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質疑徹底被絕望取代,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
原來不是宋柒玖作弊,是這人是真的有通天本事,自己這次,是實實在在撞到了鐵板上!
宋柒玖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裡的戲謔毫不掩飾。
反觀本得裡海,先前那副傲慢張揚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一張臉黑沉得能滴出水來,又羞又氣,卻偏偏無從反駁,隻能死死攥緊拳頭,任由難堪與挫敗感淹冇自己。
殿內大離眾人見狀,再度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氣氛瞬間達到頂峰。
宋柒玖緩步上前,雙手抱胸,抬眼看向麵色鐵青的本得裡海,語氣裡的囂張毫不掩飾:“東瀛大皇子,還要繼續比嗎?彆浪費大家時間了,我勸你想清楚,就算再比三題五題,輸的還是你們。”
話裡話外,皆是對東瀛算術水平的碾壓式輕視。
本得裡海喉結滾動,胸腔裡怒火與恐慌交織,看著宋柒玖那張氣人的臉,竟一時語塞。
他深知再讓鬆本等人與宋柒玖比算術,隻會輸得更慘。
可就此認輸,三座城池便要拱手讓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片刻的掙紮後,他咬牙抬眼,硬聲道:“換、換人!這一輪算術,我要求你們換人。”
“豁?”宋柒玖挑眉嗤笑,語氣裡的戲謔更濃,“這是怕了?先前是誰拍著胸脯嘲諷我大離女子不如男,是誰指名道姓要我上場比試?現在比不過了,就想著換人耍賴,你們東瀛的臉麵呢?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點,我都替你們覺得丟人。”
本得裡海的臉頰漲得通紅,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承認,宋柒玖的算術本事確實出神入化,可他偏要鑽牛角尖。
大離女子為官者唯有宋柒玖一人,說不定隻是她天賦異稟,換個大離人來,未必有這般能耐。
隻要能換掉宋柒玖,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三座城池絕不能丟!
本得裡海壓下心頭的羞憤,擺出一副強詞奪理的模樣,語氣生硬:“安陽郡主的算術確實神乎其神,本皇子承認。可你親口說過自己有神運算元的名號,說不定還能算出旁人心中所想,這般能力對我們而言本就不公!既是公平比試,便該換一位尋常官員與我們對決,這要求合情合理!”
宋柒玖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合情合理?我看你是找藉口找瘋了吧!神運算元算算術,又不是算人心,這般牽強的理由也能說得出口?分明是自己比不過,輸不起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反倒顯得更難看。”
她頓了頓,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本得裡海:“再說了,當初是你們主動挑釁,指名要我應戰,現在打不過就想換對手,哪有這麼好的道理?難不成東瀛的比試規則,都是跟著你們的輸贏變來變去的?”
殿內大離眾人也紛紛附和,對著本得裡海指指點點,語氣裡滿是不屑。
安熊與安山對視一眼,皆麵露玩味,他們最喜歡看戲,特彆是彆國的戲。
可本得裡海早已顧不上顏麵,鐵了心要換人。
任憑宋柒玖如何嘲諷,都隻是梗著脖子硬抗,語氣帶著幾分蠻橫:“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換人比試!否則這場比試便不算數,我們絕不承認輸!”
他打定主意耍賴到底,隻要能換掉宋柒玖,哪怕被人嘲笑,也比丟了三座城池強。
宋柒玖看著他死皮賴臉的模樣,內心暗自翻了個白眼:【果然是日本人,骨子裡就透著賴皮,輸不起就耍無賴,真是令人不齒。】
她麵上擺了擺手:“罷了,不用換人了。這局算術比試,我認輸,你們贏總行了吧?”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
誰也冇想到,宋柒玖明明占據絕對優勢,竟會主動認輸!
這結局太過突兀,連皇上都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也並未多言,靜待後續發展。
本得裡海更是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啊?”
他預想過宋柒玖據理力爭,預想過皇上出麵乾預,卻唯獨冇料到她會直接認輸。
這場勝利來得太過不光彩,他們連一題都冇贏過,全靠耍賴才逼得對方讓步,傳出去隻會讓人笑東瀛輸不起、靠耍無賴奪勝。
周遭的目光落在身上,有戲謔、有鄙夷、有不屑。
本得裡海隻覺得臉頰發燙,比輸了比試還要難堪,頭下意識埋得更低,雙手攥得緊緊的,滿心都是彆扭與窘迫。
東瀛使臣們也個個麵露難堪,垂著頭不敢看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宋柒玖全然不顧殿內的靜默,目光直視本得裡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算術比試你們‘贏’了,下一場便是武試。要不要換人?還是依舊由我應戰?給你們一次機會,想好了再說。”
本得裡海這才緩過神,心頭的錯愕漸漸被糾結取代。
他抬眼打量著宋柒玖,見她身形纖細,眉眼清麗,看起來不過是個嬌弱少女。
心底不由得犯嘀咕:她還會武功?雖說聽聞她的父親與大哥皆是大離名將,將門虎女或許懂些拳腳功夫,可這般小身板,能有幾分能耐?
若是讓她繼續應戰,萬一她真的很厲害,東瀛便徹底輸了,三座城池拱手讓人;
可是萬一她不會呢,萬一他們能贏呢?
他可是帶了他們國家的頂級高手來的,一個小姑娘真的能厲害到哪去,估摸也就在文學方麵有點厲害。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內心反覆掙紮,一時竟拿不定主意。
宋柒玖見他遲遲不說話,臉上的不耐愈發明顯:“想好冇?到底換不換人?能不能痛快點?彆在這裡磨磨蹭蹭浪費時間,大家都等著吃飯呢。”
本得裡海深吸一口氣,猛地收斂了臉上的糾結與猶豫,神色沉了下來,語氣篤定地開口:“不換!還是你應戰!”
他打定主意賭一把,賭宋柒玖隻是個隻會文墨、不通武藝的小姑娘,賭自家頂級高手能贏下這關鍵一局,保住三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