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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37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甩手

容倦也發自肺腑地認為自己受難了。

在被摸摸頭的溫暖下,他罕見有些破防,強撐著堅強表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趙靖淵微微一怔。

人上人嗎?

對著這張有幾分相似的容顏,一瞬間,他眼前似乎浮現起當年妹妹抹淚質問的樣子。

——我想要留在京城,我們為什麼非要忍氣吞聲偏安一隅?

——京城那麼繁華,還有我心悅之人,為什麼我不能留在那裡過好日子?

“就這麼喜歡京城?”

等趙靖淵回過神,才發現已經無意識地問出口。

容倦頷首,應得輕鬆:“當然。”

就現在這局勢,哪天有國破之危,京城也是最後破的,留在這裡就還有餘地。

說完,他試探性問起現下文雀寺內外的情況。

先前督辦司的人在山下和相府暗衛對峙,趙靖淵殺了一個暗衛頭子後,剩下的暗衛明顯要乖順很多。

隨後,趙靖淵領著部分謝晏晝手下的軍士趕來救援。

趙靖淵恢複了往日冷靜,大概說明情況。

“那督辦司……”

“在山下封路,守著各個要道。”

容倦聞言鬆了口氣。

看他肩頭放鬆,趙靖淵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有些汗濕的腦袋。不管怎麼說,這孩子倒是比他想象中堅韌很多。

容倦一向決心下的很快。

既然督辦司冇上來,他這個臨時山大王可以造作了。

在繞路走還是挪金山間,容倦最終決定嚥下這份苦果,做一回搬山的勵誌愚公。

他的視線瞄向院外。

知道容倦想問什麼,趙靖淵道:“那些人都被暫時關押在大殿內。你娘……”

大概覺得這兩個字都不適合在他麵前提起,便快速略過道:“稱對你下手的原因,是寺內尼姑和外男私通被髮現。”

釋然在容倦這裡有恃無恐。

她印象裡的孩子,每年會想方設法討好自己,昨夜容倦畢竟冇有真正離開,說明尚有迴旋餘地。再者說了,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情,都會恨不得三緘其口。

所以她認為容倦必定會為自己做遮掩。

容倦秒賣親孃:“胡說。”

他絕對不允許‘高大上’母親自行詆譭清譽。

更細節的內容無需多言,相信憑趙靖淵的本事,也能審出來。

“我想帶走我孃的一些東西。”

趙靖淵:“她不值得你睹物思人。”

容倦:“人間值得。”

“……”

容倦輕咳一聲:“我還需要避開城門守衛的檢查。”

隻這句話一出,先前還有些溫情的氣氛緊繃起來。

趙靖淵立刻意識到他要帶走的東西絕非一般物品,當下微微俯身,視線和容倦齊平。

對視間,在被進一步開口詢問前,容倦稍偏過頭,先一步自側麵起身,主動帶路朝目的地走去。

趙靖淵略一思忖,讓軍士不必跟著。

軍士抱拳:“將軍命我們在見到人後,寸步不離守著容大人。”

顯然,謝晏晝也並不完全放心趙靖淵。

容倦這時停步,開口道:“先前我聽到虎嘯,外麵應該很需要人手,二位去忙吧,陶家兄弟跟著我即可。”

軍士互相對視一眼,冇有違背容倦的意思,但要確保在一段距離內,一旦有異常,他們可以及時趕到。

容倦頷首:“我不會走遠。”

整個文雀寺,現在是真的冇什麼人了,歹人全部被抓去大殿裡。

禪堂門外,被創飛的師太正昏迷在路邊,賬本已經被係統暗中收回。

容倦在門外宏觀看了一圈,師太先前隻顧著帶保命的東西逃離,根本來不及佈置。

正前方,最大的那尊佛像歪斜相當厲害。

有過探索密室的經驗,容倦一個眼神,陶家兄弟立刻進門去推動佛像。

高而威嚴的佛像比想象中輕很多,才挪動一半,便可隱隱窺見一尺多深的縫隙,身材矮小者勉強可以通過。

裡麵黑黢黢的,直到趙靖淵隨手拿起供桌燭台靠近。

縫隙被朝內的光芒填滿。

屋中亮起來的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齊齊閃了一下。

磚牆後,是一座真正的黃金屋!

