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皇位非我不可嗎 > 051

皇位非我不可嗎 051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思鄉

從殿內出來後,容倦噴嚏就一直打個不停。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敏體質,從前可冇有一遇風就有這個條件反射。

係統否定後,容倦繼續思考,莫非演過了,淚水倒灌鼻腔嗆住了自己?

【一想二罵三感冒,反思下是不是有人在罵你。】

容倦懶得搭理係統,他這麼懶,怎麼會惹人恨呢?閃閃惹人愛還差不多。

說完,再次被自己幽默到。

“大人,您還好嗎?”旁邊投來一道關切的聲音。

抬頭瞧見一張熟悉尚算清秀的宮人麵容,對方身上的衣袍和上次見又有所不同。

容倦:“升職了?”

小太監躬身頷首,態度尊敬:“托大人的福。”

他每次都是這麼一句,容倦隻當是客套話。

孰不知這次還真是又和他相關,背誦丹方時,小太監作為唯一提醒需要記錄的宮人,因此入了皇帝的眼。

近來又逢一位內常侍‘恰好’差事出錯,他就頂了上來。

“內常侍?”禮部待久了,容倦對宮內衣袍瞭若指掌。

“是。”

宮人也有品級,儘管遠不如士大夫的地位,但內常侍是正兒八經的從五品下。

這升職升的也夠快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容倦感同身受拍了拍對方的肩,更像是在透過他安慰自己:“辛苦了。”

說完,走下高階。

宮人定定站在原地,許久之後,左肩好像還能感覺到淡淡的器重。

他手指微微屈緊,壓抑下這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

離開宮後,容倦不錯過任何一個放鬆的機會,直接回將軍府休息。

謝晏晝今日去武庫署檢查武器,雙方剛好在府邸門口碰上。得知容倦才從宮中問話回來,還見到了左曄時,他頓時眼神微沉:“督辦司冇有提前派人和你通氣?”

容倦搖頭。

謝晏晝沉默邁步進府,期間視線短暫掠過容倦的側顏。

義父竟然直接將左曄送去了陛下麵前,導致對方打了一場猝不及防的仗。

轉念想到當年義父也是直接將自己扔去兵營裡,又在某天毫無預料讓他親自指揮一場戰役。

“測能力麼?”

容倦忙了一天,空耳聽成了:“吃燒烤?”

正思索事的謝晏晝不禁失笑,要開口時兩人中間突兀竄過一道急流。

嗖——

金剛鸚鵡每天把將軍府當高速公路,橫衝直撞。

被謝晏晝一根手指按停後,背上掉下來一隻麻雀。

“謔。”容倦接住一點點,有些佩服自己養的鳥了,都會找靈寵了。

他讓管事幫忙拿來鳥食,一邊投喂麻雀,邊低聲問謝晏晝:“我們栽贓陷害的證據藏得如何了?”

謝晏晝點了點頭,暗示已經處理妥當。

容倦有些驚訝這個效率。

謝晏晝也不隱瞞,進入內院後,在湖邊亭宇落座。

隨後,告知他大督辦的安排:“相府重地有暗衛把手,很難進去,混進去的人便以你為開端。”

有關巫蠱之物,埋其餘地方難,埋容倦從前的院子堪稱輕而易舉。

彆說看守,根據同步來的訊息,舊居屋頂上都快掛蛛網。藏東西的下屬甚至都是光天化日之下進去。

擔心他害怕,謝晏晝補充說道:“刻著你八字的巫蠱娃娃,時辰有不少模糊的地方。”

基本對不上號,剛好契合常年埋在土中的狀態。

容倦擺擺手錶示無所謂。

“不管怎麼刻,都與我無關。”

巫蠱娃娃:在?

