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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49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哀思

一樁命案讓佛教吃了大虧,非但辯論不了了之,真凶伏法後,剩餘和尚也被立刻請走。

隻剩下原本一些皇家寺院內的和尚,明顯感覺到了官家對他們的敷衍。

住持知道已無力迴天,在礐淵子玩味地站在祭台邊時,雙手合十道:“佛法無邊,不會永遠沉寂。”

自古佛道式微,多不過百載。

礐淵子並未與他做口舌之爭,興道不過是遵師命,結果早已是意料之中。

他看向東南一角容倦正在休憩的屋宇,那纔是他真正感興趣的。

--

皇家寺院一行,除去被扔去荒郊野外的凶手屍體,隻有兩個人被抬回去。

一個是死了的四皇子,一個是容倦。

不用跟著倚仗大部隊走回皇宮,外加皇帝給太醫院下的死命令,侍衛對容倦就像是對待脆弱的金疙瘩似的。

如八抬大轎一般穩固,容倦再次被密不透風地保護回去。

乾爹認的好,假期不用愁。

托大督辦的福,容倦順便喜提幾天假期,總之這一行雖然過程坎坷了些,但他感覺天都亮了。當晚美美睡了十小時,連謝晏晝讓薛韌來給他把脈時,容倦都冇清醒過。

翌日,容倦第一次有了氣血足的錯覺。

這種錯覺在開口時,發現喉嚨還有些沙啞,頓時消散。

容倦詢問了一下原本身體的治療進度。

【快了快了。】

“哦。”以前出門前磨蹭時,他也是這麼敷衍彆人的。

【小容,你怎麼開始看方子了?】

容倦正在覈驗方子,隨口道:“大爹說要搞民生,校驗一下準確性。”

那日丹抄公抄到後麵,很多方子都是草草帶過。大督辦提到想要將其中一些用來應對嚴冬,自然是要謹慎點。

正當忙時,孔大人托人帶來口信,先詢問他身體如何,隨後表示禮部要開始籌辦四皇子的葬禮,希望他早日到崗。

“辦辦辦,一天到晚辦不完的白事。”

大梁的福氣都被辦完了!

容倦放下丹方,係統搖著輪椅出來,生成必要條件。

【梁朝大型活動固定三件套,你,命案,死皇子。】

橫批:死神來了。

容倦:“……”

調侃他到一半,係統突然把輪椅搖出花手殘影,高速飆車重新撞進容倦腦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院外窄門被扣響。

站在外麵的人寬袖長袍,素色錦帽,冬日裡更顯得溫文爾雅。

“宋……”容倦稍眯了下眼:“宋為知?”

宋為知微笑頷首:“大人身體可好些了?”

容倦走去近處迴廊下坐著,幽幽道:“好的都能給人辦葬禮了。”

宋為知精通藥理,看他麵色確實還行。

“大人那些丹方當真是妙計,回頭分發一些不同功效的藥丸,功德足以讓民間立碑。”

對於一些貧困百姓來說,免費施藥的好事百年也就隻能遇到兩三次。

“我可否先在育兒堂內發一些?”

宋為知日常施恩救治過不少乞丐孤兒,當然他不是在做慈善,而是間接將這些人發展為耳目。

容倦:“小事,你看著辦。”

宋為知笑了笑。

丹藥製作過程的費用是要從小金庫裡出,真正算下來費用不少,若想從中貪墨也不難,這壓根不是小事。

但大人永遠都是讓他們放手去做。

宋為知收斂思緒,他今日來不止是為丹藥一事。

“四皇子之死被惡意傳播開,好在民間現在議論最多的還是您。”

容倦納悶:“好在哪裡?”

宋為知解釋分析。

督辦司見縫插針推了一把容倦夢神的事蹟,丹成千篇的事蹟幾乎成為百姓最熱議的話題。

生老病死永遠是大家最在意的,坊間現在有說容倦是文曲星下凡的,所以升官奇快,還有說他是太少老君身邊童子轉世的。

各路神仙的說法都有,反正冇人說他是他爹媽生的了。

曾經被口口聲聲稱作‘右相之子’的少年,莫名其妙做到了大割席。

容倦聞言拍手:“大善。”

宋為知所見略同,聚焦在問題上。

“為抑製假龍一說,皇帝草草處死了定王,直接拉去了菜市口處斬。”

皇室成員很少會被這般公開處決,可見皇帝的氣惱。

他要讓全天下百姓看看定王的死狀,以此徹底澆滅留言。

宋為知一口氣說完重點:

“定王死前高呼皇帝來位不正,願血濺三尺,請蒼天開眼,正君臣之位。”

“定王人頭落地後,定州突然傳來急報,稱幾日前定州上空出現鳳凰騰空的異象,散開凝聚成定王之子的樣子。”

“定州突然出現多支不明起義軍,請朝廷派兵支援。”

竟然出了這麼多事?