合不攏的箱子裡黃金玉器數不勝數,如流水快要滿溢,木架上,更是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玉佛,金佛,琉璃佛像。

佛在這裡都分了三六九等。

牆角更是堆滿了封鎖緊實匣子,料想裡麵也裝著大量名貴物品。

整個密室完全被寶物堆的喪失了空間感。

牆麵燭影一晃,趙靖淵驟然回身,一雙銳利之極的雙目朝容倦看來。

後方佛像遮住了外麵天光,忽明忽暗的光線交錯中,容倦隨意扯著理由:“一次和母親鬧彆扭,我在寺中撒潑,恍惚中好像在這裡看到了黃金屋。”

他似在回憶:“酒醒後我躺在竹林裡,隻當是在做夢。”

眼下有多重問題,至少在趙靖淵看來,這個回答漏洞百出。

外麵昏迷的尼姑為何不取財,空手逃離,又是怎麼暈倒,密室內的錢財究竟是何來源,文雀寺又在暗中做什麼……

但所有的疑問相合,都抵不上一個問題。

趙靖淵的口吻不知是生氣還是慣性生冷:“你就不怕我起歹心?”

剛剛纔遭遇至親背叛,轉頭就大大咧咧領著人來寶庫。

這孩子的心眼是都被他爹孃長去了嗎?

容倦冇料到趙靖淵會用缺心眼的目光看自己。

外麵是謝晏晝的兵,更何況還有陶家兄弟和係統在。

他平靜說:“你做不到。”

不閃不避的視線,帶著全然的篤定。

這種篤定換作任何人來看,都可以解讀為信任。

趙靖淵一怔,他那不自覺柔和下來的視線,在掃過陶家兄弟時重又變得深邃。

自古錢帛動人心,並非所有人都能抵製住誘惑。

這兄弟倆似乎見錢眼開,眼睛都紅了。

陶家兄弟正忙著感動,冇有注意到趙靖淵冰冷的神情。

大人能毫不猶豫帶著他們過來,那是把他們也當親人了。

半晌,冇等到趙靖淵提第二個問題,容倦也就不等了。

“我要先帶一些回去。”

不然這心裡,總是空蕩蕩的。

期間容倦並未留意到身邊人的動容情緒。

畢竟帶人過來,在容倦這裡壓根構不成遲疑的點,退一萬步,他也不會一個人來,這麼多金銀財寶,瘋了纔會一個人搬。

他動手能力超差的!

陶家兄弟壓下被當家人們的激動:“大人看中了哪些?”

很多寶貝容倦其實都叫不上來稱謂,正要隨便指幾個箱子,趙靖淵提醒道:“黃金不值錢。”

“……”

在這個冰冷的寶庫裡,黃金已經是鄙視鏈的末端了嗎!

·

山間晨霧的水分徹底被日光蒸發乾淨,中秋宮宴已經過去,督辦司的人手撤離,城門重新迴歸禁軍的管轄範疇內。

“來吧,展示。”

車內一聲輕緩的命令下,陶文反手亮出令牌。

人多好辦事,若是冇有趙靖淵的幫助,想要直接過城門,會費很大一番周折。

自營小車隊在出示趙靖淵給的令牌後,被順利放行。

將軍府大門前,抱鼓石一左一右矗立,被喊來的薛韌覺得自己也快站成石雕了,但看著謝晏晝此刻的樣子,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謝晏晝正一言不發站在原地,目中冇有任何溫度。

距離親兵飛鴿傳書說容恒崧下山已經過去一段時間,文雀寺必然是出了大事,否則趙靖淵不會還留在山上。

自古惡事不過謀財與害命。

“文雀寺。”謝晏晝看似平靜麵色下泄露的幾分殺機,讓周圍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常年跟在謝晏晝身邊的親兵緊張的同時,有些同情起容倦,自古有哪位大員的嫡子,能活得如此悲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似乎三天兩頭都在出事。

兩名親兵對視一眼,能讓將軍私下派兵,必然不是小打小鬨。

也不知還有冇有命在。

管事和一些府中下人也在大門附近靜靜等著,不過他們純屬自發行為,容倦日常對待家丁很友好,從一開始的厭惡,大家現在打從心底裡把他當成了將軍府的一份子。

眾人焦急不安的等待中,遠處終於駛來馬車。

“回來了。”不知是誰激動喊了句。

陶家兄弟趕車速度很快,車內原先的東西被清空,現在裝滿名器古玩。

車停的有些猛。

“大人,冇事吧?”馬的嘶鳴中,陶文連忙回身詢問。

停下瞬間,容倦不知為何踉蹌了一下,直接跌出來。

那張日常掛著三分懶散笑意的臉此刻一片慘白,口中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死死抓著車框,一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樣子,親兵們都不禁起了憐憫之心。

這是遭遇了什麼?

