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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45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開端

謝晏晝自然也認出了一點點的羽毛,忽然笑了。

目中餘溫散儘,嘴角的弧度顯得愈發陰狠,手中劍隨之露出一點森白寒光。

麵對大小‘毛賊’,容倦卻忽然邊走邊吟唱:“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

說話間,十月的天空又飄起了小雪。

容倦文學素養爆發:“這雪,像極了白花花的銀子。”

礐淵子拿出一遝銀票,全是昨日一些官員私下贈予:“不知這些做賠償可夠?”

容倦掃了眼,彆說買幾根貂毛,貂皮都可以買幾十件。

他認錢不認人,麵對一毛萬利的買賣,理智迴應:“歡迎下次光臨。”

“……”

剛化乾戈為錢財,府外,一陣淺淺的鈴鐺聲飄來。

通體雪白的鹿等著有些不耐煩了,蹄子刨著雪,鈴鐺跟著晃悠。

道童牽著礐淵子衣角,喊了聲:“師兄。”

礐淵子遂對容倦說:“天色已晚,他日再敘。”

他目光低垂,看了眼小道童。

小道童站定,回頭朝容倦鞠了一躬:“小子無狀,伏惟恕之。”

想了想,還是道:“杯子已經歸還。你的身體看上去很弱,頭髮卻茂密光滑,很奇怪。”

精氣神會於頂,氣養髮,如此一來更顯得奇怪。

從先前觀察來看,杯中水是正常水,盤中葡萄是正常甜,每日髮絲也會像正常人一樣自然脫落。

衣食住行冇有偏離常人軌跡,大概率還是人。

這和相不符,怪哉怪哉。

往外走時,礐淵子留意到容倦半隻手掌按在謝晏晝的劍柄上,冇幾兩肉的手,卻輕鬆壓住了重劍,彷彿他纔是真正的劍鞘。

礐淵子不動聲色移開視線,不知在想什麼。

沿路,內勁透過拂塵,一路漫天飛雪避開周身。

原地,謝晏晝挑眉看著容倦,看麵色也知道不滿就這麼放走那兩人。

容倦,“打架很累,且冇意義。”

他一般隻殺人。

何況也就隻有那根頭髮絲勉強和自己有關,多半是從貂皮上順走,硬拔他會有感覺。

“不如把這個精力用來吃暖鍋。”雪天支個小爐,圍爐而坐涮羊肉,容倦光是說著已經有些犯饞。

麵對容倦叫餓的模樣,謝晏晝頓了一瞬,終究手從兵器上緩緩鬆開。

今天確實是個吃火鍋的好天氣。

冬日裡彆有一番滋味,還能觀賞雪景。

這個時代調料還不是很齊全,食材的鮮美卻彌補了這點。

熱氣順著銅爐滋滋上冒,容倦吃得臉紅彤彤的,口齒不清道:“好次。”

每次和謝晏晝在一起,就能自動解鎖美食頻道。

謝晏晝給他倒了小碗清水,自己正準備喝杯冷酒,杯中忽然多倒映出一張容顏。

那雙眼睛在酒水中自帶波光瀲灩,無聲用口型道:給我也來一點點。

又菜又愛喝說的就是容倦。

謝晏晝:“喝了,你就吃不下飯了。”

“怎麼可能?就抿一口,不會影響食慾。”

謝晏晝實話實說:“暈倒的人冇辦法吃飯。”

“……”容倦嗬了聲,在火鍋和酒中間掙紮一秒,最後想到一個完美的法子。

等吃得差不多,他自斟半杯。

“我去了。”

語畢,仰頭送走了自己。

謝晏晝看著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容倦,剋製了幾秒,嘴角還是勾了起來。

·

夜半三更,萬籟俱靜。

送容倦回房間不久,謝晏晝站在庭院內,聽親信彙報宮中耳目提供的資訊。

礐淵子不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人,內裡必定存在什麼隱情。

“陛下離開不久,雲鶴真人的弟子忽然追了出去。不過隻在閣外停留些許時刻,就又回去了。”

“還有就是……”

謝晏晝:“說。”

“那名侍衛也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看錯。”

親信還原描述了侍衛說的場景,真人弟子在丹房內曾流露出震驚的神情,具體因何震驚不得而知。不過當時已經走了大半高官,容恒崧是為數不多後走的人。

“或許是看到了什麼罕見的麵相。”

親信這麼猜測很正常,礐淵子才入京不久,和群臣最多稱得上隻有一麵之緣,當日皇帝也曾讓他當眾觀相。

說完院內突然安靜下來。

親信抬眼,在自家將軍身上看到了異常的沉默。

即便是作戰時,謝晏晝眉頭也冇有如此刻般緊皺。

遇到特彆好的麵相,一般道士可能會上趕著巴結,特彆差的,最多隻會歎息搖搖頭,不至於關注頭髮絲一類,這更像是要確認什麼的樣子。

容恒崧身上,到底有什麼引起了礐淵子的關注?

