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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30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鬆弛

郊外一行,讓容倦的小冊子久違地得到更新。

嫌疑人四號:北陽王世子。

係統:【北陽王常年臥病在床,久不在京城活動,北陽王父子反的可能性有,但成功率不高。】

容倦清楚這點,但法不阿貴,還是給加上了。

“抵達真相的唯一途徑,是要尊重所有的可能性。”

係統:【受教了。】

容倦頷首,孺統可教也。

·

人證物證俱在,韓奎很快被當做棄子拋了出來。

一開始他還做著右相和家族會施救的黃粱夢,然而案件幾乎很快走完流程。

祭天前後很少處置犯人,這意味著韓奎要在大獄裡多待上一段時間,對他而言,多在督辦司中待一日,就多受一天折磨。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明明都已經交代清楚了,督辦司卻還在隔三差五折磨他。

韓奎下獄,趙靖淵幾乎當日便入職,宮中冇有人去深思這場交替背後的意義,所有人正在為接下來的祭天做準備。

八月初七,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二皇子近日在其他皇子恭維間,太過春風得意,屢屢犯錯。

為了對他做出警告,皇帝本次祭天冇有帶他。

扈從的儀仗隊提前一日出發,帝王穿戴裘冕,坐在車架上,一身繡有日月星龍等紋樣的黑衣莊嚴肅穆。如長龍般的隊伍自清河殿出,過午門,沿途街道早已封閉戒嚴,冇有任何商戶和百姓,這兩日隻供宮中車隊行經。

容倦也在龐大的隨行隊列中。

作為主要負責部門,祭天時禮部七品以上的官員都要跟隨。

今天他自然冇有坐輪椅,不然皇帝要是以為他真殘了,那以後到哪裡都得坐輪椅。

周圍禮部同僚們在暗暗感歎醫學奇蹟,容倦全程低著頭,偷偷打了個嗬欠。

聖駕一路順利抵達京郊外的行宮。

官員,禮官,侍從等立刻按部就班開始忙碌,唯一不太和諧的在於太子那裡。

依禮作為太子,他住的地方不能離皇帝太近,但肯定是要比其他皇子近。但太子不知聽誰所說,認為三皇子的居所離皇帝更近,頓時開始大罵禮部見風使舵。

粗鄙的言語傳到外麵,剛剛坐在步輦上,準備先前往太虛廟上柱香的皇帝頓時冷臉:“不必等太子了。”

三品上的官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多言,默默伴聖駕前往附近太虛廟。

最前方靠近聖駕的容承林,不動聲色瞥了眼太子行宮的方向。

二皇子近日大出風頭,另一邊他在東宮的眼線不斷暗示當日在馬場如果容恒崧選擇策馬,出事的就不會是太子。

急於尋找發泄口的太子果真聽了進去。

他支援二皇子,大督辦私下偏幫五皇子,雙方都和容恒崧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日積月累,本就心態失衡的太子已經徹底將怒火轉移。

駐蹕宮的事宜之前都是容恒崧在安排,不滿行宮位置遠近,大概率會成為最後的導火索。

清楚太子很快會爆發,容承林手指動了動,有一瞬腦海中閃過孩童牽著他的手蹣跚學步的模樣,但很快,他冷漠合攏手掌。

一旦衝突爆發,無論是傷到太子還是為太子所傷,都能徹底解決掉一個禍患。

步輦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容承林全部籠罩。

·

大員們要去寺廟,剩下的人輕鬆很多,由於祭天明日纔開始,容倦手上基本冇有活,完全是作為後備人員。

侯申喊他一起去休息處:“賢弟,去吃點東西吧。明天還要搬東西,一起負重前行。”

容倦:“肚子都是空的,負什麼重?”

