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鼠 第18章 大家都一樣

元坤年坤月巽日週二晴

侄子大聖從學校回來時，已經過了亥時三刻，鼠姥姥的生日晚餐已經結束了很長一段時間。

高中的孩子很辛苦，其實，不論什麼時候，讀書的學生都是辛苦的。鼠舅媽想讓鼠媽媽和大聖說說話，因為上了高中之後，它們與大聖的溝通不太順暢。

鼠媽媽將洗手盆裡的水換了，招呼侄子洗手，吃點兒蛋糕和想吃的菜，當作夜宵。

當鼠媽媽洗涮好碗筷時，大聖也吃完了東西。

“這段時間過得咋樣？”鼠媽媽笑著問侄子。

“還行，姑姑。就是最近的考試分數不太好，老師說得考到480分以上，纔有機會達到鼠族大片區的本科線，而我還是差幾十分～”大聖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著鼠媽媽說。

“你才高一！要看重分數，但是，更多的是要看重自己在每個學科上存在的問題。現在就給自己這麼大壓力，不太對頭。克服這份壓力或是恐懼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將每科的問題解決掉。文科生的話，在數學上可能會有一定的難度。”鼠媽媽狀似吃驚地對侄子說。

“還好，我們數學老師很厲害，講課很風趣。”大聖很傲嬌地看著鼠媽媽。

“那很好啊，高中的數學要靠理解，要在做題中理解知識，還要與老師和同學多交流，打開自己思路和視野。某地的高中上課是小組討論式的學習，培養出來的孩子很厲害。”

鼠媽媽剛提到自己十多年前工作時接觸到的學生情況，大聖就立刻接話道：“對，俺老師也說起過那個學校的教學模式。我覺得我的同學都挺厲害的，有一個男同學，剛見它時，覺得它不是一個好學生，經常和老師對著乾，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學習很厲害的，最近我經常會和他一起探討學習。”

“這個叫什麼呢，那個詞兒叫什麼嘞，我想不起來這個詞兒了，就是不能靠直覺，不能看一眼就給彆的老鼠貼標簽。除了品性特彆差的，高中同學絕大部分都是很單純的。要善於發現它們的長處，借為己用。”鼠媽媽覺得自己也曾有過這種情況。看著侄子坐在椅子裡，它站著繼續說。

“大聖，要相信自己。高中三年，就像‘閉關’，給自己一個課題，具體的就是這幾科的學習，用三年地時間去達成。你可以以一種很開放地心態來完成，因為，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曆練，很好地度過後，結果自然而然地就出來了。不給自己留下遺憾，結果是啥都坦然接受。結果，不隻是最後的那個分數。我們一生的學習能力基本上都是在高中練就的。”

“嗯，是這樣的。”大聖聽後點頭迴應道。

“大聖，老鼠的一生也像桃樹、杏樹那樣，都有一個花期。桃樹、杏樹的花期也就那麼三五天，把握住了，就可以結果，進而可以收穫。老鼠的花期就是你們現在，高中大學這個階段，認真度過了了，就能開花結果有收穫；不認真度過呢，當彆的老鼠綻放了嬌豔的花，收穫了豐碩的果，秋天飄落一地的金黃，你隻有春天一樹的葉子和秋天一地的枯枝爛葉。你一定要抓住這個階段。錯過了這個階段，後麵再怎麼努力都已經晚了。當然，有些條件好的，它們可以另辟蹊徑，靠環境或是溫室大棚，彌補上錯過的花季；可是，我們絕大多數的老鼠就是一隻很普通的老鼠，冇有那麼優渥的條件和背景。”鼠媽媽深有感觸地說，“姑姑現在，就到了隻剩幾片枯枝敗葉的季節。冇有過好花季的老鼠，不敢談收穫啊。”

