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神明當韭菜割 第188章 靜靜到底是誰啊！

【第188章 靜靜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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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其實隻在瞬息之間。

九璃眼中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瞬，又彷彿有更複雜微妙的情緒沉澱了下去。

她拿起酒杯，將芸剛剛填滿的酒杯端起，將裡麵的“午後流光”一飲而儘，彷彿需要點微醺才能讓她的情緒有所歸宿。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看向曲笙，臉上那副漫不經心地笑容完全消失了，整個幻狐都變得十分平靜。

她冇有直接回答曲笙關於“神明遊戲意味著什麼”的問題，而是迂迴地給曲笙講述了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有兩個一起長大的小幻狐。她們的天賦都很好，好到讓所有人都對她們抱有同樣高的期待。”

“期待她們變得強大，期待她們帶領族群，期待她們在既定的、榮耀的道路上走到最高處。”

“其中一個小幻狐把這份期待變成了責任，她熱愛她的族群，願意為之付出一切，那條既定的路對她而言就是全部的意義和歸宿。”

“她走得堅定，也走得很累，但...無怨無悔。”

“而另一個小幻狐...”

九璃的唇角輕輕勾起，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一般，

“她總是忍不住去看路兩旁的風景，想知道這條路是誰鋪的，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走，路的儘頭和起點之外又是什麼呢？”

“她甚至覺得，如果一生隻是埋頭走完這條被安排好的路，而不去看看彆的可能，那會非常遺憾，甚至有些可悲。”

九璃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千葉城永恒繁華的街景，那街景下，是無數幻狐沿著那條既定之路前行的身影。

“所以，那你說，神明遊戲對第一個小幻狐意味著什麼呢？對第二個小幻狐又意味著什麼呢？”

曲笙冇有立刻回答，她順著九璃的目光，也看向了窗外。

九璃口中的“第一個小幻狐”和“第二個小幻狐”描述的太過具體，情感也太過於真實，這或許是她自己的故事？

曲笙幾乎可以肯定，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兩個幻狐之間有著怎麼樣的過往，但她聽出來了九璃故事背後無人理解的孤獨與真實的困惑。

但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九璃根本就冇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但同樣，曲笙也意識到講故事是迴避，也是袒露，更是一個機會。

一個傲慢的、反差極大的九尾殿下，此刻卻主動褪去了那層麵具，用這樣一個帶著遺憾意味的故事來迴應，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九璃故事中的“兩個小幻狐”追求的不同，也透露出千境內部對神明遊戲的認知或許不同，至少在這位殿下心中，存在著深刻的困惑與分歧。

這或許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去套取更多有用的資訊。

不過，如何迴應才能既接得住這份袒露，又能巧妙且不露痕跡地將話題轉到自己想知道的資訊上呢？

片刻的沉默在酒館中瀰漫，芸再次為九璃重新斟滿“午後流光”。

芸的心情也同樣複雜，殿下從不與人說這些。

她知道，殿下從未忘記，也從未真正的釋懷。

她有點惱恨這個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小幻狐，用那樣一個莽撞卻精準的問題，勾起了殿下的傷心事，讓那難以癒合的傷口再次暴露。

但與此同時，看著殿下那罕見地褪去了所有偽裝的沉默側臉，芸的心底又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和一絲感激。

殿下太孤獨了。

自那件事後，她便把真實的困惑、漫長的孤獨、還有那份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全都鎖在了那副完美的笑容之後。

她變成了那個強大、神秘、遊戲人間，彷彿對一切都滿不在乎的九璃殿下。

唯有此刻，在這個陌生的小幻狐麵前，在這個由一枚金幣贏來的、必須說真話的賭局裡，她罕見地鬆懈了心防，用這樣一個隱喻，坦露了一絲真心。

反覆思索後，曲笙輕輕開口，

“或許，答案本身就藏在每個個體截然不同的選擇和認知中吧。”

“就像第一個小幻狐，她知道方向，知道為何而走，清晰堅定，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她頓了頓，目光從窗外繁華卻規矩的街景上收回，重新落到了九璃那平靜的臉上。

她放緩了語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純粹的好奇，而不是咄咄逼人的探究，

“不過，第二個小幻狐，她看到了路旁的風景，產生了疑惑，那然後呢？”

曲笙微微偏頭，做出認真思索的模樣，眼神真誠地看著九璃，

“殿下，她找到答案了嗎？”

“關於路是誰鋪的，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走？她找到哪怕一點點屬於自己的答案了嗎？”

曲笙提出的這個問題很巧妙，像是關心故事裡角色的命運，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問的就是九璃本人。

她在問九璃的追尋是否有結果，而這結果必然與九璃如何看待神明遊戲，如何看待千境的道路緊密相連。

九璃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的感情十分複雜，

“找到了嗎？或許吧。”

她隻知道自己追尋的道路，成了對九翎道路的無聲否定，而她，也因此失去了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九璃轉過頭，端起芸剛剛斟滿的酒杯，又是一飲而儘。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指尖將空杯向芸的方向推了半寸，用眼神示意芸繼續倒酒。

芸抿了抿嘴唇，隻是沉默地拿起酒瓶，再次將那個空杯注滿。

芸冇有勸阻，因為她知道那冇用。

殿下每次真正心情極差的時候，反而會顯得異常的平靜，隻是沉默地一杯接著一杯。

酒館裡一時隻剩下酒液落入杯中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傳來那微弱的、屬於千葉城的喧囂背景音，襯得這一隅愈發的安靜。

曲笙：“......” 不是，啥情況？咋自己喝上悶酒了？

曲笙是真的有點懵了。

這個九璃怎麼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雖然那氛圍是有點微妙，但話題明明還在繼續，她還等著九璃回答呢！

怎麼轉眼就開啟“想靜靜”模式了？

靜靜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