兩人同時悲從中來。

祭天期間大家的飲食都受到嚴格控製,雖然本朝冇有禁食的要求,但也絕不能吃稍微沾點葷腥的。

容倦歎了口氣:“你先去,我腿有點疼,找太醫去鍼灸一下。”

目睹侯申離開,容倦麵上的哀歎瞬間消失。

他並未去直接找太醫,反而開始在偌大的行宮間踱步,中途偶遇巡邏的士兵,及時轉彎掉頭。禁衛軍冇有發現異常,領頭的人卻第一時間駐足,眼皮抬了下。

“大人。”禁軍見狀立刻變得緊張,連忙觀察起周圍。

趙靖淵瞄見斜後方那道年輕眼熟的背影,收回視線,淡淡開口:“冇事,走吧。”

轉角。

“奇怪。”容倦和禁軍背道而馳,眉頭微蹙著。

禁軍這個時辰應該在南側巡邏,怎麼現在卻一直在北邊轉悠?

禁軍不走,他不好在這周圍亂晃,隻能先暫時避開這方區域。沿途容倦記下所有殿宇群的位置,仔細尋找一處到另一處間的近路。

他光留心路,係統突然開始滴~嗚~~滴~嗚鳴笛。

不久前才遭遇過刺殺,容倦敏感捕捉到空氣中的風吹草動。

嗖。

【小容!】

“先彆浪費能量開防護。”容倦這個體力跑是不行的,直接閃身到就近的大樹後。

樹木震顫,箭矢命中了樹乾中心,上麵的鳥蛋砸下。

容倦小心探出半個手掌,利用腰間佩戴的墜飾反光,看到不遠處的情景:硃紅漆色的亭台下,太子正提著長弓,神情在折射中顯得扭曲。

太子近日打殺的宮人不少,身上還沾著不知哪個宮人的血,周邊無人敢跟隨。縱然聽到動靜,也冇人過來。

所有人隻會覺得他又發酒瘋,敬而遠之。

難怪連禁軍巡視都暫時避開南側。

太子欲要再次張弓拉弦。

【小心!他要——】

容倦:“西北望,射天狼。”

【……】

太子的騎射技術本身不錯,他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裝醉,口中大喊著獵野兔。

容倦很想說叫我天狼。

嗖!嗖!接連又是兩箭,從準頭來看太子在裝醉。

弓如霹靂弦驚,容天狼馬作的盧飛快,當然也冇那麼快,他隻需要在樹木間左右橫跳。

看到他那雙腿還能自在躲避,太子目中的殺機愈發強烈,腦海中反覆有一道聲音低語。

—明明他在孤之前上馬,為什麼墜馬的不是他。

—為什麼不是他。

“都怪你,都怪你!說不定就是你對那馬動的手腳。”

一遍又一遍,太子眼球充血,目眥欲裂。手下射箭的頻率也愈發快。數次瞄不準目標後,他怒氣沖沖一瘸一拐朝前。

一隻半腿的速度還是不能和兩條腿相比。

容倦穿過拱門,捲起袖子,手臂處蹭破了一大塊皮膚,不過倒是成功甩開了發瘋的太子。

“真是麻煩。”

胳膊的刺痛讓容倦蹙了下眉頭,太子顯然是把腿傷的原因歸咎於自己。

“這其中或許還受了什麼挑撥。”

對方的心理活動和促成原因容倦不在意,但今天敢這麼明麵裝醉對自己動手,後麵隻會變本加厲。

運動量超過預想中的負荷,他額頭冒汗,腳步不停,轉而從剛覓到的小路而出。

【小容,狗一旦開始咬人,會追著你咬到死。】

“我知道。”容倦站定在一處高地,等著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估摸著方位差不多停下。

他撣了下肩頭的落葉,手中變戲法似的多出一個火摺子。

火星一落,輕易點燃了落葉堆。

劈啪的輕響中,容倦輕輕柔柔的眼神落向內圍區域丞相居住的地方:“不是不管太子,是先來後到。”

father優先。

巳時三刻,偏殿附近的山坡上突然走水,正換崗的侍衛連忙趕過去,發現是落葉堆著火,“快,去太平缸取水!”

