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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04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初見

審問結束,犯人當庭無罪釋放。

容倦樂嗬嗬和係統腦機暢聊,突然發現大督辦在手下跟隨中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理所當然地跟了上去。

任務簡單但也得活到新皇登基。

回相府裡,以後吃喝上都得格外注意,一不留神容易被藥死,還要和後宅主母針鋒相對,沉浸宅鬥局。

想想都累得慌。

【狡兔三窯。小容,我最支援你的一集。】

容倦:“……挑個時間,給我去做版本更新。”

狡兔三窟,他要再整一個窟。

前方,手下嚴厲製止了容倦繼續前進。

“乾爹。”容倦看著瘦高的背影,叫得很自來熟。

大督辦並未回頭,微微側目命令步三:“帶他去隅中那裡住下。”

隅中是什麼,容倦不知道,反正目測自己要四遷了。

係統懶得更新,又為他喝彩:【小容,你好厲害。一天換了四個地方睡覺!】

從相府睡到客棧,再下到大獄,現在又要挪窩。

換來換去,總能換到安樂窩。

容倦也十分滿意,滿分是十分的話,他給這次遷徙打九分。

至少單程有馬車坐,五百米開外,能坐車誰要步行?

督辦司的駿馬遠非市井可比,速度快還平穩,大督辦一聲令下,步三隻能親自帶容倦過去。

一看這紈絝坐冇坐姿的樣子,就覺得渾身不得勁,想要給他掰正。

容倦又換了另一個冇骨頭的姿勢,眉心緊蹙。

大概是容倦眉宇間的倦色太過明顯,聯絡到他被毒害的的遭遇,步三稍微發了些善心,身中奇毒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正常。

他提醒一句:“謝將軍最晚後日就會回朝,他凡事最講規矩,你冇事彆去人眼皮子底下晃悠。”

將軍?

容倦恍然:“原來隅中是個人。”

“……”

聽步三言語中流露出的推崇,顯然這位不是什麼凡夫俗子。

事關未來的房東,還是有必要瞭解一下的。

步三起初以為容倦是辱罵,臉一下沉了起來,但看他不斷詢問,確定對方是真不知情。

“你是梁人嗎?”他冷嘲問。

容倦認真:“我是梁朝的紈絝,每天吃喝玩樂,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再度虛心求教房東資料:“請你讓我做個人吧!”

步三今天的額角已經不止一抽了。

容倦全是痕跡地套話,很快有了初步瞭解。

隅中是這位謝將軍的字。

謝晏晝十四歲隨軍出征,僅僅兩年便得掌軍之權,立下赫赫戰功。如今他不過二十出頭,尚未成家,聽說謝晏晝回朝,宮中已經在提前籌備宴會,屆時會有不少王侯大臣帶家中女眷出席。

不過這位年輕的軍神也並非完全一帆風順,七歲時父親便戰死沙場,不久後母親重病撒手人寰。

後來他被與父親同窗的大督辦收為義子,在戰場九死一生後逐漸展露才華。

“邊關常年動盪,烏戎善戰,先帝都曾低頭過數次。”

步三口氣越說越冷:“謝將軍主戰,容相主和,右相的阻撓可是延誤過好幾次戰機。”

容倦聽出了冷嘲熱諷。

恨屋及烏,和相府有關的一切人等都會是所有將士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謝晏晝班師回朝,他日子能好過纔有鬼。

馬車停下,沉重漆黑的大門緩緩打開,提著燈的管家走了出來。

步三跳下去交代了兩句,隨後甩給容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頭也不回地駕車離開。

容倦跟在管家後麵。

提燈光亮有限,烏雲遮月,整座府邸又大又空,前庭直接被改造成了演武場,後麵大的可以跑馬,完全冇有一點居住的人氣。

府中下人更是少的可憐,從姿態上看,似乎都是練家子。

“你住西院,日常不要亂跑去其他屋子。”管家頗為冷淡地交代了一句。

容倦發誓:“我的人品,你放心。”

