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神明當韭菜割 第187章 千境雙子星 3

【第187章 千境雙子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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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九翎來找九璃，是為了商議一件關於族群的瑣事。

如今，也隻有這類具體的事務，還能讓她們有理由平靜地坐下說上幾句話了。

事情很快談完，氣氛也陷入了熟悉的沉默之中。

九翎正準備離開，目光卻無意間看到九璃隨手放在一堆星圖旁的一個小物件上。

那是一個極其精緻，類似於“提燈”似的存在。“提燈”內部還隱約有九條極淡的狐尾虛影在緩緩搖曳。

還冇等九翎問出口，或許是她目光所及，或許是物品本身感受到另一位九尾的靠近，一道柔和的係統介麵便彈出了：

【九霄的千夢盞（神明信物）】

·授予者：九霄

·狀態：已綁定（九璃）

九翎的視線死死盯在了那幾行字上，尤其是“授予者：九霄”這幾個字上麵。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隻有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蜷縮，又鬆開，再蜷縮。

她聽說過神明信物，知道這是一位神明最直接關注的象征。

更何況，這可是九霄。是族內第一位、也是最牛的一位神明大人的神明信物。

九璃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常，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啊...前幾天突然出現在我房間裡的，隻知道是神明信物，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我就隨手放那了...”

她的語氣平常，甚至帶著一絲不在乎，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九翎笑了，那笑中帶著自嘲和不甘。

她拚儘全力，在每一次遊戲中做到完美，處理幻狐族的大小瑣事兢兢業業，不斷提升自我，希望能得到族群的認可，希望能離那位賦予她們一切的神明更近一步。

她以為，隻要足夠努力，足夠優秀，那份殊榮，或許，或許有那麼一絲可能...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在乎一切的九璃，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甘”，什麼叫做“命運不公”。

她拚儘全力去爭取的，九璃似乎總是輕而易舉的能得到，而對方，甚至並不想要。

“夠了。”

九翎打斷了九璃的話語，也不再看向那個神明信物。

她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親昵的“璃”，而是成為九尾幻狐後的全名，帶著一種冰冷的距離感，

“九璃，你知道萬族玩家綜合排行榜上，你現在排第幾嗎？”

九璃眨了眨眼，顯然冇反應過來話題的跳躍，但還是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第五？還是第六？我冇太注意，上次看是很久以前了。”

“第三。”

九翎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乾澀，

“你是第三。而我，是第十九。”

“哦。”

九璃應了一聲，反應平淡，甚至帶著點“這有什麼好說的”的不解。

她是真的不太在意這些排名。

她更好奇的是，萬族玩家的綜合分是什麼意思？又代表了什麼？是跟副本評分有關嗎？那個來自塵熙的榜一是什麼樣子的...？

九翎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裡麵透出壓抑到極致的痛苦，

“那你知道，整個千境，擁護你成為女皇的支援率比我高出多少個百分比嗎？”

這次九璃連想都冇想，直接搖頭，

“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關注這個。”

九翎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高出我接近百分之三十。”

她自嘲地笑了笑，

“百分之三十，九璃。”

“我每天處理族中事務，協調各方，製定規劃，解決糾紛，爭取資源...我做了所有我認為一個合格繼承人該做的一切。”

“而你，你研究你的萬族星河，探索你的副本，對族內示好者避而不見，對具體事務能推則推。”

“然後，你的支援率比我高百分之三十。”

九璃張了張嘴，她想說“那些支援冇什麼意義”，想說“我根本不想當什麼女皇”，但看著九翎的眼神，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還有，本紀元萬族星河的人氣榜單。”

九翎的聲音開始微微發抖，她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點，

“那個榜單，我們都知道，它不完全看實力，甚至，有傳言說，那背後是神明意誌的傾向。”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說出最後那句話，

“你是第一，九璃。你是萬族星河人氣榜的榜一。”

“而我，連前一百都冇進去。”

“恭喜啊，榜首。”

九璃試圖解釋，

“翎，可我不在意這些...”

九翎猛地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委屈，那是長久以來積累的不甘、不解和痛苦的總爆發，

“可我在意！”

“你看，你甚至不需要去爭，不需要去在意，它就這樣輕易地落在了你的頭上。”

“我在意！我拚命想做到最好，想證明自己，想對得起所有人的期待，想和你並肩...”

“可你呢？你在乎過這些嗎？你在乎過我嗎？”

“你隻是隨心所欲地做著你認為有趣的事，然後一切的榮耀、目光、甚至神明的青睞就都自動落在了你的身上！”

“那我算什麼？我的努力算什麼？一個笑話嗎？”

“不是這樣的，翎，我從來冇有...”

九璃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可九翎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

九翎的聲音終於哽咽，眼眶通紅，卻死死地忍住不讓淚水落下，

“九璃，你告訴我，當我與你分享我的心血和成就感時，你在意過嗎？”

“你心裡有冇有哪怕一瞬間，覺得我的努力，我的擔憂，我的那些你看不上的具體事務，是重要的？是有意義的？”

“就像小時候，我為了幫你完善那個異想天開的技能修改，熬了整整三個晚上，雖然最後失敗了，但你笑著說‘沒關係，我們一起想的過程就很有趣’。”

“但現在呢？”

“當我為了協調族內資源分配焦頭爛額時，你隻會說‘這些事好無聊，為什麼要在意’。我的努力，對你而言，還有趣嗎？”

“還是說，在你仰望的星空麵前，我所做的一切，我所看重的一切，包括...包括我曾經以為我們共同擁有過的一切，都渺小的像一粒塵埃，根本不值得你低頭看一眼？”

九翎不需要答案了。

九璃臉上的錯愕、茫然、試圖解釋卻無從開口的僵硬，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九翎看向九璃的眼神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隻剩下冰冷的疏離和深深的疲憊。

她再次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也拉斷了最後那根緊繃的弦。

“我明白了。”

所有的激動、痛苦、質問，都從她的臉上褪去，隻剩下一種徹骨的冰冷與疏離。

那是在漫長的失望、一次次被忽略、被比較、被無形地否定後，最終變成絕望的平靜。

“你的路在萬族星河，在那些我永遠無法理解，也永遠不想再去理解的可能性裡。”

“而我的路，在這裡，在千境，在每一件需要人去做，而你永遠不會在意的瑣碎裡。”

“我們...到此為止吧，九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