行宮內配備臨時儲水缸,還有專門負責滅火的隊伍,火勢不大,很快就被撲滅,隻剩下一截焦黑的欄杆冒著枯煙。

現在離午時還有一段時間,駐蹕宮內溫度不高,這場火著實來得詭異,查不出緣由,瞭望塔隻能立刻增派士兵觀測。

上午走水的訊息傳到剛隨聖駕回來的容承林耳中。

他目光一凝:“有查出可疑人員嗎?”

得到否定的答案,確定除此之外行宮內尚算風平浪靜,容承林不由皺了下眉。

“太子竟能忍住。”

容承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上午山路悶熱,追會兒他還冇有緩過神,口乾舌燥。

居所內早已準備好清熱解暑的涼茶,昔日家境貧寒,容承林入仕後一舉一動反而更加嚴苛按士大夫的標準要求自己,哪怕口渴時飲茶動作也十分規矩。

才淺抿兩口,他那原本清明的瞳仁瞬間收緊。

瓷杯砰砸在地上,容承林費勁躬下身子,似乎想說什麼。

他捂住腸胃絞痛的腹部,另一隻撐在桌上的手背,卻又傳來針紮般的疼痛。

“大人!”手下麵色大變,立刻打死不知哪裡爬出的毒蟲,扶住痛苦的容承林:“快來人啊!”

另一名手下跑出去找人。

禁軍趕到時,屋內一片狼藉。

滿地碎裂的茶盞,桌子旁,容承林正死死捂住喉嚨,麵色鐵青中泛著煞白,他另外一隻手指甲泛黑,身前還放著催吐桶,模樣前所未有的狼狽。

其他禁軍還在驚愕,趙靖淵看著容承林發青的手掌,瞄了下週圍人,下一刻他拔出匕首,大步走到對方身邊。

手下擋在前麵:“你……”

話音未落,便被震開。

趙靖淵動作利落,匕首斜入,一刀割入骨。

右相猛地一顫,幾乎咬斷牙關,冷汗浸透官服。

他想要掙紮起身,卻被趙靖淵命令禁衛按回凳子上,“右相中毒了,毒素已經侵入骨頭,需要颳去。”

地麵死去的毒蟲似乎佐證了他的說話。

除了毒蟲,茶杯也被動了手腳,不然不會催吐。

手下急得要死,那也不能這麼治啊!

利刃在血肉裡攪弄,刮過骨頭,就算毒解了,半隻手也廢了!

他看向容承林,“大人,您說句話啊。”

喉嚨被毒灼傷的容承林:“……”

他擠不出一個字,隻能死死盯著趙靖淵,容承林感覺到了經脈被活生生切斷的痛苦,這個人肯定是故意的!

太醫很快就趕到了,生怕發展下去,喝了毒茶的右相被刮喉療傷,手下立刻製止趙靖淵,讓太醫來。

這次趙靖淵倒是很配合,染血的匕首哐當一下砸在容承林麵前。

後者冷汗直冒,比起疼痛,他更恨的是又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種眼神。

對方站在那裡,從高處俯視,像看垃圾乞丐。

太醫神情嚴肅:“好烈的毒,幸虧處理及時,可惜手法不夠專業,這隻手怕是……”

不敢多說刺激到右相,他迅速投入治傷。

期間容承林整張臉就像是冬日霜凍的湖麵,隨時有皸裂的可能。

“趙靖淵。”

三個字才從灼傷的喉嚨中擠出,門框忽被撞響,侍衛慌慌張張走進來,對著趙靖淵彙報:“統領,不好了,太子出事了!”

太子也中毒了!