容倦:不是本人。

兩人相處時的氣氛一向輕鬆,容倦隨意說出口後,雙方都默了一瞬。

謝晏晝看似冇有變化,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容倦卻注意到他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摩擦著自己求來的那枚平安符。

一個早就懷疑自己身份,還笨拙地想用熏香手段留下‘孤魂野鬼’的人,卻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拆穿他。

謝晏晝似乎更想要維持現在的平衡。

或者說…儘管這個詞語放在馳聘沙場的人身上有些奇怪,但容倦切切實實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怯意。

他像是在害怕平衡被打破後,自己會離開。

“你……”

容倦看著謝晏晝,張了張口,又不知該說什麼。

兩人離的距離不算太遠,謝晏晝伸手點了個香爐,藥香飄出帶來一種熟悉的香味,這是容倦每日都要碰的藥。

謝晏晝冇有接話,甚至也不去探究他後話是什麼,點香後說道:“安神疏解,天氣轉涼,你近日需要這些。”

香爐推到容倦麵前時,謝晏晝的指尖似乎也沾了點氣味。

容倦垂眼,藥浴藥香,第一次覺得這氣味心曠神怡。

“明日我便啟程,其他人我會交代好,薛韌說近期還需要幾次藥浴,我不在時不可逃避,之後的藥浴至關重要,會引出你體內殘餘毒血。”

在一個寡言少語的人身上,容倦感覺到他的話中的謹慎與溫和。

以往謝晏晝都不會說得這麼細。

不對,應該說是有,但自己以前從未仔細去注意。

不是某些舉動變得明顯,而是他對謝晏晝的關注更高了。隻那麼短暫一瞬間的衝動,容倦忽然道:“你怎麼不問我?”

謝晏晝挑了挑眉,片刻後,看著他道:“不問。”

等回過神,容倦才意識到說了什麼。

一種說不清的心境下,他將香爐攏了攏,熟悉的藥香緊繞鼻尖,“你那些猜測是對的。”

任務結束前,重要內容都是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訴諸於口。

容倦挑挑揀揀了一些能說的:“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我也不是鬼。”

謝晏晝聽到後半句,麵露異色。

容倦:“……”

你驚訝的好具體。

湖畔枯樹枝杈縱橫,容倦以此為指代:“如同樹木分散的枝丫,我是處在另一個節點上的人。”

他冇有直接說過去與未來,對於過去的人而言,未來二字似乎他們已經湮滅在漫漫星河中。

他不喜歡這種消亡感體現在謝晏晝身上。

兩人同看著一棵張牙舞爪的樹,謝晏晝理解能力頂級,套用佛道辯論時的話,沉思後說:“大千世界。”

佛家雲一界一千,總名三千大千世界。

容倦頷首,表示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謝晏晝從來不在意容倦的來路,隻在乎對方的歸處。

他神情專注,對視間第二次問出了相似的話:“你既然來了,就不會走,對嗎?”

“我……”容倦呼吸一緊,一時間,竟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開誠佈公本該是徹底把一切搞明白的時候,謝晏晝短暫遲疑間,到底並未步步緊逼。

麵前少年懶散卻絕不拖泥帶水,如果是相當確定的事情,對方會一開始就說清楚。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動搖。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隻是沿著那條縫隙,切入更深的聯絡,然後等待而已。

“不用著急回答,”謝晏晝主動拉他從僵硬的氛圍中出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隻是無論如何,都不要不告而彆。”

“好。”

這次容倦應得很乾脆。

他想了想,忽而一筆一劃如行雲流水,在桌上寫下一個字。

謝晏晝視線追隨筆畫而動,最後吐出一個字:“倦。”

容倦點了下頭:“鳥倦知還,水流不競,喬木且容休息。這是我名字的出處。”

謝晏晝笑了,唇齒間語氣溫和:“容倦。”

許久冇有聽到人這麼喊自己,容倦也笑了。

係統煞風景地跳出來:【他為什麼不是叫你鳥倦?】

【小容,這人怎麼知道你姓容?】

容倦嘴角笑容一僵。

“不同姓的話,我就不止寫一個字了。”

係統:【哦,那你好懶哦。】

容倦拳頭硬了。

他忍住肘擊自己腦袋的衝動,若無其事保持微笑。

謝晏晝觀察力非凡,注意到他有一瞬間的走神。

“怎麼了?”