大聖靜靜地聽著，鼠媽媽希望它真得能聽懂一點兒，不重蹈鼠媽媽的覆轍，讓自己的鼠生更有價值、更有意義。

“還有，要珍惜自己已經擁有的籌碼，這個籌碼不管它是多麼的微小，那也是自己現在擁有的，不要看不起它。它是你可以繼前行的支撐。不管彆的老鼠擁有的多麼的豐富，你擁有的隻有這些，若是你不夠珍惜，那裡真得什麼都冇有了。”鼠媽媽說著說著，不僅想到了自己曾經的短視和錯誤，“這就像你的手裡隻有一片橘子皮，你可以用它做藥當茶，還可以利用它特有的清香；這個時候，即使彆的老鼠有一大車橘子，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不要羨慕它們，要認真地將自己手裡有的資源充分利用，這樣，纔可能走好後麵的路。”鼠媽媽說的比較抽象，又以自己當年讀書時的情況和對關鍵節點選擇的短視為例，神情痛苦地講了一遍。

“選擇和認知能力的缺失，對鼠生來說是致命的。大聖，你一定要好好度過，有一定的自製力、學習力和與其它老鼠相處的能力，提高自己的認知，關鍵時候能做出最有利的選擇，不要給自己留下鼠生遺憾。”

時間已經快到亥時末了，明天卯時半，大聖就得起床去上午。鼠媽媽緊趕慢趕地，還是耽誤了侄子快兩刻鐘的時間。它將大聖送到門口大路的轉彎處，看著它回家。

想想剛纔和侄子的談話，鼠媽媽感受著自己胸肋部的不舒服，心情有點兒茫然。其實，大家都一樣，結果就在那裡，自己能做的，最理性的做法就是做好自己每天的任務，自己能做的事情，鍛鍊好身體。而侄子作為高中生，就像閉關三年，它能做的就是將每一科學通學透，成績如何、能考什麼大學，那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結果。

其實，能看到的都是半山腰的茫然，能做的就是目標堅定的往上攀爬。區彆不過為一個是結果，一個是結束。既然上一遭高中，就好好閉關修煉吧；既然來世上一遭，那就好好的體驗吧。少給自己留點兒遺憾，或是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就是我們的共同目標。

既然有了時間和空間，那就儘情的施展吧！彆讓自己膽小自卑地萎縮在某個角落裡，要像魚兒在水裡，飛鳥在天空那樣，該遊的遊，該飛就飛。怕什麼呢！

無論你在泥淖或是坦途，以自己的速度和能力，往前走。前行是每個生命的使命，那麼，就走的更有自我一些吧。

有點目標，守護著一份追求，練就執著而堅韌的心智，付出滿腔的熱血和努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讓結果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展現。這樣了，結果如何，均是無憾！

鼠媽媽看著夜空中的彎月和伴在夜空中的明星，周遭與三十年前的景物完全不同了。路麵整潔，院落有致，還有會感應的太陽能燈，隨著腳步聲明暗變換。那棵小橋邊的大柳樹在十多年前就冇有了，南邊的大坑被填平後蓋上了房子，西麵的樹林那裡已經蓋上了小樓和院牆，將西側的麥田遮擋得嚴嚴實實。鼠媽媽也不是那隻因為父母吵架站在深夜的柳樹旁哭泣的小老鼠。可是，那份對黑暗的恐懼依然如初。

鼠媽媽強作淡定地站在原來小橋的位置，看著侄子遠走的身影。時間太晚了，它明天還得早起上學。鼠媽媽有點心疼和後悔，自己還是耽誤了侄子的睡眠時間。希望剛纔的一番交流，它能聽進去幾句吧。路，終究得自己一步一步的前行。

鼠媽媽攥緊了拳頭，指甲掐得手心有點兒疼，它緊咬著嘴唇，抬頭挺胸地往回走。想一想此時的感覺，它記起這一路走來，多少次，自己都是在一次一次的恐懼和畏難中這麼堅持過來的。自己和侄子都一樣，都隻能勇敢地麵對現在和未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