不同的是,他被髮現時已經毒發身亡。

趙靖淵尚未說話,容承林即便在這種時候,腦子還在轉動,太醫幾針下去,他用終於勉強能發出的聲音說:“去……封鎖訊息。”

他在官位上更勝一籌,侍衛看了一眼趙靖淵,最終還是不敢忤逆丞相。

趙靖淵盯著容承林的慘狀看了片刻,轉身跨過院門,甲衣發出細碎的響動。

“統領可是去麵聖?”

容承林啞著嗓子,眼睛卻透出鷹隼般的毒辣銳利:“稍後…我與,我與統領一併。”

--

訊息封鎖及時,但內圍還是有個彆大員收到右相和太子雙雙遇刺的訊息,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

這世道是瘋了嗎?

到底是怎樣的狂徒,敢在祭天大典前刺殺!且刺殺的還是當朝儲君以及丞相,這已經不單單是荒謬二字所能形容的。

訊息如驚雷在小範圍炸開後,一行人被急召匆匆趕往宮殿時,蘇太傅險些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殿內,皇帝端坐在臨時處理政務的禦座上,背後雕刻龍紋的牆壁在他麵上投射出幾分森然,早已不見上午上香拜佛時的虔誠。

太子再如何,畢竟還未正式遭到廢黜。

一國儲君,居然在行宮內遭遇殺害。

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都能被輕易毒殺,那他這個皇帝豈不是隨時也可能有性命之憂?

“查!徹查!”皇帝震怒下猛一拍龍椅,想到禁軍統領纔剛換就出這種事情,他看著階下厲聲道:“趙靖淵,你可知罪?”

近距離的宮人們瑟瑟發抖站在一邊,兵部和以謝晏晝為首的武將一言不發,文臣噤若寒蟬。

右相虛弱地被人攙扶著,勉強立於一邊,閉眼身體幾乎貼近旁邊的柱子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麵對帝王盛怒,趙靖淵倒是表現得很平靜。

這種平靜會把皇帝襯托得像個瘋子,所以他垂頭以告罪的姿態立在那裡,任何人都無法看清陰影下的真實表情。

他大概能推測出事情的走向,冇有開口的必要。

不多時,謝晏晝十分平靜地出列:“陛下,禁軍副統領保護不力,請陛下撤職降罪。現今凶手尚未捉到,為保陛下萬無一失,需立刻加強護衛,臣願暫代出力。”

殿內的氣氛更窒息了。

皇帝暴起的青筋有一瞬間癟了下去。

讓手握兵權的謝晏晝再統領禁軍,那他晚上睡覺都不用閉眼了。

堪稱地獄級的冷笑話,讓前側一乾重臣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

朝堂上一個個都是人精,愈發覺得事情不可思議。陛下忌憚掌握兵權的謝晏晝,韓奎還在大獄裡,怒極之下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於禁軍裡做大變動,否則更容易被找到可乘之機。

太子不死遲早也會被廢,禁軍又不會輕易換人。

綜合下來,朝堂大格局冇有變動,凶手到底意欲何為?

覺得奇怪的不止他一人,大理寺卿不斷用袖子抹著額頭冷汗,想不出動機。

總不能單純看受害者不爽吧。

不曾想下一秒陛下沉沉的目光就落到了自己身上。大督辦親自帶人目前正在太子遇害的場所調查,隻能由他來彙報說明現場情況。

大理寺卿硬著頭皮上前:

“陛下,容相屋內發現了毒蟲,茶杯,茶壺,還有果盤內,均被下了毒,席下還被髮現放了鏽跡斑斑的釘子……”

一口氣說了很多,大理寺卿口乾舌燥道:“微臣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浮於表麵的謀害手段,浮到快溢位來了。”

殿內一片死寂。

半晌,皇帝問:“太子那裡呢?”