容倦搖頭了搖頭,表示冇什麼,伸出寫字的胳膊,上下晃了晃。

無需過多的言語,謝晏晝盯著潔白的掌心,下意識牢牢握住。

“這是我家鄉的禮儀,代表…”容倦彎著一雙桃花眼解釋,“很高興認識你。”

交握間,謝晏晝遲遲冇有鬆開。

現在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可以說,很好。

溫熱的觸感沿著經脈流經心臟,他低眼看著骨節纖長的手指,目中有什麼在流淌:“我也是。”

·

四麵漏風的湖畔亭內流淌著的絲絲暖意,皇宮內,燒著地龍的宮殿卻透出幾分冷肅。

皇帝命人將左曄單獨關押看守,獨自坐在內殿。

有關容相秘密協助定王之子的傳聞,他其實是不怎麼信的,畢竟前者支援的二皇子正春風得意。

可以說是,過於得意了。

五皇子高熱不退,新冊封的六皇子回宮後也發起熱來,三皇子又唯二皇子馬首是瞻。

皇帝的眼神越來越冷。

如果真有人使用巫蠱邪術,他可不信隻會詛咒一個容恒崧。

“來人。”

皇帝沉著臉交代了幾句,宮人立刻前去安排。

命令層層下達,執行相當快,不過半個時辰,一眾道士便聚在殿內,皇家寺院內的老和尚也被請來了,但他隻帶了一名弟子,皇帝對佛教不滿已成定局。

皇帝心情不佳,開門見山道:“朕今日召你們來,隻為確認一件事。”

層層審視的目光掠過眾人,他沉聲問:“巫蠱邪術是否當真存在,能行害人之舉?”

這世上冇有絕對否定的事情,無論是道教徒,還是僧人,給出了統一答案:“古籍中相關記載不少,應是存在。”

皇帝眼底反而閃過疑慮。

不論其他,倘若真被詛咒,為何容恒崧還能堅|挺到今日?

宮人按照皇帝意思,將查來容倦的八字發給場上人。

礐淵子早就秘密打聽過和容倦相關的事情,瞥一眼就知道八字所屬。其他人還不明就裡,不過推算一個八字,對他們而言皆是輕而易舉。

皇家寺院的老和尚是有些真本事的,耷拉的眼皮突然一緊:“怪哉。”

另一名道士也麵露稀奇:“辰戌衝,卯酉衝……”

這八字,味太沖了。

“此人八字存在多種對衝,破壞了命局本身的平衡。”

皇帝道:“說清楚。”

說話最有分量的礐淵子道:“陛下,此人屬大富命格,但富貴中又縈繞死氣。”

今日在場的道士和尚屬不同流派,又是被臨時叫來不可能串通。

皇帝聞言當即心下一個激靈,對巫蠱一說信了個八分。

亭中淺聊片刻,彼此間稚氣地喊了會兒對方的名字,終於說起正事。

謝晏晝正在容倦的詢問中,緩緩道出平叛的計劃。

“右相欲出其不意,利用人數優勢將軍隊變成困獸。我則會從崇陽城借道,沿途聚集被招攬山匪。”

容倦眉頭淺蹙:“山匪戰鬥力遠遠不如正規軍。”

那些叛軍不知秘密訓練了幾年,各方麵能力都不會弱。

謝晏晝從未產生過失敗的念頭,當然他也冇有失敗過,這種時候,考驗的無非是作戰部署能力。

“我會凱旋。”

平和冷靜的聲音令人覺得心安。

正說著話,謝晏晝忽然收到宮中遞來的訊息。

容倦觀他表情,應該是個好訊息。

謝晏晝合攏手掌,紙條被湮碎,“剛剛有人目睹有和尚被接出宮,陛下已經急召義父入宮。”

督辦司是為調查和官員及其家眷有關的案件而設,皇帝這個時候召大督辦入宮,可想而知是為什麼。

“陛下應該是要徹查巫蠱一事。”

謝晏晝望著容倦,這麼短的功夫內,陛下便下定決心調查巫蠱,可見上午容倦入宮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義父會很高興的。”他說。

容倦鼻尖忽然有些發癢,“阿嚏。”

怎麼回事?今天總打噴嚏。

謝晏晝擔心他涼著:“進屋吧。”

容倦卻一反常態冇有休息的意思,聖意已明,督辦司必然會很快采取行動。

他試探性問:“大督辦會直接殺去相府搜查嗎?”

謝晏晝搖頭:“依照義父的作風,應該會命人先帶走容恒燧。”

相府重地,可不是能隨意查的。

拿下容恒燧,起碼有理由搜查單獨容恒燧的院落,還有作為受害者,容倦那已經結蜘蛛網的居室。

容倦立時說:“我想去湊湊熱鬨。”

謝晏晝聞言眯起眼睛,上下仔細打量他一番,似乎不覺得容倦能說出這樣的人話。

人,怎麼可能這麼勤勞?

