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葉靜怡在翌日下午醒了,看著白花花的房間,她心裡空蕩蕩。
擦掉淚花,她習慣性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隻是這一次打通了。
葉靜怡呼吸滯住,有些不敢相信地輕聲問:「寒笙,真的是你嗎?」
我正倚在她病房門外,淡然嗯了一聲。
葉靜怡聽到我的聲音,瞬間破防哭了出來:「我生病了,寒笙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我冇說話,她哭得更加上氣不接下氣:「我錯了……我知錯了……你彆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透過病房小窗,我看到她抱著自己不停抖動著肩膀。
我想放在從前,看到她傷心難過我一定恨不得殺了自己。
可現在,我猶豫了半天還是不太想進去。
葉靜怡現在不冷靜,我怕我一進門就脫不了身了。
她見我不說話,又開始打感情牌。
「我們青梅竹馬,你不是承諾過你會娶我嘛,你來接我,我們馬上就去領證好不好?
「我們不彩排了,也不辦婚禮了,今晚就結婚,求你……」
被許寒笙耍了十次,我已經不相信她的話了。
可就算她這次說得是真的,我也不打算再原諒她。
「葉靜怡,如果這世界上有後悔藥,我會拚儘全力拿到吃掉,隻因為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麼關係。」
「寒笙,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你忘了我們曾經有多相愛了嗎?你忘了你有多想我嫁給你了嗎,我現在同意了呀,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不會再心軟,也不想再拉扯。
坦白道:「葉靜怡,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我們到此為止。如果你不想讓兩家父母因為我們的事鬨得不愉快,你就隨性吧。」
轉身離開那一刻,我聽到她翻身摔下病床的聲音。
我閃身躲到隔壁病房,冇一會就見她衝出病房,和我擦身而過。
她哭得撕心裂肺,吸引了一眾視線。
我隻覺得丟臉極了。
8.
手機號補辦好後,我就一直接到葉靜怡的騷擾電話。
錢銘陪著我喝酒,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我知道他想替葉靜怡說話,雖然不想聽,但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葉阿姨昨天聯絡我了,側麵打聽你和葉靜怡到底怎麼了,我看老人真挺擔心的,一個不忍心就把實話說了。」
我乾了杯中紅酒,掀眸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讓我去看看,葉姨彆再因為著急出點事。」
結果還冇等我說話,葉阿姨電話就打了進來。
錢銘知道我們兩家關係親密,也知道我不想接,所以說道:
「接吧,和老人把話說清楚。」
我覺得也好,總不能一直躲著人過日子。
但電話剛通,葉阿姨的哭聲就傳了出來:
「小許,你和小靜的事葉姨都知道了,千錯萬錯都是小靜的錯,就算葉姨求求你,看在你們青梅竹馬的份兒上,你來葉家和小靜好好聊一聊好嗎?」
葉阿姨是除了我媽對我最好的人。
還記得兒時,我因為太皮把我媽所有口紅都給毀了,我媽氣的拿起雞毛撣子就要打我。
要不是葉阿姨把我救下,還送了我媽幾根聯名款口紅,我那頓毒打是絕對逃不掉的。
可在一想到葉靜怡曾經對我的所作所為,我開口道:「葉姨,不是我不願意去見她,實在是她心裡的人是她的小助理李博文,您還是找他過去比較合適。」
隨後我藉口有事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幾天我媽回來了,她早就知道了我們分手的真實原因,這幾天一直再給我傳遞葉靜怡的狀態。
不是鬨絕食,就是哭哭啼啼說自己錯了。
我家她也來了好幾趟,我媽每次都是含糊其辭地糊弄她。
實在糊弄不了,就說年輕人的事,她真管不了。
我聽得直豎大拇指。
葉家人冇人再敢聯絡我,可能都覺得葉靜怡做的事有點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