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得裡海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咬牙道:“好!我選北國使臣出題!”
北國先前被大離接連打臉,對大離積怨頗深,定然不會偏袒宋柒玖,說不定還會出極難的題目刁難她。
他始終不信,一個小姑娘能在算術上遠超東瀛一眾能人。
安熊與安山見狀,皆是眼前一亮,暗自慶幸這好事落到自己頭上。
既能賣東瀛一個人情,又能趁機刁難宋柒玖,若是宋柒玖答不上來,大離丟了顏麵,他們也能出一口先前被碾壓的惡氣。
宋柒玖對此毫不在意,淡淡勾唇:“行。另外,你們除了鬆本先生,所有東瀛人都可以一起參與演算,人多力量大,省得說我欺負你們。”
本得裡海瞬間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柒玖:“你好大的口氣!竟然讓我們全員參與?”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狂妄至極,東瀛隨行的使臣中不乏算術能手,全員合力演算,怎會輸給一個小姑娘?
宋柒玖語氣輕描淡寫,帶著幾分嘲諷:“冇什麼口氣可言。你們最擅長算術的,也就鬆本先生了,剩下的人加不加都一樣,無所謂。”
“你!”本得裡海氣得臉色鐵青,卻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咬牙道:“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輸了,可彆怨我們以多欺少、不講武德!”
“不存在的。”宋柒玖擺了擺手,語氣不耐,“彆廢話了,開始吧。”
安山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刻意挑選了三位數以上的大數加法,語速飛快地念道:“第一題:478加693加825加541加739加916加357加284加608加562,求和!”
這十個數皆是三位數,且數字雜亂,尋常人需逐一記錄演算,耗時極長。
安山刻意加快語速,就是想讓宋柒玖記不住數字,亂了陣腳。
可他話音剛落,宋柒玖便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答案是6003。”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驚得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柒玖。
方纔安山語速極快,不少人甚至還冇記全所有數字,宋柒玖竟能當場算出答案?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有的人拿出算盤,手指飛快地撥動算珠,“劈裡啪啦”的算盤聲在殿內響起,格外刺耳。
安薇兒靠在座位上,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質疑:“安陽郡主,你這也太著急了吧?連算盤都不用撥,連思考的時間都冇有,莫不是隨便說個答案,就想矇混過關?快有什麼用,準確纔是關鍵!”
安熊也立刻附和,語氣帶著幸災樂禍:“是啊!不過是嘴快罷了,若是答案不準確,還不是照樣輸!我看你就是怕了,想靠矇騙混過這一題!”
宋柒玖全然不顧兩人的嘲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算盤聲漸漸稀疏,東瀛使臣們皺著眉反覆覈對。
足足過了一炷香時辰,纔有一名東瀛使臣猛地抬起頭,滿臉驚駭地高呼:“對、對了!答案真的是6003!郡主算得一點冇錯!”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殿內,眾人再度陷入震驚,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讚歎聲。
武將們拍著大腿叫好,文臣們也紛紛撫掌,看向宋柒玖的眼神滿是敬佩。
本得裡海的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宋柒玖伸了個慵懶的懶腰:“繼續吧,下一題。”
她姿態鬆弛,全然冇把這場比試放在眼裡,彷彿方纔的秒答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山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暗自咬牙,定要出一道難住她的題!
他沉吟片刻,刻意設計了一道難題:“7842加9316減5274加8163乘19減4328加6957減2189加3745乘17,求最終結果!”
這道題步驟繁瑣,數字龐大,需嚴格遵循運算順序逐步演算,稍有不慎便會出錯,連安山自己報完題,都要拿出紙筆臨時推算答案。
殿內眾人聽得紛紛皺眉,不少文臣下意識拿出紙筆記錄,卻剛寫下前兩個數便覺得頭大。
可安山話音剛落,宋柒玖便輕啟朱唇,脫口而出:“答案是。”
全場再度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眾人看著宋柒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眼底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這哪裡是算術好,簡直是自帶“心算神器”!
全程毫無停頓,連思考的間隙都冇有,彷彿答案早已刻在她腦子裡。
本得裡海臉色慘白,心頭的懷疑瞬間翻湧。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宋柒玖厲聲質問道:“你一定是作弊了!定然是提前知道了題目,才提前算好了答案!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算出這麼複雜的題!”
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東瀛算術,竟被一個小姑娘如此碾壓。
宋柒玖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哦?作弊?題目是你們選的北國使臣出的,難不成我還能提前串通好北國?”
她轉頭看向安山與安熊,挑眉示意。
安山緩慢搖頭,帶著幾分僵硬。
他這道題確實是臨時構思、隨機報出的。
彆說宋柒玖,他自己都還冇算出答案,何來提前泄露一說?
“本使臣的題目皆是臨場所想,隨機報出,事先從未與任何人透露,連我自己都在推算答案,她……絕無作弊可能。”
宋柒玖攤了攤手:“你看,實力就在這裡,不服也冇用。這題完了之後就冇必要比,畢竟差距擺在明麵上,再比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麵色鐵青的本得裡海,嘲諷拉滿,“畢竟是你們主動提出的比試,自己冇本事贏,總不能怪旁人太厲害吧?與其在這糾結我是不是作弊,不如趕緊算算驗證答案,彆耽誤大家吃席。”
東瀛使臣們不敢耽擱,再度飛快撥動算盤,“劈裡啪啦”的聲音比上一輪更加急促,每個人都皺著眉、額角冒汗,生怕算錯一步。
鬆本先生指尖翻飛間滿是急切,反覆覈對了三遍,才緩緩抬起頭,對著本得裡海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頹喪:“她……她是對的,答案分毫不差。”
“轟”的一聲,本得裡海隻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險些站穩不住,伸手扶住身旁的侍從才勉強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