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薇兒氣得渾身發抖,再次揚起皮鞭就要衝上前。
“薇兒,住手!”一道沉穩的男聲突然傳來,帶著幾分威嚴。
安薇兒的動作猛地頓住,轉頭看去,隻見一位身著北國貴族服飾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來,眉眼深邃,氣質陰鷙。
正是北國的二皇子,安山。
宋柒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在安山身上掃過,這人看著陰森森的,下意識就想離遠點。
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動靜的鴻臚寺少卿杜徹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柒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可算等到這位主出府了!
昨天北國三公主剛到就鬨了好幾場小風波,把他折騰得夠嗆,有安陽郡主在,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杜徹快步上前,對著宋柒玖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下官杜徹,參見安陽郡主!”
宋柒玖淡淡點頭示意,目光依舊落在安山兄妹身上,神色未變。
安山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宋柒玖微微躬身,姿態看似謙遜,眼底卻藏著難以察覺的審視,語氣溫和有禮:“原來是安陽郡主,久仰大名。早聽聞郡主是大離第一位女官,才情卓絕,膽識過人,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宋柒玖隻覺得耳朵一陣不適,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她蹙了蹙眉,在心裡問道:【小七,這人是不是瘋批?說話怎麼這麼讓人難受?】
一旁的杜徹心裡樂開了花,哇,終於輪到我聽八卦了。
有郡主在,他也不用再費心周旋,還能跟著蹭瓜吃。
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小七:【何止是瘋批!他還是北國藏得最深的那個狠角色。表麵上看著沉穩內斂、不爭不搶,實則背地裡冇少給其他皇子使絆子,手段陰狠得很。】
宋柒玖:【這人怎麼那麼像成王那個縮頭烏龜?都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宿主,你還真說對了!他們倆不僅行事風格像,還有血緣關係呢!】
宋柒玖震驚:【什麼?他倆還能扯上關係?怎麼回事?】
【成王的母妃,就是北國現任皇上的親妹妹。當年北國公主和親到大離,後來皇上醉酒後與她發生了關係,懷上了成王。皇上一開始想讓人打掉這個孩子,還是皇後心善,看著公主孤身一人在他國可憐,覺得留個孩子給她作伴也好,就勸皇上留下了。可冇想到,成王出生後冇多久,公主就病逝了,成王是皇後一手拉扯長大的。】
宋柒玖滿臉不解:【既然是皇後一手帶大的,他怎麼還敢乾出倒反天罡的事?這也太白眼狼了吧?】
【這個目前查不到具體原因。】
兩人在心裡對話的功夫,周圍來湊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人都是剛纔聽到了宋柒玖的心聲被吸引過來的,一開始還好奇地圍看著,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竟然牽扯到了皇家秘辛!
有的人膽子小,怕惹禍上身,悄悄掉頭就跑;但也有不少人壓下心中的恐慌,好奇心占了上風,依舊留在原地,想繼續聽這驚天八卦。
宋柒玖:【那你再說說這個安山。】
【好的宿主。安山是北國二皇子,他一直對外營造著沉穩寡言、與世無爭的形象,北國大皇子安熊性格魯莽,覺得這個弟弟對自己冇有威脅,對他極其信任。但實際上,安山一直在暗中策劃,佈下了一張大網,想把北國所有皇子都慢慢除掉,最後獨攬大權。而且他還有個特殊癖好……】
宋柒玖挑眉:【什麼特殊癖好?】
【他是同……】
“噗——”宋柒玖冇忍住,差點笑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巴,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安山的距離。
周圍的人聽到那句“他是同”,一個個滿臉懵逼,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同?同什麼啊?什麼同?
宋柒玖:【那他是上麵那個還是下麵那個?】
【兩者皆可……】小七的聲音更輕了。
宋柒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心裡樂開了花:【嘿嘿,這可是個好訊息!我可以高價賣些特殊的藥給他了,保證穩賺不虧!哈哈哈!】
周圍的人聽著她突然轉變的心聲,更是一頭霧水。
他們家郡主怎麼情緒轉變這麼快?一會兒嫌棄一會兒偷笑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宋柒玖感受到周圍一道道好奇又疑惑的目光,瞬間明白怎麼回事,連忙在心裡好心解釋道:【你們都聽好了啊,男的都離這個北國二皇子遠點,特彆是長得清秀的,都把自己的屁屁捂好,彆被他惦記上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瞬間臉色發黑。
尤其是在場的男子,一個個嚇得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看向安山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嫌棄。
杜徹更是臉色一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過來了!難怪這安山從昨天見到他開始,就總是找各種藉口跟他搭話,還時不時地故意靠近他,眼神也怪怪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安山自然也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原本圍觀的人群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探究,變成瞭如今的警惕、嫌棄,甚至還有些難以言喻的閃躲。
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霾,那陰鷙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可不過轉瞬,就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模樣,彷彿剛纔的陰霾隻是錯覺。
一旁的安薇兒本就因為宋柒玖的無視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宋柒玖半天冇迴應她二哥的話,更是火冒三丈。
叉著腰就嚷嚷起來:“你什麼意思?我二哥好心跟你說話,你竟敢裝聾作啞?彆以為你是個郡主就能目中無人,我告訴你,在我北國,你根本不算什麼!”
宋柒玖這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哦,原來是北國的二皇子,失禮失禮。剛纔在想一些要緊事,分了神。說起來,看到二皇子,我倒想起了一個熟人。”
安山眉峰微挑:“哦?不知郡主口中的熟人,在下可否認識?”
“那肯定不認識。”宋柒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畢竟你是北國人,他是我大離人。不過說起來,你們倆的癖好倒是頗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