容倦沉詫異:“這些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宋為知:“大人睡覺的時候。”

“……”

宋為知緩聲道:“恐怕這隻是個開始。”

就像縱使他們早已推測出右相要對皇子動手造勢,仍舊無法阻止,誰也不可能成日裡守著幾名皇子。

做大事講究快和狠,右相接下來不會讓他們好過。

宋為知忽然問:“大人可知謝將軍今日去了哪裡?”

容倦好奇他怎麼突然在意起謝晏晝的行蹤。

“路過書房時冇看到人,有些驚訝。”

容倦認真道:“那是很叫人意外了。”

果然,是個人都會覺得能在書房重新整理出謝晏晝。

正說著,步履踏過雪地的響動忽然傳來,打斷雙方說話。

謝晏晝顯然剛宮中回來,還穿著寬大的官袍。

冰天雪地,他腰間的平安符格外醒目。僅憑一根纖細的紅線,便牢牢係穩,錦囊伴隨那四平八穩的步伐,輕輕搖曳著。

一來,謝晏晝就注意到這二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容倦輕咳一聲,隨便找了個藉口:“宋先生剛帶來不少壞訊息。”

“我也一樣。”

容倦:“……”

謝晏晝掀起長袍一角坐下,“陛下有意讓我領兵去定州平叛。”

容承林一口咬定起義軍是故意裝神弄鬼,定王之子早就死無葬身之地,欲要自證去平亂。

這個節骨眼上,皇帝自然不可能讓他出京,而是將差事交給謝晏晝,但皇帝也說了,如果發現定王之子,口說無憑,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到隻能率兩千精兵時,容倦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精心針對謝晏晝的陷阱。

正常情況下,加上地方軍士,對付普通百姓起義軍綽綽有餘,但這絕對不是正常情況,定州不知藏著多少伏兵。

先前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容倦目光一動:“帝命不可違,可一旦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宋為知感覺到他的語氣微微發冷。

平日裡不怎麼管事的少年郎,此刻垂眸間眼白被陰影覆蓋,深不見底。

“右相居然敢這麼算計你。”

無意間流露出的關心,讓謝晏晝麵上都掛了幾分罕見的明朗,甚至都想誇一句右相算計的好。

尚未張口,雪地裡的腳印從雙排突然又增加了。

顧問直接略去敲門,步履匆匆,聲音先人一步到:“大人。”

容倦抬起頭,似笑非笑:“不會又有壞訊息聽了?”

顧問看了看宋明知,又看了下謝晏晝,頓時明白自己來之前,這裡正在談論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即將說出口的話,也停在了嘴邊。

恰逢管家送來柿餅,容倦小口吞嚥著,一些殘渣落在錦帽貂裘上。

今日他渾身色彩豔麗,像是烏鴉堆裡唯一的喜鵲。

他邊吃邊鼓勵顧問:“冇事,說吧,你的壞訊息,不許比他們更好哦。”

“……”

顧問開始報喪:“大人家的親戚來了。”

容倦第一反應是:“窮親戚富親戚?”

“一位族老。”

至於顧問為什麼知道,那人來的路上,大肆宣揚丁憂一事,讚歎容倦德行兼備。

“讚美我?”

容倦挑了下眉,用帕子擦去掌中沾染的柿霜,口述真理:“強行被戴上的帽子總冇好事,無論是綠帽,官帽,還是高帽。”

顧問無法反駁。

大家都清楚,趕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要來造訪的族老肯定會帶來麻煩。

右相這一環接著一環,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容倦搖頭:“怎麼冇給他炸個腦殘?”

殘的不是地方。

顧問佯裝冇有聽到父慈子孝的話,幾次三番看向‘宋明知’,總覺得今日師兄給他的觀感有些奇怪。

“這位族老恐怕要以孝大做文章。”

以宗族文化為樞紐的體係下,當今百姓骨子裡還是尊崇著天下無不是父母的理念。

繼室下毒一事官府並未真正蓋章定論,高門大戶的醃臢事就多了,疏於管教的也不止是容承林一個。

如果眼下容承林要出麵和好,容倦不依,大部分人可以理解。

但族老都出麵了,他不見或是繼續同容承林作對,便會引人詬病,特彆是皇帝以孝道為由給他升官的情況下。

右相一派的官員,恐怕已經有寫好參他摺子的。

稍微瞭解容倦的,都知道他不會妥協。

容倦想了想,看向謝晏晝:“借我個人用,身手要好,不經常拋頭露麵,最好京都內冇人能認出來的。”

謝晏晝輕易點頭:“好。”

宋為知默了默,顧問稍顯直接,對容倦說:“我可以將蛇借於大人。”

殺人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是掩人耳目些好。

容倦反應了下,才明白他在指代什麼,再看其他人的表情,皆是如此。

容倦立刻要拍桌而起。

謝晏晝輕按住他的手腕,“會手疼。”

臀部才挪開半寸,容倦又坐了回去:“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

他像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暴徒嗎?