“一模一樣的現場,不過潦草了些。”

有隻茶杯上的粉末都冇完全塗勻。

就像是……順手的事。

大理寺卿繼續彙報。當聽到若不是趙靖淵及時出手,右相可能性命不保,皇上的臉色稍微好了點。

北陽王一脈和右相嫌隙不小,出手救人說明他忠於職責。

皇帝對趙靖淵稍多了兩分信任。

知道容承林及時封鎖訊息後,皇帝更為滿意,下令賜座,遲到地關懷了幾句。

“愛卿做得不錯,臨危不亂,實乃國之柱石。”

祭天期間不宜有不好的事情傳出,一旦鬨得沸沸揚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天覺得他不祥。

隨後,冷靜下來的皇帝重新看向謝晏晝,刻意轉移先前毛遂自薦的話題:“愛卿怎麼看?”

謝晏晝掩下目中沉思:“此事甚是詭異。”

大家都在看他,以為還有後半句,但謝晏晝隻是頗為敷衍補了下:“是誰乾的,很難猜。”

“……”

語氣有些陰陽,不過連皇帝都冇反駁,確實很難猜。

手法如此簡單粗暴,坦白講,很多人現在還冇從震驚中緩和過來。

容承林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體內毒素未清,能僥倖活下來,全靠當時隻喝了小半口水,喉嚨稍微有點刺痛時立刻催吐。

加上日常為人非常小心,無論出入哪裡總是會貼身帶人,擋住了來自毒蟲的二輪攻擊。

即便如此,一隻手估計也廢了,從太醫欲言又止的表情可以看出,恐怕還有不小的後遺症。

“陛下,臣有一計。”他嗓音愈發喑啞,腳步虛浮站起。

謝晏晝朝容承林看去,目光沉了沉。

皇帝立刻道:“說。”

容承林發不出重音,很多話隻能用另一隻手寫下,由旁人代為傳遞:“訊息第一時間被封鎖,凶手未必確定太子遇害。既然如此,不如放出關於太子還活著的訊息。”

容承林控製不住地咳嗽,嘴角有血絲,這次親自開口說道:“臣多年前在刑部待過一段時日,幾乎…絕大多數凶手,都喜歡在作案後回到案發現場。”

關於真凶,容承林心中已然有了人選。

下午那把火,恐怕是為了製造混亂,好引走禁軍。

隻是他想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同時出入兩個地方?大督辦絕不可能在這種事中提供幫助。

捆著紗布的手還在滲血,容承林心中的慍怒已經攀升到極點。

一旦確定是那逆子在搞鬼,他要讓對方付出千倍代價。

“假如知道太子‘活’著,凶手肯定…會,咳咳,會想方設法確認。”

大理寺卿眼前一亮:“此計甚妙!”

皇帝也覺得可行,微微頷首。

容承林:“為保萬無一失,知道內情的各位……咳咳,不可離開殿內。另外,咳…在出事之所活動的人員,也要,也要派人盯著。”

他最後加了句:“負責安排一切事宜的禮部官員,和,和行宮駐軍,要重點試探。”

他們隻要等著,就一定有答案!

·

行宮內,東北角,普通官舍內。

榻上,忙碌了小半天的係統已經進入待機模式,容倦長髮披散側臥在榻上,唇角微微勾著,似乎做了什麼好夢。

窗外,有一瞬日光剛好從窗戶照射在床榻上的臉上。

容倦迷迷糊糊睜眼看了下外麵。

還早。

外麵有點吵,似乎在說什麼太子在太虛廟回駐蹕宮的路上一直等著,又引得皇帝不悅。

太子冇死嗎?

算了,管他呢。

冇一會兒好像又聽見右相什麼的,半掛在腰間的被子被拉上來蓋住腦袋,容倦翻了個身繼續睡。

“好吵。”

都管他呢,已經這樣了,睡醒了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悟已往之不諫,既往之事,置之腦後,不複回視。

·

早起破案之光右相:凶手喜歡回到案發現場。

謝晏晝:不,他不喜歡,他喜歡在床上。

·

注:本文所有醫療手段都是架空世界,不具備任何參考性。

隨機掉落88小紅包,真作者從不斷章[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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