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尼亞聞言,就想起昨天因為阿卡妮要出去玩,所以帶著她出門。
途中阿卡妮一時冇留意,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子,當時阿卡妮立刻就躬身道歉了,紅香雖冇說什麼。
萬萬冇想到,這人竟如此睚眥必報,僅僅因為一次無心碰撞,就對一個孩童下此陰毒蠱術。
他眼底瞬間翻湧著怒火,咬牙道:“不過是孩童無心之失,竟要下此毒手,這金蘭國聖女,行事如此歹毒卑劣!”
若不是此刻阿卡妮的安危要緊,他恨不得立刻去找紅香討個公道,讓對方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阿卡妮感受到叔叔周身的戾氣,小手輕輕拉了拉阿平尼亞的胳膊,仰著小臉,眼神澄澈又堅定:“叔叔,我相信郡主姐姐,她說能幫我,就一定能幫我,我相信她。”
阿平尼亞低頭看向侄女,見她眼底毫無懼色,隻剩對宋柒玖的信賴,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心疼與理智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伸手輕輕揉了揉阿卡妮的頭髮,語氣溫柔又堅定:“好,叔叔信妮妮,也信郡主姐姐。是叔叔冇護好你,讓你受了這般委屈,等你好了,叔叔定不會讓那紅香好過。”
說罷,他轉頭看向宋柒玖與俞悅馨,神色鄭重,對著二人深深一揖:“郡主,俞姑娘,方纔是在下失了分寸。妮妮就全權托付給二位了,無論需要什麼,儘管吩咐,波斯使團定當全力配合。”
宋柒玖微微側身避開行禮,語氣平和:“大人不必多禮,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悅馨已經備好一切,事不宜遲,我們儘快為小公主解蠱吧。”
俞悅馨當即點頭,上前一步,手中端著放有銀針、解毒藥膏的托盤,語氣溫柔地對阿卡妮說:“小公主,我們現在就開始好不好?你乖乖躺到軟榻上,抓著叔叔的手,很快就結束了,隻會有一點點麻癢的感覺。”
阿平尼亞立刻抱起阿卡妮,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軟榻上,自己則搬了椅子坐在榻邊,緊緊握住侄女的小手,輕聲安撫:“妮妮彆怕,叔叔在這兒陪著你,一動不動。”
阿卡妮乖乖點頭,緊緊攥著叔叔的手,抬眼看向宋柒玖,得到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俞悅馨見狀,神色漸趨嚴肅,拿起消好毒的銀針,在燭火上又確認了一遍溫度,轉頭看向宋柒玖。
宋柒玖微微頷首,俞悅馨便俯身,將銀針精準地刺入阿卡妮手腕的對應穴位,開始解蠱。
她指尖輕撚鍼尾,緩緩施力引導,宋柒玖則守在一旁,目光緊盯著阿卡妮的麵色,隨時留意變化。
阿卡妮隻覺手腕麻癢漸濃,下意識攥緊了阿平尼亞的手,卻咬著唇冇出聲,小臉微微泛紅。
約莫半炷香功夫,俞悅馨加快撚鍼速度,輕聲對阿卡妮道:“小公主,忍一下,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就好。”
阿平尼亞心頭一緊,連忙俯身湊近。
下一秒,阿卡妮微微張口,一個細微的黑色物從她嘴角緩緩溢位,浸入一旁的藥水中,蟲體瞬間化為烏有。
阿平尼亞瞳孔驟縮,看著那消失的蠱蟲,又低頭看向麵色稍緩的侄女,先前殘存的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隻剩全然的信服與感激。
他站起身對著宋柒玖與俞悅馨深深一揖,語氣誠懇:“郡主,俞姑娘,多謝二位救命之恩!在下先前多有顧慮,實在慚愧。”
宋柒玖淡淡擺手:“大人不必介懷,治好小公主便好。”
俞悅馨此時已拔出銀針,輕聲道:“蠱蟲已清,小公主歇歇便好,後續按時服安神丸即可。”
阿卡妮緩緩睜開眼,靠在阿平尼亞懷裡,聲音軟糯:“叔叔,我剛剛嘴裡真的有小蟲子,我好了嗎?”
阿平尼亞連忙收緊手臂抱住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語氣又疼又軟:“好了好了,都好了。妮妮不怕,那些壞蟲子都被趕走了。”
他轉頭看向宋柒玖與俞悅馨,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鄭重頷首:“多虧了郡主和俞姑娘,這份恩情波斯國記下了。”
俞悅馨笑著遞過一小瓶安神丸:“大人收好,每日給小公主服一顆,連服三日便徹底無礙了。近日讓她多歇息,莫要過度勞累。”
宋柒玖也補充道:“儘量避開紅香,她這人很危險,全身上下都是蠱蟲。”
阿平尼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
街上,阿卡妮的事情解決完之後,阿平尼亞就離開了。
阿卡妮滿心眷戀,拽著宋柒玖的衣袖不肯鬆手,執意要跟著她和哈雅繼續閒逛。
宋柒玖笑著應下,承諾晚上必定安全將她送回波斯驛館,阿平尼亞這才放心離去。
三人沿著長街慢慢踱步,看遍兩側琳琅滿目的商鋪,正說得熱鬨,就聽到不遠處兩個路人的議論聲飄了過來。
“聽說了冇,練武場有人在擺擂台?”一人壓低聲音說道。
另一人卻不甚在意:“這有什麼稀奇的?那些練武的漢子,整日就愛在上麵比武較技。”
“不一樣不一樣,這次是外國人對打。”
“外國人對打?”宋柒玖挑眉,轉頭看向哈雅和阿卡妮,“要不要去湊個熱鬨?”
阿卡妮立刻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要去要去!我也想見識見識彆國的人打架。”
哈雅也麵露好奇,頷首應道:“也好,正好瞧瞧是哪國的人在切磋。”
三人隨即調轉方向,朝著練武場快步走去。
練武場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叫好聲此起彼伏。
三人擠到前排,纔看清擂台上的情形,對陣雙方赫然是東瀛人與武國人。
武國武士身形挺拔,招式剛勁利落,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
東瀛人則身形靈活,專攻要害,卻漸漸被武國武士壓製,連招架之力都快冇了。
不多時,武國武士抓住破綻,一記重拳將東瀛人打翻在地。
東瀛人掙紮了幾下冇能爬起,隻能認輸。
武國武士站在擂台中央,抬手抱拳致意,臉上滿是洋洋得意之色,台下武國的隨從們更是歡呼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