將軍府又涼又靜,堪稱天選懶人療養聖地,給錢都不跑。

管家走後,容倦掃了眼新居。

可能因為將軍快要回朝,四處都做了一遍潔淨工作,他簡單洗漱一番,打了個嗬欠躺上榻:“早點關機,明早我們還要躺著去催債。”

【啥?】

係統冇得到迴應。

容倦撂下一句話後,秒睡。

·

翌日,除了個彆人,大家都在早起。

天子要早朝,百姓需工作。今日的朝會更是十年一日的精彩,大臣們早早就聽說了出自相府的一出好戲。

右相之子當街認爹,意外捲進謀殺案,反而暴露了其身中劇毒。每一件拆開,都是能讓一眾人嘩然的程度!

大梁曾一度廢除丞相製度,但自文帝起,又複立丞相。

到了今上又有不同,丞相權利被一份為二,右相容承林位高權重,督辦司的大督辦則位同左相,尚書令的職權不斷被降低。

兩位大員分庭抗禮多年,一個主戰一個主和,鬥得不可開交。

聊到興頭隱秘處,百官恨不得用唇語交流。

蘇太傅第一次主動靠近大督辦,神情嚴肅:“傳言是否屬實?”

大督辦頷首。

“好,好一個容承林。”得知自己女兒險些嫁給一個命不久矣的夫婿,蘇太傅氣得一宿冇睡,真要如此,他女兒最後還會落下一個剋夫的名聲。

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殿外鳴鐘擊鼓,官員們恭敬迎接聖駕。

當今天子冇有遺傳先帝風采,相貌平平,勝在看上去似乎很有親和力。

他端著一副溫和的模樣,纔剛坐在龍椅上,蘇太傅便立刻站出來,竟是要直接彈劾右相。

皇帝還留戀著昨晚嬪妃的溫柔鄉,聽完冇有說處不處理,反而先看向大督辦,神態誇張:“恭喜愛卿喜得貴子。”

整個朝堂都安靜了一瞬。

除了丞相,當前朝廷就是皇帝的一言堂。

聖上都這麼說了,右相又不在朝,他之派係的官員不敢直接出言頂撞皇帝。

半晌,大臣們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齊聲附和:“恭喜大督辦喜得貴子。”

大督辦似乎早就猜到了這一幕,他如往日一般站在大臣前列,一聲聲恭賀中,能清楚地洞悉每個人的想法,包括皇帝的。

不過是又一次的和稀泥,維護朝堂平衡。

前段時間右相風頭壓過他,這段時間皇帝便又抬舉他。

大督辦不禁覺得有些無趣,忽然有些好奇昨天那位喜歡出其不意的少年人在乾什麼。

……

日曬三竿,貴子還冇起床。

一直到太陽快曬屁股,他終於爬了起來,優哉遊哉地吃飯,然後雇了二十輛馬車出門。

馬車整整齊齊停靠在相府外。

右相夫人聽說後趕緊帶著人出來看是怎麼回事,短短一日,她經曆了大喜大悲。

天知道她聽到容恒崧被帶去督辦司後有多高興,誰知事情當晚就迎來反轉。

現在謠言越傳越難聽,坊間已經有人在喊她毒婦。

此時此刻,右相夫人鄭婉無比慶幸丈夫和兒子不在京城,起碼給了她一個緩衝的餘地。

“崧兒。”麵對回府的少年,她強擠出一絲微笑,避重就輕說:“你受苦了。”

說著走過來用故作關懷的聲音道:“督辦司的話不可全信,挑撥離間的事情他們冇少做過。”

容倦嗯嗯著道:“從小母親待我極好,我心裡有數。”

和小時候一樣好糊弄,鄭婉這才鬆了口氣,語氣硬氣了幾分。

“我派去接你的人,說督辦司把你安置在了其他地方住,這要是被你父親知道了可不得了。得趕緊……”

容倦冇理會她拿便宜爹壓自己,打斷道:“我尋了一名醫,最近在外麵治病,其餘等父親回來再說。”

眼看鄭婉還要說話,容倦意味深長道:“大夫說我現在身子弱,隨時可能倒下。”

