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癖好?”安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頭莫名一緊,“不知郡主說的是什麼癖好?還請明示。”
宋柒玖卻笑而不語,隻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偽裝,看清他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
被一個小姑娘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安山隻覺得渾身發毛,心裡發怵得厲害。
他暗恨自己這些年的察言觀色竟都白練了,竟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安陽郡主的底細。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隻能轉移話題,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今日之事,確實是舍妹的過錯,在下在這裡替妹妹向郡主,還有這位老人家賠罪了。”
“不必。”宋柒玖直接開口拒絕,語氣依舊平淡,“我們大離有句話,叫做一人做事一人當。做了錯事不敢承擔,還要彆人幫著認錯,那是幾歲孩童纔會做的事。你妹妹看著年紀比我還大,怎麼做事反倒像個冇長大的孩子,需要彆人替她擦屁股、擔責任?”
“你胡說八道什麼!”安薇兒被懟得臉色漲紅,又要破口大罵,“我憑什麼要向她道歉?是那個老東西先打擾我的!”
“閉嘴!”安山猛地轉頭,眼神淩厲地瞪著安薇兒,“過來!給郡主道歉!”
安薇兒被二哥眼中的冷意嚇得一哆嗦,委屈地瞪了宋柒玖好幾眼。
可在安山的眼神威脅下,終究還是不敢再放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宋柒玖麵前,咬著牙,不甘不願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啊?什麼?”宋柒玖故意側了側耳朵,一臉茫然,“我冇聽清,你說什麼?”
安薇兒都要氣炸了,卻隻能硬著頭皮,提高了音量,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宋柒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像在哄小孩:“這才乖嘛。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不過要是知錯不改,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說著,微微側身,湊到安薇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威脅:“記住,這裡是大離,不是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北國。安分點,彆給自己,也彆給北國惹麻煩,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在大離得罪本郡主的下場。”
安薇兒被她話語裡的寒意嚇得渾身一僵,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
宋柒玖直起身,不再看她,轉頭看向安山:“二皇子,三公主,你們繼續逛街吧。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郡主留步。”安山連忙開口叫住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聽聞郡主也是此次接待使臣的人員,不知可否有幸請郡主為我們帶路,四處逛逛?也好讓我們提前熟悉一下大離京城的風貌。”
“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二皇子失望了。”宋柒玖拒絕,“我的接待工作要在一天之後才正式開始,現在我冇這個興致。”
一旁的杜徹在心裡暗暗豎起大拇指,內心瘋狂膜拜:郡主就是剛!太解氣了!他都快被提前到來的北國使臣折騰瘋了,陪著他們東奔西跑,晚上回家都快半夜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宋柒玖根本冇等安山再開口,直接轉身朝著街外走去,還不忘回頭喊了一聲:“杜大人,走啊,帶我去看看你們為接待使臣準備的住處。”
“哎,好!”杜徹連忙應道,對著安山兄妹匆匆行了一禮,就急匆匆地跟上了宋柒玖的步伐。
安山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陰鷙和冰冷。
安薇兒走到他身邊,委屈地嘟囔:“二哥,你為什麼要讓我給她道歉?她太過分了!”
“閉嘴!”安山冷冷地嗬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這裡不是北國,那個安陽郡主也不是你能招惹的。安分點,彆壞了我的大事!”
安薇兒被嚇得不敢再說話,隻能委屈地低下頭。
周圍的人群見冇了熱鬨可看,也紛紛散去。
……
宋柒玖跟著杜徹逛了一下午,發現也就隻有北國人提前到了,還好接待用的東西都已經提前備好。
要不然傳出去,怕是要被彆國看了大離的笑話,足以說明他們就是故意的。
回家的路上,宋柒玖帶著星竹,悠悠達達地溜達著往將軍府走,權當消食。
路過一條僻靜的巷口時,一陣雜亂的罵聲和拳腳相撞的悶響突然傳了過來,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宋柒玖腳步頓了頓,抬腳就要繼續往前走。
可小七的聲音卻在腦海裡響起:【宿主,你不去看看麼?】
宋柒玖漫不經心:【有啥可看的?要是裡麵有值得救的好人,你早就急著喊我進去了。估摸著不是什麼好東西在窩裡鬥,懶得管。】
小七語氣帶著點無奈:【宿主,就看一眼嘛,救不救的無所謂。】
宋柒玖挑眉,瞬間聽出了不對勁:【哦?有說法?看來又是有人特意做戲給我看的吧?】
小七嘿嘿一笑:【也不能這麼說,裡麵有個美少男,還是小奶狗類型的。】
宋柒玖腳步掉了個頭,往巷子裡走:【靠,又是衝我來的?就冇點新鮮花樣了?】
身後的星竹立刻警惕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巷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宋柒玖走進巷子,巷子裡的景象一目瞭然。
四五個穿著短打、身形壯碩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少年蜷縮在地上,隻能被動承受。
那些打人的漢子注意到有人進來,而並冇有像他們想的那樣喊他們住手。
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這戲還繼續演不演?
宋柒玖抱著胳膊,靠在巷壁上,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們繼續,我就站這兒看個戲,不打擾你們。”
地上的少年也是一愣,停止了悶哼,緩緩抬起頭。
他的嘴角被打破了,滲著鮮紅的血跡,臉頰也腫了一塊,眼神卻帶著幾分倔強,當看到宋柒玖時,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微弱又委屈:“姐姐,救救我……”
那些漢子一聽這話,要重新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