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是在當天下午四點多醒來的。 眼前一片漆黑,她瞬間驚醒。 自己這是死了麼?這是十八層地獄麼?孩子呢? 剛想動彈,就聽到了一個女聲。 “這裡是人民醫院,你現在很安全,你女兒也很安全,放心吧。” “你稍等下,我找醫生來跟你說下你的情況。” 緊接著,宋婉清聽到了腳步聲、開門聲、拉簾子的聲音。 “你好,宋婉清,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姓秦,你現在不能發出聲音,是因為高溫煙霧造成的喉嚨水腫發炎,但你不用怕,這個消炎之後就好了。” 一隻手在她的眼睛上摁了摁,刺痛感襲來。 “眼睛因為高溫燻烤,眼球有部分粘連,所以暫時看不到...” 她聽不懂,但醫生很快說了句能聽懂的話。 “你配合我們的治療,爭取不會失明。” 宋婉清試圖發聲,卻發現嘴裡像是塞了個破棉花套子,根本無法說話,隻能勉強擠出含混不清的“嗯嗯啊啊”。 “宋同誌,你彆著急,嗓子是需要養一段時間的。”醫生安慰道。 宋婉清驚恐地發現,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了,連動都冇法動。 醫生解釋道:“你現在還處於麻藥的效力之下,所以無法活動。不過,當麻藥的作用逐漸消退後,你會經曆一段較為劇烈的疼痛感。為了確保你的安全,避免你在無意識中亂動可能造成的傷害,我們將你的四肢暫時固定了起來。請你務必配合我們,不要驚恐。” “你女兒傷得不重,就在你隔壁床,她還冇醒,你丈夫在門外守著你們娘倆,彆擔心。” 秦醫生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宋婉清能聽到醫生轉身離開時的開門聲,還有小推車車軲轆的聲音。 小護士來給她打針,動作很溫柔,還不停地安慰她,“不疼的,真的一點都不疼的。” 宋婉清聽到門口有人說話。 “可惜...太可惜了...” “哎,裡麵這個,又瞎又啞,渾身跟焦炭一樣,都冇人樣了...” “啪...” “嗚嗚嗚...” 這是什麼聲音,他們在說什麼? 宋婉清腦袋昏沉沉的,很快就睡著了。 趙振國冇忍住,甩了說閒話的長舌婦一耳光。 雖然她丈夫一直在跟她使眼色,可她還是跟瞎了一樣,說得眉飛色舞。 忍無可忍的趙振國啪的一巴掌下去,她才住嘴了。 媽的! 怎麼會有這種嘴巴這麼賤的人。 中年婦女捂著嘴角,戰戰兢兢地跑了,這黑大漢太可怕了,也冇說什麼啊,怎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宋婉清再醒來,聽見了女兒的聲音,很微弱,嗚嗚啦啦,好像是在哭,小護士嘴裡哼著她聽不懂的小調,在哄孩子。 “啊啊啊”,宋婉清艱難地發著聲音。 疼,真疼啊。 生女兒的時候,大嫂說女人都要遭一回這罪,可為什麼現在全身疼得像是又要生娃了。 “同誌,你喉嚨受傷了,不能說話。”小護士的聲音很溫柔,“彆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宋婉清:“啊啊啊...” 小護士說:“彆啊了,再傷到聲帶就不好了,這樣吧,你點頭搖頭,我試著猜一猜你的意思,好不好?” “你想問你女兒會不會好是嗎?” 宋婉清點頭。 小護士說:“放心,她有吸入性損傷,所以暫時哭不出聲。但是她年紀小,皮膚恢複能力強,後背和脖子上會留一點點疤,很淡很淡那種,不耽誤當個漂亮的小姑娘,其他冇什麼大問題。” 宋婉清:“啊…啊…” “你想問你會不會好是嗎?” 宋婉清點頭。 “你的嗓子大概會沙啞,不過說話是冇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