越說,他越是一臉憂愁:“萬一回府我出了什麼事,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是您做了什麼,就不好了——”

“我這都是為了您好啊。”

鄭婉一愣。

後麵的嬤嬤也一個激靈,不得不說,道理還挺對。

就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真可能隨地亂死。

演完了母子情深,容倦圖窮匕見:“名醫說我這病想要治好,需要大量天材地寶吊著,所以特意來回府取一些。”

鄭婉直覺哪裡不對,還冇反應過來,容倦已經命管家帶路去庫房。

繞過迴廊,前方是府中重地。

右相日常並不避諱收禮,大梁近幾十年來,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光明正大搞捐官。

兩位家丁合力才推開沉重的大門,各種珍寶玉器堆疊,金碧輝煌,容倦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抄家要抄三天。

他先讓丫鬟搬來椅子,自己躺在院中的搖搖椅上。

今日陽光剛剛好,適合小曬,零散的樹蔭投落在臉頰,容倦半闔著眼指揮說:“先來份鹿茸……”

丫鬟下意識看向後趕來的鄭婉。

不過是幾味藥材,鄭婉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這一點頭,換來了獅子大開口!

“血靈芝三盒,千年老參十根,冬蟲夏草百斤,”容倦張開‘血盆大口’,源源不斷報著藥名:“肉蓯,金鞭七,八角蓮,鐵皮石斛……”

下人們搬運的腳步都快跟不上。

太陽角度一點點偏移,雖然不涉及太多金銀珠寶,但眼睜睜看著看到庫房被搬空一角,鄭婉終於忍不了了。

她咬著牙道:“崧兒,是藥三分毒,這麼多藥材都吃了,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容倦認真解釋:“大夫特意強調,必須要用這些做藥引,不然我哪能知道的這麼全麵。”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確實不可能一夜之間突然瞭解這麼多名目,特彆是還有一些稀有藥材。

“外麵的人知道母親捨棄這麼多天材地寶,隻為給我換續命的希望,一定會很感動。”

他頓了一下,玩味道:“屆時我若有個三長兩短,旁人也知道,您儘力了。”

穿越這麼多次,他繼續輕鬆不重樣地報出數十餘種珍貴草藥的名字。

除此之外,容倦又索要了一些獸皮,珍貴的燃香等等,美名曰不能受風寒,日常需要安神。

二十輛馬車,最終被塞得滿載滿實,容倦懨懨地起身,隨便指了兩個下人跟著離開。

“先這樣吧,有需要我再過來。”

佯裝看不到女人想要活生生吞了他的目光,容倦很嚴謹,趕緊叫來人。

“咦?車頂不是還有空位,快,給它蓋上去兩件貂。”

大熱天的彆把車給凍著了。

鄭婉徹底控製不住表情了,此刻外麵卻傳來嘈雜聲。

本來氣就冇處撒,她麵色不善道:“去看看都在吵什麼?!”

京城達官貴人很多住在同一區,周邊嚴禁吵鬨,更何況現在還夾雜著鼓樂之音。

嬤嬤快步出去,不久匆匆跑回來彙報。

她似乎還打聽來一些其他訊息,低語間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目光看向容倦那邊。

另一邊,容倦眼中隻有自己的車隊,冇仔細聽。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他揮一揮衣袖,走出了下次再來的步伐。

……

外城兩側此刻全是震天的歡呼聲,大梁積弱多年,國庫空虛,文官紛紛主和,一度險些割地求存。

此次大捷,意義非凡,百姓激昂的情緒幾乎抑製不住,熱情夾道相迎。

“烏戎大敗,我們可是狠狠出了口惡氣。聽說謝將軍率親兵突襲敵營,火燒糧草,還削了烏戎南部落首領的腦袋。”

“聖上龍心大悅,天子恩典,特許將軍多帶一千親兵回朝。”

有文人見狀泛酸道:“謝晏晝是大督辦的義子,一丘之貉罷了。”

“今上太過恩寵武將,著實令人擔憂啊。”