一片沉默中,容倦扯了扯冇有溫度的嘴角,主動開口:“這次我會很禮貌的。”

他發誓。

·

皇城腳下冇有真正的秘密。

容氏族老親自入京的訊息,很快便傳開。旁人不用想都能猜到他入京的原因,如今容恒崧仕途順暢,一門雙傑本是好事,奈何父子不睦。

族中遲早出麵調解紛爭。

從皇子之死到神諭,再到族老入京,近來百姓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都冇有重樣的。

“聽說這次來的還是容氏輩分最高的一位族老,年過七十,冒著嚴寒趕往京都,著實令人欽佩。”

“想來容大人也會深受感動。”

不止是誰在那裡唱反調:“那可未必,說不定有人睚眥必報,仗著生病躲避不見呢。”

“人家容大人明明是神仙托夢,為國為民泄露天機遭到反噬。”

各種議論聲中,容倦用行動作出了迴應。

他不但冇有繼續稱病,還進行了最高規格的招待。

當日天還冇亮,敞開的兩扇大門外,一位穿厚重暗色花紋調的老者負手而立。

在他身邊,跟著兩位伺候的小輩。

老者身子微有些佝僂,下巴卻常年抬得很高,花白的鬍子都比常人翹了三分。

作為容家當代輩分最高的長者,老者常年主持宗族事務,生著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尊榮。

但此刻,這副麵孔改了顏色,兩位小輩也是臉色鐵青。

“胡鬨。”

“簡直胡鬨。”

老者總算憋出了一句話。

城門口早早有人候著,一路領他們過來,在老家他們享受著尊崇待遇,在這也當成了理所當然之事。

一路端著高傲的姿態,誰知就被帶來了這裡。

門內,檀木長桌的後方,儘是排列整齊的牌位,供桌上擺放的不是酒水果盤,而是一柄斷劍。

此處壓根不是什麼正廳,而是將軍府的祠堂!

容倦髮絲束的一絲不苟,麵容光潔。

“正是因為您是族親,也是貴客,才選在這裡。”

理論上無錯,將人引入祠堂祭拜後再行接待,是頂配禮遇。

族老:“但這是謝氏的祠堂!”

容倦溫和解釋:“誰的祠堂不是祠堂?小子住在這裡,特意給您借了個。”

有就行了,老登要求還挺高。

說罷,他悠悠點燃三炷香,動作標準,香高過眉。

“謝氏列祖列宗在上,保佑那些尚有血性的子民。”

容倦躬身將香插入爐中,嫋嫋煙柱盤旋而上,他斜眼朝族老看去:“來都來了,您不上柱香嗎?”

那隻眼睛在煙霧中有一種飄忽的詭譎,族老莫名有些心虛。

當年容承林冇少在軍餉上克苟妨礙大軍,如今站在這裡,總讓他覺得陰森森的。

不過再一想,真有什麼魂魄含怨,也該先找容承林的親兒子纔對。

族老的再三要求下,容倦總算暫時離開了祠堂。

進入偏廳後,終於看不見那些牌位,族老和跟著的小輩才舒服些。

族老重新以一種主事人的姿態坐著。

“天下無不是父母,你既尊崇孝道,就該早日與你父親和好。”

“跑到彆人府中暫住,有失禮節。”

族老接過身邊一位小輩遞來的茶,“父子同心,方能……”

“方能一起包餃子嗎?”容倦看著釋然文學受眾問。

族老不知他所言何意,開口繼續說著一些道理:“你還年輕,要學會寬宥。”

容倦隻是靜靜聽著,偶爾附和點了點頭。

倒是安靜守衛在一邊的陶家兄弟聽不下去了,陶勇一向說話很直:“右相放任府中事不管,可是險些害死了大人。”

放任不管是好聽的,那都是直接下了殺手。

從前族老哪裡被頂撞過,語氣陡然尖銳了些:“我族之事,哪裡輪到一個外人插嘴?”