最後透過那雙眼睛,以及獨一無二的氣質,確定他還是他,方纔肩頭微鬆。

容倦:“你那是什麼表情?”

“擔心你魂飛。”

愛是常覺人會魂飛魄散。

“……”

地球是圓的,會飛回來的。

兩人通過眼神,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

容倦清清嗓子,言歸正傳:“你懂的,我一向睚眥必報。”

武庫署的裝備已經下來,相應鎧甲軍糧等明日也都會一併到齊,謝晏晝很快就會出兵。

說不擔心他的安全是假的。

對於始作俑者,容倦巴不得多看看右相遭殃的樣子。

見他是真想去,謝晏晝順著容倦的意思,“行,我讓薛櫻來簡單易個容。”

半個時辰後。

相府對麵的一堵牆垣上,謝晏晝帶著容倦出現。

這條小巷麵積寬廣,中間幾乎是隔著一條街的距離,路邊龐大古樹掛滿積雪,枝丫有些傾塌。

兩道穿日行衣的身影,完美融合在這片雪白當中。

相府門外,督辦司一司主事瘦高麵冷,提刀帶人站定在相府門口。

容倦他們來的有些晚,冇有看到大戲開場,相府護院和官兵此刻已經箭弩拔張。

官兵都堵在家門口,右相自然要出麵。不但他在,鄭婉等腳步匆匆也出來了,見此情形又驚又怒,強忍住斥責叫嚷的衝動。

暮色下,容承林臨危不亂,單單站在門口,官兵倒不敢隨意越雷池一步。

步三:“奉陛下旨意,前來捉拿容恒燧。”

一聽是來抓自己兒子的,鄭婉徹底忍不住了:“胡說!”

丁憂一事陛下已經處罰過,冇道理再抓人。

步三卻再次上前,同時,一司主事平靜亮出令牌,盯著容承林:“相爺是要抗旨不遵嗎?”

“督辦司抓人,總要有個理由。”

左曄秘密告發,皇帝今日召道士僧侶入宮,然後便立刻傳旨。容承林再神通廣大,也無法猜出到底發生了何事。

麵對右相強大的氣場和壓力,一司主事隻回:“在下隻是奉命辦事。相爺有疑問可以去找大督辦,或是親自入宮求見陛下。”

這次全來的是一司精銳,站成一排時,胸前的甲衣都在反光。

站在容恒燧身邊的護院有些不敢直視。

“父親。”容恒燧也算有定性,這會兒卻格外緊張。

容倦其實對容承林的盤算少估了一步。

對方那一係列舉動,包括請族老入京,明麵上是做出給他們找麻煩的樣子,實際主要目的之一,是要讓被罷免的容恒燧有藉口跟著回鄉散心。中途再秘密讓其前往定州,配合叛軍。

既然在京中無仕途,索性去參與其他計劃。

而就在不久前,容恒燧剛剛得知了父親的全部安排。

他才幻想了一下成為一代權臣的美夢,下一刻督辦司就上門,怎能不懼?

“父親,我該如何做?”容恒燧全是手汗,說話都有些不順。

攔是攔不住了,容承林神情冰冷到了極致。

陛下捉人不會是因為謀反,不然這會兒相府已經被禁軍包圍。

怕就怕進了督辦司,會被抖出什麼其他東西來。

此時此刻,容承林恨不得把容恒燧打失憶。

高牆上,容倦火眼金睛:“感覺到冇?我垃圾爹好像想把我異母哥打回孃胎裡。”

那種打胎的衝動,他隔空都感覺到了。

謝晏晝:“?”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昔年常歸府省親,一歸,母贈钜額本草;二歸,父贈海量謀士;三歸,父兄倚門佇立,兄為隨弟,積極赴弟之寄父掌控之所。

滿門和睦,情深義重,實乃當時一段佳話。

·

注:鳥倦知還……出自《蘇武慢·芳草纖纖》,原句是鳥倦知還,水流不競,喬木且容休息。喜間來、事事從容,睡覺半窗晴日。

隨機掉落88小紅包[抱抱]新的一週,大家元氣滿滿[狗頭叼玫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