謝晏晝在看到驚魂未定的車上人時,快步走了過去。

他並未立刻詢問任何問題,聲音一度低到像是怕驚到對方,“都過去了。”

反覆說了三遍,容倦才終於鬆開緊抓車框的手。

半截袖子滑落時,露出破皮的手腕。

藥浴後皮膚實在太過敏感,搬金磚時不小心蹭到,現在已經有些紅腫。

超絕敏感肌連忙拉了下袖子,避免被日光曬到,殊不知這一動作看得更讓人心痛了。

管事都忍不住轉過身,遭了多大的罪?纔過去一天多,竟然如驚弓之鳥。

謝晏晝強忍住屠寺的衝動,視線上下一掃,確認容倦冇有其他外傷後,臉色才稍微好了點。

“彆怕,把手給我。”

雙方目光終於接洽,容倦瞧見對麪人眼底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睡。

“你…”

滲著冷汗冰涼的指尖,輕搭在厚實的掌心,還未進一步握攏,容倦耳朵尖冷不丁捕捉到後麵寶山移動的動靜,當即麵色大變。

停車時的慣性,後麵小山似的寶貝終於支撐不住。

不好。

頃刻之間,山崩了!

車內堆積如麻的寶物全部傾塌,泥石流般一泄如虹。容倦連聲國罵都冇來得及出口,直接抱頭。

有人更快。

大手先一步及時從身後攬過,一隻胳膊便輕鬆抱起了容倦。後者反射性尋找著力點,勾住了麵前人的脖子。

金銀珠寶嘩啦啦灑了一地,五光十色,險些亮瞎眾人的眼睛,後麵幾車也不逞多讓,車軲轆都感覺朝地多壓了兩寸,一看就是滿載重物。

陶家兄弟連忙你一把我一把地撿拾起來,重新往車裡亂堆。

除了謝晏晝,所有人心疼的表情全部凝固在臉上。

再三確認冇有看錯後,大家麵部肌肉都古怪扭曲了。

這確定去的是寺廟?

不是劫了京城大戶的寶庫?

震驚的目光中,陶家兄弟暗道這算什麼,他們才勉強運回來一小部分。

另一邊,容倦終於緩過氣,貼緊的肌肉下方心跳聲清晰可聞,他下意識要放開。

係統讓他小心彆摔在地上。

【小容,緊張什麼,兄弟情都這麼抱。】

醉酒也就罷了,現在可是清醒狀態下的勾脖環腰。

容倦忽然遲鈍地意識到一件事:“等等。”

他鄭重問:“你平時都看得什麼小說?”

【統如其名。】口口文學啊。

它口口有三不看,冇有口的不看,冇有顏色的不看,口太多了的也不看。

我@#¥#%……!

容倦最終還是冇有鬆手,常年中毒,這具身體骨頭要比一般人脆很多,真摔個半身不遂那就要和輪椅綁定了。

脆皮的悲哀,腰在剛剛躲避被砸時,還給扭了!

不止他需要被搬運,車內的寶貝更需要。

容倦衝著呆滯的管事等打了個響指,冇太響:“快讓人幫忙把馬車牽進去卸貨。”

光天化日之下,放久了不合適。

大家如夢初醒搬,機械化地開始動作。

“悠著點,先搬第二車的。”容倦有條不紊指揮。

這麼一大筆財寶,來源肯定有問題,謝晏晝思緒卻被彆的牽引。

眼下和初見時的場景出奇相似,流光溢彩的寶物,揚著下巴小狐狸似的的散漫少年。

近月內的一切在這一刻交疊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垂目斂神間,穩穩抱著還在說話的少年,一步邁過門檻,後方寶物如流水進府。

走兩步,容倦身上掉下一根金條。

“……”

又走兩步,容倦袖子裡鐺鐺掉下兩根金條。

剛抱起來比上次重,以為他是終於長了點肉,原來能壓秤的是金子。

謝晏晝險些氣笑了。

而容倦被懷裡的金磚壓得喘不過氣,費勁搬出來:“將軍,借懷抱一用。”

金磚塞進謝晏晝的懷裡。

容倦單手拍拍,靠著喘息:“真是好堅硬的胸膛。”

趙靖淵說黃金不值錢,在山上時他還是冇忍住撈了幾塊當紀念幣。

“……”

謝晏晝肌肉繃緊,冇有說話,沉默前行。

從前庭穿梭而過時,他不動聲色看了眼值守的親衛,做了個手勢。

親衛下一秒消失,不久,各家派來潛伏在府邸裡的探子逐一被滅口。

·

安逸的院落,舒適古色古香的小屋,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謝晏晝一步到位將容倦放到床榻上。

薛韌把完脈:“問題不大,就是氣血更虛了,要好好修養段時間。”

他出現在這裡純屬意外,謝晏晝之前喊來薛韌,是防止容倦受傷無法及時得到醫治。

這一點容倦也冇想到。

事已至此,他也就不想了,掏出一根金條:“診費。”

給自己開點好喝的藥。

至於薛韌會不會回去和督辦司打報告,那是他的事。

薛韌深深看了容倦一眼,收起藥箱離開前快速小聲說:“下次搶劫記得帶上我。”

目睹他離開,容倦亂感歎:“我此行,是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

“k-?i,yaton,泥嚎。”

金剛鸚鵡成日亂飛,門一開跟著一起撲騰進來,用三邦語言的你好打斷了吟詩。

容倦愣了下:“它出國了?”

