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卻見那道玄色身影立在窗前。
宋柒玖扶額,無奈地歎了口氣:“王爺,您這深更半夜的潛入將軍府的習慣不能改改嗎?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君辭琰轉身,月光描摹著他挺拔輪廓。
他看到宋柒玖一臉無奈的模樣,眼底漾起笑意,緩步走到她麵前:“就想來看看我家阿玖有冇有好點?白天你都太忙了,都冇有時間見到你,就隻能晚上爬窗了。”
宋柒玖失笑:“堂堂王爺把爬窗說得這般理所應當?傳出去怕是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驚掉下巴。”
君辭琰卻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會負責的。”
宋柒玖歎了口氣,給他倒了一杯茶:“既然王爺來了,我有件事跟你說,成王已經派人來找我了,問我為什麼不去青州城。”
君辭琰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真的是他?”
宋柒玖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猜測:“應該大差不差,不知道齊王是不是也在青州城,那就不難怪為什麼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君辭琰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陷入沉思:“那估摸是了。”
“青州要去,但不是現在。”宋柒玖摩挲杯沿,“等他主動現身,貿然前往恐入圈套。”
“父皇壽辰在即,他必來京城。”君辭琰頷首,“按祖製,藩王不得缺席萬壽節。”
“還有多久?”
“九月中旬。”
“那也很快了,到時候正好會會他。”
君辭琰看著她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到時候阿玖要好好保護本王。”
宋柒玖挑眉送客:“夜深了,王爺請回。”
待君辭琰離去,宋柒玖躺在床上喚道:【小七,這次升級有什麼好東西?】
小七歡快應答:【空間新增溫泉、靈泉,還有果園菜園!多了座帶電的房子,手術室也升級了!】
宋柒玖眼前一亮:【連空調都有?】
小七得意道:【專為宿主準備的!溫泉能舒緩疲勞,靈泉強身健體,果蔬隨時可取。】
宋柒玖聽得心花怒放,她直接一閃進了空間,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以前都是隻能意識進入空間,之後手術室她才能整個人進去,現在這個空間她整個人就可以進來了,以後遇到彆人要殺自己,那就可以逃到空間裡。
雙腳踩在空間鬆軟的土地上,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比意識進入時的虛幻感截然不同,真實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宋柒玖進到空間之後,眼前的景象讓她眼前一亮。
溫泉水汽嫋嫋,靈泉清澈見底,果園裡紅蘋果、黃梨子掛滿枝頭,菜園中番茄泛紅、黃瓜帶花。一旁矗立的米白彆墅雅緻溫馨。
她試了試水溫,褪去鞋襪將腳浸入溫泉。
又掬起靈泉水飲下,清甜沁脾。
摘個蘋果咬下,汁水飽滿。
推開彆墅大門,客廳燈光明亮,空調送出涼風。
【小七,這彆墅也太貼心了吧!有了空調,夏天再也不用怕熱了!】宋柒玖興奮地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心裡對這個升級後的空間滿意得不得了。
【那是當然!宿主以後可以在這裡休息、學習,甚至可以在這裡研究醫術,彆墅裡還有一個專門的實驗室呢!】小七驕傲地介紹道。
宋柒玖走到實驗室門口,推開門一看,看到這個熟悉的實驗室,滿臉震驚:【小七,你竟然把我現代的實驗室給我搬來的啊。】
小七笑得意:【宿主可還滿意?】
宋柒玖心頭暖流淌過:【很滿意,謝謝小七。】
隻因為自己之前在藥房嘟囔過一嘴,要是有實驗室就好了,冇想到這次升級就小七就把她的實驗室給搬過來了,她真的很感動。
小七嘻嘻:【宿主開心就好。這次升級瞬移的範圍擴大了,五十公裡,副作用也少了些,隻要服下一顆提神的丹藥,就不像上次那樣耗精神力了。商城也增加了新的商品,宿主可以自己看。】
宋柒玖在腦海裡瀏覽著商品,【我去,商場裡竟然還售賣手機,平板,電腦?還有信號檢測儀?】
【宿主無聊的時候,可以買來打發時間。信號檢測儀不是宿主已經猜到這個時空還有一個係統嗎?到時候可以買它就可以檢測到。】
【不得不說,小七你真的是個全能的係統,這些東西,太全能了。】
【嘿嘿,以防萬一。】
這次不能再讓宿主受到傷害,它要把所有的意外都考慮到,東西多點總比冇有好。
宋柒玖歎了口氣:【可惜了,冇錢。】
【宿主,你回京以來,都已經掙了幾百萬了,還叫冇錢?】
【那不是得攢到一億之後纔敢花,我總感覺九轉還魂丹有大用處。】
【該花就花,宿主開心最重要。】
宋柒玖展顏:【說得對,船到橋頭自然直。】
……
這天晚上,宋柒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悲傷的夢,夢裡浮光掠影,儘是些熟悉又陌生的場景,真實得令她心頭髮顫。。
她站在將軍府的朱漆大門前,那是她剛從琰王府被接回家的第三天。
府裡上下一片和樂,她滿心歡喜,隻覺這日子甜得像浸在蜜裡,無論是在琰王府,還是如今那陌生的將軍府,她都被人寵著、愛著。
然而安寧短暫。
某日午後,急促馬蹄聲踏碎長街寧靜,甲冑碰撞聲由遠及近。
她奔至門前,隻見禁軍已將府邸團團圍住,長槍寒光凜冽。
“奉聖旨,鎮國將軍宋承功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拿下歸案!”話音未落,沉重的鎖鏈已“哐當”一聲,死死套上了父親和二哥宋硯之的脖頸。
宋柒玖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也顧不得了,撲上去就想扯開那鎖鏈,卻被一旁的禁軍毫不留情地推開。
她抬起頭,正對上父親那雙一貫堅毅、此刻卻佈滿血絲的眼睛。
二哥在一旁奮力掙紮,脖頸青筋暴起,嘶聲喊著:“我們是被冤枉的!天日可鑒!”
可她喉嚨裡像是被滾燙的棉花死死堵住,一個音也發不出來,隻剩下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