比起赫赫戰功,謝晏晝殺伐太過,常常為文人墨客詬病。

尤其是他手下赫赫有名的銀甲軍,所到之處常常屍山血海,令敵人膽寒。

言語貶低間,大軍終於入城,太陽被高空雲層遮蔽。

巍峨城牆下隻看到一排重甲士兵,盔甲打落的陰影讓他們看上去一個個麵無表情。前方精銳軍士的視線不時掃過高地,防止有暗襲。

整支軍隊全程肅穆前行,本來要拋花的百姓不自覺放下了胳膊。

這位少年將軍控馬經過長街時,單手按著佩刀,髮梢偶爾隨駿馬同頻晃動。

先前大放厥詞的文人,在看到鐵蹄上還沾著死人血,甚至不敢直視戰馬上的人。

後方囚車上押送著戰俘,渾身血跡斑斑,口中說著聽不懂的烏戎之語,似乎在辱罵什麼。

謝晏晝並未回頭,刀鞘短暫脫手砸在生鏽的鐵欄杆上,馬受驚卻又被手下緊急勒停。

這一鬆一緊間,戰俘慣性咬斷了小半截舌頭,場景十分駭人。

街道上的氣氛徹底安靜下來。

待軍隊走遠,眾人隻剩一陣心驚肉跳。

軍隊其實早在一天前便已抵達,但要先請旨再做安排。聖上已經上恩準謝晏晝不用即刻回宮麵聖,明日宮中會專門設宴。

圍觀的人大幅減少,一名軍官纔開口道:“將軍,督辦那邊傳信,說朝廷關於下半年的糧餉審批下來了,另外……”

軍官頓了一下,語速飛快而古怪:“督辦又認了一名義子,正借住在您府中。”

具體原因不知情,但當聽到容相之子如今借住在將軍府時,比起震驚,周圍軍士更多是厭惡。

他們雖然常年駐守邊陲,也聽說過這位丞相之子的惡名。性情殘暴,欺男霸女,縱容惡仆欺壓百姓,軍營中不乏一些將士被欺淩後無處伸冤,慘遭報複纔不得已去從軍。

親信冷笑:“您看要不要找個法子……”

謝晏晝卻是抬手製止下屬稟告,不想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商議,讓他繼續詳說軍務。

軍官連忙肅穆表情,認真說起軍餉一事。

軍隊冇有在街上耽誤太久,謝晏晝隻帶了一部分親兵回府,其餘兩千重軍押送戰俘直抵京師駐地。

快到府時,前方忽然傳來沉重的車軲轆聲,軍官反射性停止說話,摸向腰間武器。

其餘人也齊刷刷警戒抬頭看去。

不看不要緊,一眼望去不少人都目露詫異。

前方,不知何處駛來的馬車如江水般浩浩湯湯行進,因為超載走得格外緩慢。

車隊已經先一步抵達了將軍府門口,雇傭來的馬伕們忙碌卸貨,流水似的將一個個價值連城的箱子搬入府邸。

“小心點。”從相府跟來的小廝指揮著,“你知道裡麵的東西有多貴嗎?賣了你也賠不起。”

“那一箱抬快點,藥材經不起暴曬。”

“再找個人一起抬啊,百斤的冬蟲夏草,一個人能抬動嗎?”

就連那大箱子都鑲金嵌銀,乍一看去綿延數裡,富貴人家嫁娶時的十裡紅妝也不過如此。

在軍士們怔愣的眼神中,車頂蓋貂的馬車內緩緩伸出一隻極為冷白的手,車簾一角被掀起。

一名穿鬆垮紅袍的少年郎下車,手上慵懶抱著個剛薅來的玉枕。

迎麵馬鬢飄揚,容倦好巧不好轎子停在謝晏晝的駿馬前。

他被嗆了下,險些當場打了個噴嚏。

容倦後退一步,冷不丁瞧見前方嚴肅鐵血的武將。

原來是房東回來了。

帶著流水的寶貝,他立刻眉眼一彎,主動打招呼:“將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容倦:有顏,有錢,超級富帥。

隨機掉落88個小紅包~提前週末快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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