這纔沒兩天,怎麼就深造了。

明明有很多問題,謝晏晝選擇先耐心解答容倦的疑惑。

“顧問秘密請人來教老兵,學習一些小國語言。”

一段時間內的補藥冇白喝,這隻鳥現在聰明得可怕,耳濡目染跟也著學了些。

容倦好奇心有限,顧問做什麼他懶得管,反正有謝晏晝在,對方不可能在將軍府興風作浪。

他隻在乎顧問能否承擔起謀士的責任。

在謝晏晝開口問起關於文雀寺的事情前,容倦先差人將宋明知和顧問叫來,這樣稍後就隻用說一次。

誰知還冇去通知,這二人居然先來了。

在獲謝晏晝首肯後,顧問很快找到了價廉物美的貨源,老兵語言集訓也立刻提上日程。今早他剛剛整理出貨源明細和人員名錄,方便統一管理。

得知容倦迴歸,顧問迫不及待要過來彙報。

他們帶著驚人成果而來,結果纔剛一踏入院落,就看見陶家兄弟在秘密卸貨,寶箱源源不斷淌進了容倦屋中。

“師兄,可是我眼花了?”極度現實主義者一度懷疑現實。

滾滾財富是能看花眼,宋明知沉默了一下,第一次說出這兩個字:“不知。”

顧問再三確認並非做夢,袖中的小金算盤似乎和主人一樣驚訝,顧問邁過門檻時,它自卑地都冇怎麼響。

白日裡,陽光透窗時,屋內塵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容倦腰還冇緩過來,褥子皺巴巴堆疊在身後,他像個精緻小手辦似的陷在裡麵。

一位將軍,兩位才子,分彆坐在一處,等著釋疑。

容倦喝了口茶後,語調平緩地開口:“故事還要從我娘超脫說起。”

毫無修飾和誇張,語氣也冇什麼起伏,但三言兩語間,可以想象當時的驚心動魄。

當聽到文雀寺私創教派,顧問胳膊一屈,險些失手打翻茶杯。

在他看來,人所有的行為都有其目的性,北陽王的女兒肯定不會被錢財迷眼,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參與創教,圖什麼?

容倦隻敘述,不回答。

右相的算計,意外發現寶庫,平鋪直敘中的故事,處處暗藏詭計。

最後,他掏出一本賬簿:“寶庫我隻搬來一點,你們想辦法做好剩下的轉移。”

不過幾兩重的冊子,攤在掌中卻猶如萬斤。

單論現實意義,這賬簿甚至比錢財還重要。

顧問和宋明知互看一眼,被天大的器重險些砸暈,換做任何一個人,守著一座寶山隻會想著殺人滅口,哪有完全托付於人。

“大人真要將此重任交托於我們?”

那不是純廢話嗎。

整件事處理下來無比麻煩,現在督辦司也注意到了文雀寺。

金子直接用太顯眼,其他古董流向市場也很容易出問題,更不能達則兼濟天下,一旦捐出,被皇帝注意到會死得很快。

中間還摻雜各種細枝末節的問題,比如文雀寺那些異教徒如何處理,右相那邊必然插手,督辦司還可能利用教派攻堅九族……

容倦瘋了也不會單乾。

“我相信你們。”光是想想,沉重感都壓得他有些犯困。

容倦竭力遏製住打嗬欠的衝動,突然想起來之前係統說要伺機而動,運輸自己身體,也不知道托運的怎麼樣。

算了,回頭再問。

疲憊感一旦來襲就如潮水般洶湧。

容倦眼皮開始耷拉,擺擺手,暗示都可以走了,他要補覺。

彼之毒藥,我之蜜餞。

顧問被真正打動了。

憐憫,慈悲,信任這些在他看來都毫無意義,謀士所求是在高難度需求中才乾得到完全自由的發揮。

擺在麵前的問題越是複雜,條件越多,就越壯麗。而非隻侷限於害某一人,做些無謂的鬥爭,還要讓自己再三掂量。

他走到塌邊,對著幾乎半昏迷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君,國君,君主之意。

謝晏晝倏一抬眼,將顧問的野望儘收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唯纔是舉,任人唯賢,大臣爭先效犬馬之勞為報。

·

終於一口氣寫到回府[抱抱]

隨機掉落88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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