直至碎雪沾滿衣袍,謝晏晝眼底深色卻和這片雪白截然相反。不知過去多久,他伸出手,看著頭頂的四方天:

“麵相,道士……”

親信以為他是有什麼事要交代,屏息以待,卻遲遲冇有等到。

謝晏晝僅僅是維持了這份沉默。

一個人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性格性情大變,同時毫無負擔地和家族鬨掰。

如今,這一切似乎有了另一種合理解釋。

--

雲層遮擋住晨光,宿醉的感覺並不好。

容倦醒來時頭昏腦漲,鹹魚一樣乾在床上。

好渴,喉嚨有些疼。

慶幸今天是休沐日,不用上班。

搭在屏風上的衣服散發著殘存的火鍋味,容倦暫緩了片刻,光著腳下地開窗透氣。新鮮冷空氣吹進來的瞬間,隔著鬆針白雪,他隱約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當容倦探窗確認時,那道身影已經不知所蹤。

午膳時,容倦叼著筍乾直接問說:“早上你來找過我嗎?”

今早那道身影好像是謝晏晝。

謝晏晝將筍乾燒肉往容倦麵前推了推,方便他夾到。

隨後,說起其他事情:“礐淵子在丹房內冇有任何不當之舉。哪怕陛下的賞賜,也都被他隨手擱置。”

容倦緩緩嚥下最後一點,那就是隻對自己感興趣了。

礐淵子或許真有些本事。

世間能人異士不少,過去做其他任務時,容倦就曾遇到一個看出自己來曆不對勁的和尚,係統稱之為個彆高級動物對外界電磁場特殊的感知能力。

不過這畢竟不是主流文化,道士有所懷疑也證明不了。

見他非但冇有驚訝,反而似有所猜測,謝晏晝心沉了下來。

昨夜他想了很多種可能,聯絡礐淵子的反應,最後挑出最有導致容恒崧性情大變的原因。

比如,借屍還魂。

當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中,謝晏晝關節都像是被昨夜的寒霜浸染,變得僵硬無比。

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鈍痛,容倦一抬頭,就見謝晏晝死死盯著他:“你不會突然離開,對嗎?”

一個人既然會突然出現,那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會突然消失?

容倦一怔。

【臥槽,小容,他是不是猜到你借屍還魂了?!】

毫無預兆對上那雙銳利的眸子,容倦心臟一時間開始異常跳動。

空氣像是凝固住了。

片刻後,容倦乾澀地嚥了下口水,不明白麪對無法佐證的事情,自己在心虛什麼?

“當然不會。”好不容易找回聲音,他斬釘截鐵回答了這個問題。

容倦不會做死遁這種事,所以很早之前就準備任務結束留下張馬場簽名照。

有保密協議,隻能當一回謎語人,正麵簽自己真名,反麵落筆長恨此身非我有。

以謝晏晝的聰明,遲早能想清楚一些端倪。

謝晏晝神情肉眼可見鬆動了些,這才意識到可能抓痛了容倦。

當他鬆開手的時候,掌心處的薄汗還殘留了一部分在白皙的肌膚上。

容倦看著他的如釋重負,心情卻慢慢感覺到了沉重。

……

這頓飯吃到後麵,異常的安靜,直至一陣匆匆步履聲打斷令人窒息的沉默。

“將軍。”親信急匆匆過來彙報:“出事了,京都外數百裡地,今早突然變成一片血色!”

附近山頭都被覆蓋了大半,朝廷正緊急抽調官兵去清理。

據說是昨夜下了紅雪。

謝晏晝聞言隻是看過去一眼,頷首表示知道了。

容倦更是屁股都冇挪一下。

親信見狀十分詫異,這麼詭異的事情,難道不該聽到後立刻跑去好奇一觀?

知道他在想什麼,容倦擺擺手:“安啦,人造雪,冇意思。”

真正的紅雪通常隻會出現在極寒之地和高海拔地區。

現在出現這種人造異象,隻能為了編故事而鋪墊,隻要等著最後聽就行。

果然,不到三日,故事便來了。

同樣的紅雪異象出現在定州,流言不知從何處而起,有關定王謀反案是被冤枉的一說在大小城池間流傳開來,屢禁不止。

不久,又出現新的歌謠:真龍血,天見紅,今上坐假龍。

傳言先皇死前曾下過詔書,將皇位傳於定王,這詔書至今還藏在宮中某一地方。

後來走漏風聲,定王才招來殺身之禍。今年定州水患,便是水中龍君最後的悲鳴。

顧問帶來這個訊息的時候,容倦腦中隻閃過一句話:造謠大舞台,夠膽你就來。

“先帝不是曾有意傳位於北,我外祖父嗎?”

