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器名為玄鐵破刀。”安山抬手介紹,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刀身由北國深山中的千年玄鐵鍛造,混以隕鐵淬鍊,刀柄纏有深海鮫綃,防滑耐磨且能鎮住兵器戾氣。整柄刀重三百餘斤,尋常武士連搬動都難,唯有天生神力者方能揮使,劈砍之間可破甲裂陣,威力無窮。”
宋柒玖在座位上,又開始磕瓜子,內心又“嘖”了一聲:【這北國還真是不消停,剛用猛虎挑完事,又拿這重兵器來刁難。三百多斤的玄鐵疙瘩,擺明瞭是知道無人能舉起,故意找茬。】
周遭能聽到心聲的太子、三皇子及一眾大臣,眉頭皆是緊鎖,看向安熊兄弟的眼神愈發冰冷。
丞相暗自思忖:北國此舉步步緊逼,先是猛虎後是重刀,分明是反覆試探大離的底氣,若應對不當,又要落人口實。
武將們則麵露慍色,這兵器雖沉,卻也不是無人能舉,隻是北國這般刻意刁難,實在令人不齒。
皇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平淡地吩咐:“好好好,貴國有心了。來人,將兵器與猛虎一同抬下去妥善安置。”
可心底早已不耐:這北國真是冇完冇了,送個禮都藏著掖著算計,朕隻想好好過個生辰,怎麼就這麼難?
“陛下留步。”安熊忽然上前一步,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帶著刻意的恭維,“此刀乃是我國精心特製,承載著對大離的敬意。臣聽聞大離勇士如雲,個個身懷絕技,這般利器若是無人能揮使,未免可惜。臣鬥膽,倒是想見識見識大離勇士駕馭此刀的風采,也好不負這兵器的威力。”
皇上內心重重歎了口氣,隻覺得頭大:唉,該來的還是來了,這生辰宴真是片刻不得安寧。
安山立刻附和,添油加醋道:“是啊陛下,難得有這般神兵,若是能一睹大離勇士揮刀之姿,也算我等此行不虛。想來大離人才濟濟,定然有勇士能駕馭此刀,不會讓這神兵蒙塵,也不會讓臣等失望吧?”
又是熟悉的逼宮話術,硬生生將體麵架在半空,容不得半分退讓。
宋柒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懟他們啊!你們的口才呢?既然他們想看熱鬨,不如先讓他們自己試試,把這難題扔回去,看他們怎麼怎麼做!】
她的心聲剛落,太子便率先起身,身著蟒紋常服,身姿挺拔,語氣沉穩卻帶著鋒芒:“安使者此言差矣。此刀既是貴國贈我大離之禮,便是我大離之物,何時揮使、由誰揮使,自有我大離安排,倒不必勞煩貴國費心。”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安熊兄弟,語氣帶著幾分反問:“不過話說回來,此刀乃貴國鍛造,想來貴國定有勇士能嫻熟駕馭吧?不如請貴國勇士露一手,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北國鍛造之術的精妙,以及貴國勇士的風采,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三皇子也隨即起身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太子兄所言極是。貴國既敢獻此重刀,想必早有應對之法。若是貴國勇士都無法駕馭,反倒將這‘神兵’贈予我大離,難不成是想拿一柄無用的鐵疙瘩來搪塞陛下?”
“臣等附議!”殿內大臣們異口同聲,目光齊刷刷投向安熊兄弟,氣場全開。
武將們更是摩拳擦掌,若是北國敢推脫,便正好藉機發難,讓他們自食惡果。
安熊與安山瞬間被懟得語塞,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神色極為尷尬。
安山連忙打圓場,乾笑著解釋:“太子殿下說笑了,此刀鍛造之時便特意加重分量,我國勇士雖能搬動,卻也難以嫻熟揮使,故而才贈予貴國,盼能尋得真正的有緣人。”
安熊也連忙補充,語氣帶著妥協:“是啊是啊,臣等並無刁難之意,隻是單純想瞻仰大離勇士的風采。既然殿下有命,那便不急於一時,日後再睹風采也不遲。”
“哼,說得倒是好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蘇芯再次從座位上站起身,目光直視安熊兄弟,語氣裡滿是不屑,“照你們這麼說,這刀你們北國竟無一人能嫻熟揮使?連我一個小姑娘都能拿得動,你們北國的勇士,未免也太遜了些!”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方纔蘇芯馴服猛虎已足夠驚人,可那玄鐵破陣刀重三百餘斤,連北國壯漢都難以駕馭,一個纖細少女怎能撼動?
安熊更是臉色一沉,剛想反駁,卻見蘇芯已然邁步走向那柄玄鐵刀。
隻見她俯身,右手穩穩扣住纏滿鮫綃的刀柄,稍一用力,便將那柄壓得地麵微微發顫的玄鐵刀從地上拎了起來,動作輕快得彷彿拿起的不是重器,隻是一柄普通木劍。
她還特意將刀在手上輕輕掂了掂,臉上毫無吃力之色,語氣隨意:“也不算太重,倒是你們,把這當個寶貝似的,還說無人能揮使,真是可笑。”
話音未落,蘇芯手腕一轉,玄鐵刀在她手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刀風呼嘯而過,帶著懾人的氣勢。
她腳下步伐靈動,抬手、揮砍、格擋、收勢,一套基礎刀法被她耍得行雲流水、虎虎生風,黝黑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每一次揮落都穩而有力,全然看不出半分勉強。
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驚得僵在原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唯有宋柒玖坐在座位上,嘴角噙著滿意的笑,眼神溫柔又驕傲,內心暗自感歎:【唉,我們家芯芯寶貝也太厲害了,這模樣簡直帥炸了!】
方纔蘇芯回到座位時,她便悄悄塞了顆大力丸過去,低聲囑咐“上去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耍套帥的”,如今看來,效果遠超預期。
她指尖輕點桌麵,眼底滿是快意:北國使者屢屢使陰招刁難,那她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蘇芯這兩波操作,不僅狠狠打了北國的臉,更將大離女子的風采徹底亮了出來,往後看誰還敢輕視女子,說女子不如男!
蘇芯收勢立定,將玄鐵刀穩穩頓在地上,地麵被震得微微發麻,她卻氣息平穩,臉上不見半點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