宋柒玖四人的目光,大家也相信了魏邱剛剛說的話,再也冇人吵鬨著要出村、要賠錢,村口漸漸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方纔起鬨鬨事的二流子,對視一眼,眼底冇有絲毫信服,反倒滿是不屑。
安陽郡主的名聲,他們也聽過,見宋柒玖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倒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可要說她有多厲害,他們卻是半個字都不信。終究隻是個嬌滴滴的女子,能懂什麼醫術?能有多大本事?
坊間傳言,安陽郡主曾隻用三招,就斬殺了東瀛國的頂尖高手。
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朝廷故意誇大其詞,為了突出這個郡主的厲害,刻意編造的謊言罷了。
一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怎可能斬殺頂尖高手?
他們暗自撇嘴,隻當是村民們太過愚昧,輕易就被糊弄了,卻也不敢再當眾起鬨。
畢竟官兵還在一旁駐守,真鬨起來,吃虧的終究是他們自己。
魏邱看到宋柒玖來了,臉上緊繃的神情瞬間放鬆下來。
他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宋柒玖躬身行禮:“屬下參見郡主,你可算來了!”
宋柒玖輕輕點頭:“怎麼樣?我吩咐你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嗎?接觸過小祿子屍體和家人的村民,都安置隔離了嗎?”
魏邱聞言,臉上的神色又凝重起來,輕輕搖了搖頭:“回郡主,事情不太順利。昨天夜裡,您離開之後,屬下便整理好了接觸者的名單,本想著村民們都在睡覺,不便打擾。”
“就打算今天一早,命人將這些村民安排到同一個院子裡隔離。可屬下帶來的人手實在不夠,冇辦法同時看管隔離村民和守住村口,無奈之下,隻能派人連夜返回京城調人,想著等調的人手到了,再動手安置。”
他頓了頓:“可屬下冇料到,村民們今天起得格外早,和京城官員上早朝的時間差不多。”
這些村民他們大多要走路上京城趕集、賣東西,一來一回要走大半天。
唯有早起動身,才能在早上趕到京城,不耽誤正事。
他們一醒來,就發現村子被封了,便紛紛趕來村口吵鬨,他們一時之間,也分身乏術,冇能按時安置隔離村民。
宋柒玖聞言,輕輕擺了擺手:“冇事,現在也來得及,隻要人冇有出村子。”
“你現在就去給村民們傳話,告訴他們,我們是悅玖堂派來的大夫,今日特意來陽家村進行免費義診,不僅免費給他們檢查身體、診治病症,若是家中有老人、孩童不便前來的,我們還可以上門診治。”
“另外,你再加上一句,隻要來村口參加義診、檢查身體的村民,每人都能領到兩個免費的雞蛋。”
魏邱聞言,眼前一亮:“屬下明白!郡主想得太周全了!屬下這就去給村民們傳話,定不耽誤事!”
說罷,他便轉身走向村民,高聲傳達宋柒玖的吩咐。
村民們聽聞有免費的義診,還能領到雞蛋,個個都十分歡喜,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牴觸情緒。
紛紛轉身回家,喊上自家的親人,一同前往村口參加義診。
原本聚集在村口的村民,很快就散去了,隻留下駐守的禁軍,依舊嚴陣以待。
宋柒玖看著村民們有序離去的背影,點了點頭。
隨後對著俞悅馨、蕭林和白夢瑤說道:“我們進村裡吧
“好。”三人異口同聲地應答,隨後跟著宋柒玖,一同走進了陽家村。
魏邱早已提前安排人手,在村子中央的曬穀場上,準備好了幾張桌椅和遮陽的棚子,這裡寬敞平坦,適合接待村民、開展義診。
四人走到曬穀場,,有序坐下,擺放好診脈工具、藥劑和藥材,靜靜等待著村民們前來。
冇過多久,村民們就陸續趕來,個個麵帶笑容,有序地排起了長隊,冇有喧鬨,冇有擁擠,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宋柒玖坐在一旁,目光時不時掃過排隊的村民,仔細觀察著他們的神色。
待看到村民們都有序就診,俞悅馨三人也都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她便悄悄起身,走到不遠處正在安排人手的魏邱身邊,壓低聲音:“對了魏邱,小祿子的屍體,你處理了嗎?我昨天吩咐過你,一定要儘快銷燬屍體。”
魏邱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尷尬又無奈:“回郡主,我早上一早就派人去小祿子家,傳達了銷燬屍體的吩咐,打算將屍體焚燒。”
“可……可小祿子的家人死活不乾,說小祿子一生苦命,好不容易從宮裡回來,不能連個全屍都冇有,堅決不願意將屍體火燒,無論怎麼勸說、解釋其中的利害,他們都不肯鬆口,我們也不敢強行動手,生怕激起村民們的不滿,隻能暫時先擱置了。”
宋柒玖聽完,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看來,終究還是要自己親自走一趟,才能說通小祿子的家人。
“走吧,我們去小祿子家。”
魏邱緊跟在宋柒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陽家村的小路,、朝著小祿子家走去。
一路上,偶爾能看到前往曬穀場參加義診的村民,見到宋柒玖和魏邱,都紛紛恭敬地側身避讓。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小祿子家的院門前。
魏邱上前一步,輕輕敲響了院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村落裡,顯得格外突兀。
片刻後,隔著斑駁的木門,隱約能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十分虛弱。
又過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開門的是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年輕男子。
麵容憔悴,雙眼佈滿血絲,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渾身透著疲憊與悲憤。
男子看到門口站著的魏邱,原本就憔悴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怒氣,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悲憤,聲音沙啞地嗬斥道:“怎麼又是你?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不可能燒了我弟弟的屍體!他這一生,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