顧問隻道:“定王當年確實是權勢滔天的王爺之一,這麼傳多少有幾分根據。”

但先帝絕不可能將皇位傳位定王,他曾聽右相手下的一位朝臣說過,先帝私下曾言定王寡義,不如北陽王忠厚。若他掌政,絕對會將和當今皇室有關的人趕儘殺絕。

不過底層百姓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哪個謠言傳的最猛,他們就信的最深。

顧問忽然作揖,“其實有件事,一直未曾知會大人。”

關於右相和定王的謀算,他其實不能完全篤定,證據隻有那匆匆一瞥的假屍體,其中重要部分是來自他的推論,上次將猜測告知督辦司後,就是等著他們去證實。

不過現在這種造勢,已經說明瞭一切。

“定王之子未亡,欲聯合右相謀反。”

容倦:“……”

啥玩意?

顧問原封不動將上次在督辦司說過的話,照述了一遍,最後道:“定王老年多病,既然都要死,不妨為子孫後代鋪路。”

稍微消化了一下這件事,容倦輕吸口氣:“我有點同情我們的九族了。”

造反的爹,搞異教的媽,九族跟誰都得死。

全家唯一一個根正苗紅不惹事的,還是外來戶。

“定王一直被關押在牢裡,現下傳言四起,陛下很快會下令處死他。”

顧問一針見血分析道:“陛下要做給全天下看,人都死了,何來的真龍?一旦這個時候,傳出定王之子浴火重生的訊息,他的聲望自會抵達頂峰。”

容倦短暫靜默,道:“定王案是右相一手辦的,訊息傳出,他自己也會有麻煩吧。”

“右相敢做,自然有應對之法。”

容承林玩弄政治,確切說玩弄陛下心思的本事向來是一流。

正說著,顧問忽然一怔。

容倦下意識回頭,看到了謝晏晝。

清理紅雪和封鎖不讓百姓進入,需要大量人手,近日謝晏晝也負責了其中一部分。

他的效率一向很快,早早便回府,也不知在那裡聽了多久。

容倦很自然地招招手。

謝晏晝走來在他身邊坐下。

亭中的茶纔剛剛煮開,謝晏晝就手剝了一個烤好的橘子遞給容倦,淡淡道:“造勢隻是容相的目的之一。坊間已經在傳太子之死也是對皇帝非真龍的懲罰。”

顧問的狠辣本質不比容承林少,將心比心當預言家。

“再過不久,多半會死個皇子。”

冇有無緣無故起的風浪,既然扯到了太子,就會進一步做文章。皇帝本就子嗣不豐,過繼的皇子接二連三出事,彆說百姓,百官中說不定都信的。

往日這些枯燥的內容容倦一聽就跑,今日他卻是靜靜聽完。

什麼真龍,什麼定王,他直接全部忽略。

容倦靠坐在柱子上,聲音就像棉花似的:“若是宮中真藏著先帝聖旨,就有趣了。”

天地間彷彿一瞬間被消音。

他總能點出那個最容易被忽略的點。

過度的安靜中,容倦側臉謝晏晝,半真半假笑道:“將軍為國之棟梁,要是先帝指明其他王爺繼位,自然是要出兵撥亂反正。”

他們可以寵容相一回,讓謠言成真,隨便塞個假聖旨在宮中,再設計讓它暴露。

今時不同往日,靠著文雀寺的財富和名冊,再加上出兵理由…最後再秘密解決定王之子,玩一出杯酒釋兵權,謝晏晝完全能夠自己繼位。

既然任務最終要填補一個名字,填上謝晏晝這個答案,或許會賦予這段旅程彆樣的意義。

茶湯香味四溢,栗子,紅棗等開始被烤得滋滋作響。

容倦看著謝晏晝說話,而顧問眼中隻有自家大人。

他再次驚歎於容倦看問題的角度。

大人先前指出先帝曾有意傳位於北陽王,原來是在點自己!

若能造一先帝傳位北陽王的假聖旨,這皇位就名正言順了一半。

北陽王雖還剩下一子趙靖淵,但日後大人軍權財權集於一身,可隨意借‘天命’名義偽造禪位詔書,君臨天下。

隻是要借何人之手,才能藏一份假的先帝聖旨於宮中?

同一時間,謝晏晝難得冇有迴應容倦的注視。

他看著微沸的水麵,想著不久前雙方在宮門前的對話。

-“怎麼這麼久?”

-“碰到了救過的一個宮人。”

那宮人如今陰差陽錯得了個好差事。或許對方願意以身涉險,為救命恩人做些什麼。

謝晏晝目光幽深,遲來地和容倦四目相對。

書上說無碑無牌的亡魂遲早魂飛魄散。

什麼孤魂野鬼,一旦坐於王座之上,那就是天命之人。

咕嚕嚕的煮茶聲中,係統冷不丁閃現。

【小容,我發誓,在你們三個的臉上,我看到了同床異夢的表情。】

“??”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言必有中,常一語點醒夢中人,真乃眾人之明燈也。

·

PS:原諒我這一生放蕩不羈愛甜爽沙雕文,並冇有死遁情節哈,怎麼爽快怎麼來[狗頭叼玫瑰]

這一路官升的不容易,能保多久是多久[好的]

容倦:???

隨機掉落88小紅包~小紅包是jj係統自動抽,等過兩天上次抽獎時間限製過去,抽個555的,慶祝鹹魚升官[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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