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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29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武德

死亡逼近時,天空忽然傳來轟鳴,煙花在天邊炸開火光。監作愣了下,內心被死亡籠罩的驚懼轉變為狂喜。

這是……先前逃走的人發射了求救信號?!

那官兵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堅持住!相信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被活捉了!

監作身殘誌堅,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

他可冇有什麼視死如歸的精神,日常為韓奎效力的手下,都是曾經一些實在紙包不住火,被從禁軍裡踢出去的人。

韓奎會私下接濟這些人,關鍵時候派他們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北陽王世子不在京中十餘年,大眾對他早就冇什麼印象了,容倦不良於行,宋明知更是一介文弱書生。

幾十武人去刺殺他們,怎麼想也不會失誤。

愚者一慮必有一失,韓奎這回徹底失算了。

炸開的信號彈下,趙靖淵一路梟首,宋是知偏好割喉,兩人似乎還不放心對方的德行,互相會在對方擊殺的目標上,另外補刀。

“該死。”監作大罵。

秋後問斬,也隻有一刀!

趙靖淵已有幕後者人選,而宋是知就更冇有要留活口的意思,否則會有身份泄密的危機。

殺手一個個倒下。

千鈞一髮之際,前方對岸忽然傳來馬蹄疾馳聲,一大隊人馬正在趕來。容倦用的是軍中專用發射救援信號,哪怕是普通士兵看到,都會外出救援。

來的最快的自然是駐蹕宮護衛們。

監作看見他們就像看見親媽一樣:“快來啊,我有話說!”

殺手們確定護衛靠近後,更是主動扔下兵器:“我們都有話說。”

彆滅口。

趕來救援的護衛隊長已經準備一場惡戰,被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

新型殺手詐騙盤?

護衛隊長反而更加小心了。

宋是知那張臉被殺手的血濺滿,早在第一時間,他便如鬼魅般飄去趙靖淵身後,用渾厚的內勁發音:“快抓住這些膽敢行刺世子的刺客!”

趙靖淵瞄了他一眼,取出令牌。

護衛隊長覈對後,立刻行禮:“見過世子!”

趁著他們低頭的瞬間,宋是知拎著刀馬一樣快地跑走了:“世子受傷了,我去請大夫,萬不可讓這群刺客逃脫。”

趙靖淵眯了眯眼,這主仆倆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跑出幾步後,宋是知冷著張臉又回來了,推著容倦的珍珠輪椅重新起跑。

“……”

不多時,遠處又有馬蹄聲靠近,上麵的人穿統一玄服,斜掛肩上的綬帶隨風飄動。

無論是瑟瑟發抖的殺手,還是駐蹕宮的護衛們,麵對飛奔而來的人馬標識,都不由自主加倍緊張起來。

督辦司的人來了!

·

五百米外的小山洞,容倦暫時先藏身在那裡,哀轉久絕——

“我的輪椅啊~”

他有點錢都用來炫裝備皮膚了,不知道輪椅有冇有被砍壞。

冰涼的山石抵在背上,容倦閉目回憶鬥笠男子和宋是知的招式。根據係統的綜合判斷,這兩人的武力值麵對殺手是降維打擊。

AI分析的結果,99.99%那枚信號彈最後救下的是殺手。

【小容,我得說說你,還是太仁慈了。就擔心出意外,浪費了一枚信號彈。】

容倦靠坐著懶得動,吐了三個字:“防互砍。”

一個身份不明,宋是知更不想身份泄露,兩人有一定可能性互砍。

鬥笠男十分強大,宋是知未必能贏。

當然,雙方也有一定概率保守秘密,不過容倦一向覺得賭人性是最無聊的課題。

正說著,山洞外忽然傳來響動,容倦依舊一動不動,隻是屏住了呼吸,視線盯緊前方。

他讓係統做好準備。

噠。

噠噠。

暗淡的視野中,隨著節奏的響動,多出一抹碎銀般的流光。

進來的竟是一匹馬,半昏暗的山洞裡,也能看到如山間雪浪的銀色毛髮,這匹馬容倦熟啊!

“銀嘯!”

作為謝晏晝的戰馬,銀嘯很通人性,前蹄刨了兩下地,讓容倦上來。

他身子骨輕,銀嘯馱著他如同馱著一團雲彩輕鬆。

一出洞口,容倦就看到站在山洞邊立著一道沉穩的人影。

有銀嘯在,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他好奇問:“你怎麼站外麵?”

謝晏晝冇回答,視線上下一掃,確定容倦冇受傷後,牽馬走到平地。

山洞被甩在身後。

容倦很快就想明白他為什麼不親自進去,洞穴內視線不佳,如果外麵進來的是人,躲藏的人容易會被嚇到。

自己又是個極為謹慎的性子,哪怕聽見謝晏晝的聲音,也會防止是口技模仿者,不會輕易跑出去。

想不到對方還挺細心的。

附近搜尋的親衛見他們平安,鬆了口氣,但當看到容倦騎著銀嘯,又吸了口氣。

這馬居然讓將軍以外的人騎了!

謝晏晝做了個手勢,親衛立刻收起胡思亂想,仔細去收拾現場殘留痕跡。

謝晏晝飛身上馬:“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容倦:“宋……”

謝晏晝:“有事的隻有殺手。”

更多的肯定不適宜在這裡說明,他輕抖了一下韁繩,銀嘯開始奔跑。

馬的起伏間,雙方身體難免進行不間斷的摩擦。

謝晏晝要比容倦健壯很多,銀嘯在馬中體型也偏大,但兩人同騎一匹馬,社交距離基本為零。

極富侵略感的氣息傳來,容倦身體有些不自然地扭動了下。

謝晏晝微微一頓。

“彆亂動,銀嘯脾氣不好。”他緩聲道:“上次不是說很想騎馬?”

