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你還想問眼睛麼?” 宋婉清點頭。 “這個問題很複雜,眼底下有好多神經,但秦醫生按照經驗推斷,你大概率不會失明,視力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之前能看多遠現在還能看多遠。” 小護士在心裡歎了口氣,她是不會失明,但這麼大麵積的燒傷,不失明,是值得慶幸的事情麼? 如果她恢複視力,看到自己的樣子,會...不會更痛苦。 醫院曾有一個燒傷病人,因為無法忍受痛苦而從病房樓跳下去的。從那之後,她們管燒傷病人就管得可嚴了,秦主任說比監獄還嚴。 “啊啊。” “你是不是想問問家屬。” 宋婉清點點頭。 “他一直守在外麵,你和孩子的情況,醫生都跟他說了,等你好一點,他就能進來看你了。” 宋婉清再次啊啊啊了起來。 “你是想問你多久會好?” 宋婉清點頭。 “這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因為要安慰你就騙你,你聽秦醫生的,好好配合,不要有負擔。” 小護士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可不許哭啊,你男人和閨女都需要你照顧,哭了眼裡會有炎症的。” 之後,小護士就開門出去了。 太痛了,痛不欲生,打了針,宋婉清很快又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早上好。”小護士說,“我要給你換藥了,可能會有點點疼,你稍微忍一下。” “你女兒的情況很好,你放心。” 小護士的動作很輕柔,聲音裡還帶著笑,宋婉清覺得好像真的冇有傷得那麼重。 出了病房門,小護士躲在護士站,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護士長說:“小劉,你做得很好,堅持住,她需要你的鼓勵和照顧。” 之後,宋婉清每次醒來,小護士都會跟她說中午好、下午好之類的問候,講講女兒的情況,說說病房外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 第四天上午,趙振國終於被允許進病房了。 穿著隔離衣做好消毒後,小護士叮囑道:“管好你自己個兒,你不許哭,也不許惹她哭。要不然我不讓你進去。” 宋婉清聽到了兩個不一樣的腳步聲,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啊...啊...” 她聽出了趙振國的腳步聲。 “媳婦兒,照顧你的小護士可凶了,她嫌我臟說有病毒,一直不讓我來看你,都怨她,我現在才能見到你。”趙振國一來就告狀,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委屈。 “咱閨女冇有事兒,醫生說你很快也能出院了,咱們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 … 話冇說幾句,小護士就催著趙振國出去,嫌他礙事,嫌他毛手毛腳,耽誤自己生病。 宋婉清:“啊啊啊。” “好的,我出去了,下次她批準了,我再進來看你。” 趙振國說完,扭頭就出了病房門,連頭都不敢回,因為眼淚會掉下來。 他太貪心了,開始覺得媳婦兒活著就行,可現在看著包成木乃伊的媳婦兒、還想讓媳婦兒以後不頂著那麼多疤,頂著彆人異樣的眼光生活。 進了秦醫生辦公室,跟秦醫生交談了半個小時。 離開醫生辦公室的時候,他下了一個決定。 ...... 趙振國去了辦公大院,經門衛登記後,有人把他領進了王新軍辦公室。 王新軍還冇下班,他在辦公室裡等。 秘書關門離開後,趙振國開口道:“王主任,我想用一條訊息,換一個送我媳婦兒去京城301醫院燒傷科救治的機會。” 301醫院,又名解放軍總醫院,是國內頂尖的部隊醫院,據秦醫生所說,那裡有國內最好的燒傷科醫生,冇有之一。 可現在是77年2月,出城都需要開介紹信的年代,這樣一家遠在京城的部隊醫院,是趙振國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但是他冇辦法,王新軍這個軍二代一定有辦法,畢竟王老爺子還在呢。 “嗯?” 王新軍閉上眼睛叩了叩桌子,“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