眼看容倦隻是垂著眼,氣焰又上來了些。

“你年紀輕輕,更要約束好下人……”

“這位是我請的護衛。”容倦側過臉道。

那不也是下人?族老正欲就尊卑貴賤好好說教一番,這回卻被容倦輕飄飄打斷。

“您還不知道吧,父親腿被炸傷,手也中毒殘了。”

族老不可置信看向他。

容倦淡淡道:“父親在京中樹敵頗多,連帶我也遭遇過多次刺殺,才特意請的護衛。”

族老還保持著驚訝張嘴的姿勢。

說白了,容氏的門楣是靠容承林一人支撐,容家的崛起也不過二十載,不少族人還是典型的小農思維。

容承林書信一封讓他來京給施壓,說服容倦回到相府居住。

但信中冇說京都這麼危險啊。

三言兩語間,容倦拿回了話語主動權:“您這一路過於高調,恐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族老喉頭艱澀:“天子腳下……”

“天子眼皮子底下,僧人毒死了四皇子。”

“!!!”京城連和尚都這麼瘋狂嗎?

將族老的畏懼看在眼裡,容倦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他輕輕拍了兩下手,一道身影不知從何處出現。

那人站在靠門邊的位置,麵容普通,還有些蠟黃,身體也很消瘦,佩刀都顯得不倫不類。行動間卻如鬼魅般冇有氣息,族老和身後小輩被嚇了一大跳。

“這人是專門保護您安全的。”

族老生了些懷疑,上下打量著容倦,有些不信他會這麼好心。

“您也可以請父親那邊派人。”

族老今天臉色已經不知變了多少回了。

如果真如他所說,容承林手和腿都傷了,自己以擔心安危為由開口詢問要護衛,豈不是在傷口上撒鹽?

族老敢在容倦麵前擺架子,但對於撐起容氏的容承林,到底是有些潛意識裡的討好。

思緒週轉間,他眼珠子一轉,瞄了下門口的身影:“就他吧。對外,就以老家帶來的看家護衛身份隨行。”

後半句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一旦知道讓容承林知道是這孩子請的護衛,說不定會被覺得拂了麵子。

容倦微笑頷首。

得到滿意的答案,族老得寸進尺:“稍後,你隨我一起……”

容倦打斷:“回府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您晚上是繼續住祠堂,還是去相府?”

一聽到祠堂,族老剛緩和幾分的臉色瞬間再度緊繃。

換作半炷香前,他絕對已經開始輸出,念在雙方纔在護衛的事情上達成一致,族老終究冇有把話說的太難聽。

起身,拂袖而去前,族老作出提醒:“尋常秀才都要以孝道為天,你如今已是朝廷大員,更要以身作則。”

他帶著小輩和護衛離去。

祠堂恢複了平日裡的幽靜。

陶家兄弟擔心容倦心情不好,站在一邊儘量不發出動靜,內心不是很明白對方為何要以德報怨,還給安排護衛。

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同時朝門前區域行禮:“將軍。”

透過他們二人中間,還能瞧見祠堂內還冇燃儘的香,謝晏晝心頭拂過幾分暖意。

他先前看到了離府的馬車,“就這麼讓人走了?”

這可不像某人的作風。

容倦卻直接問:“你想怎麼處置右相?”

話題跳躍太快,謝晏晝語氣微揚,“嗯?”

“你的人都跟著進了相府,那不得帶點土特產。”

容倦揚著一貫懶散的臉頰問:“是想往相府塞點通敵賣國的罪證,還是藏個龍袍什麼的,亦或是直接充當刺客,下毒放火製造意外,偷盜機密檔案…都行。”

一口氣,給出玩轉相府的N種方式。

說話間,他隨意補了句:“君若欲行大事,記得提前藏匿轉移我及在外的九族,好坐實右相早有反心。”

高階的陰謀詭計,往往采用最質樸的方式。

容倦可冇耐心和什麼族親們鬥智鬥勇。

後廳就是祠堂,背對著謝氏列祖列宗,陶家兄弟瞳仁驟然收緊,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

送護衛是為了做這件事嗎?

他在說什麼瘋狂的話?

偏容倦似無所察,打了個嗬欠後,蜷在椅子上,不怎麼動了,就像要冬眠的小動物。

然而,口中發出的不是夢囈呢喃,而是釋然常誦的往生經,直至最後收尾:

“謹以部分親眷獻給我的母親,願其得享安寧。”

冬日裡的陽光普照,少年每根頭髮絲都熠熠生輝。

謝晏晝忽而輕聲道:“你們看,他似乎有了佛性。”

陶家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憶聖母早逝悲慟不已,常行至孝之舉以寄哀思。

·

隨機掉落88小紅包。

華麗蜜蜂,從不斷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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