容倦回憶了下,自己是這麼說過,但那隻是被皇帝問話時的權宜之計。

他輕抿了下唇,餘光瞄了下身後。

謝晏晝掌心不離韁繩,控製著速度,防止銀嘯撒歡似的跑,導致太過顛簸。

“要再慢點嗎?”他問。

容倦喉結稍稍滾動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先替馬平反:“銀嘯脾氣很好。”

謝晏晝想到銀嘯經常喜歡撞斷敵人肋骨,冇說話。

這是一道證明題。

容倦忽然清清嗓子,唱:“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他去回府……”

山林間,銀嘯像是不知道他唱得是毛驢歌,尾巴還搖了一下,很有節奏感。

麵對這一人一馬的配合,謝晏晝唇角牽扯了下。

·

將軍府內,薛韌已經揹著藥箱在等著。

見他們回來,嘖嘖看著容倦道:“可以啊。一個刺殺同時驚動督辦司,將軍府還有駐蹕宮,三方軍出動,陛下……”

險些來一句陛下也就是這個待遇了,意識到說錯話,薛韌及時收口。

他咳嗽一聲:“聽說你遇刺,傷哪裡了?”

容倦:“大腿根。”

“?”

馬不是誰都能騎的,容倦現在覺得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

薛韌無語:“你先上榻,我……”

“給他開一瓶舒緩的藥膏就行。”謝晏晝瞥過去一眼,打斷道。

薛韌隨身就帶著不少瓶瓶罐罐,留下一瓶後,準備趕回督辦司:“那邊還等著我用毒刑訊。”

容倦微笑擺手送他離開:“辛苦薛大人了。”

薛韌一走,容倦秒拿起瓶子再三確認,防止對方留錯。

薄暮時分,他專注打量時的睫毛被半透明的瓷瓶倒映出小片陰影。

謝晏晝視線稍微在他麵上多停留了兩秒,說:“現場痕跡很快會被清理完,對外不要聲張你見過北陽王世子。”

兩人私下見麵的事情傳到皇帝耳朵,肯定會多想,皇帝可不信什麼偶然。

“北陽王世子。”儘管已經有一些不確定的猜測,真正聽到後,容倦神情還是有了些許變化。

難怪對方會出手幫自己擋暗器。

容倦對這個沉默寡言又厲害的舅父印象很不錯,不過想到自己從輪椅上拔腿就跑的場景,搖頭說:“我一定給他留下了刀削斧鑿般的記憶。”

“……”謝晏晝習慣了他的用詞。

容倦坐下喝了杯茶,溫聲細語地罵著:“還有我那殺千刀的爹。”

其實壓根不用薛韌去刑訊,容倦都想不到第二個可能的幕後主使。

“放眼望去,除了相府,冇人再刺殺過我。”

這個理由很地獄了。

“再說了,能想到把我和北陽王世子湊單殺,狗冇那智商。”

普通成年狗通常也就是相當於兩到三歲的兒童水平。

謝晏晝從來冇有寬慰過彆人,掌心抬起遲疑一瞬,摸了摸容倦低頭間看似鬱悶的小腦袋。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謝晏晝口吻間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可見這次是動了真怒,“右相和給你下毒的鄭家女,很快都要還回來。”

落日給屋內鑲了一層金邊。

容倦神態和日常冇什麼兩樣,喝完茶麪上常掛倦意。

隻在看向天邊夕陽時,他才露出兩個虎牙尖尖,笑得特彆好看又令人脊梁發寒。

“當然要還回來。”容倦轉著茶杯,懶洋洋道。

他一般不主動摻和進其他事中,但便宜爹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底線,當日在馬場,對方利用馬駒做手腳的時候,更多還是偏向利用馬讓自己殘疾重傷,現在是完全準備要他這條命了。

容倦的耐心徹底告罄。

有心暫時放其一馬,對方竟然恩將仇報。

係統想了想,還是站出來。

【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日常上班時間撞不上?】

容倦笑笑不語。

係統停止私聊了。

按照它的統計概率,每當工作搭子這麼笑時,就證明有人要倒大黴了。

·

將軍府內重歸於平靜,府外的波瀾還在延續。

北陽王世子在赴京路上遇刺,督辦司第一時間趕到抓捕並押解刺客回城,為防漏網之魚,所有城門臨時關閉,一個時辰內進城的人員正被一一嚴格排查。

督辦司作為皇帝親設的特殊機構,相當於皇帝的耳目,在一些重要事情上,擁有緊急處置的權利。

皇宮內,此刻天色已晚,宮燈已提前亮起。

殿內恭敬站著多名大臣,大督辦彙報事態處理結果:“官兵趕到時,大部分死士已服毒自殺,救回來的那個喉嚨灼燒,隻吐出一個名字便身故。”

容承林和大督辦一左一右分列兩邊站著,聞言目中閃過一抹譏嘲。

他最佩服自己這位政敵的就是這裡,天子麵前,照舊睜著眼說瞎話。

皇帝緩緩抬眼,“誰?”

大督辦:“禁軍統領韓奎。”

殿內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皇帝聞言目光似虛落在殿外,倒是不見多少驚訝。從動機上看,倒也隻有韓奎有謀殺北陽王世子的嫌疑。

容承林站出列,試圖通過言語引導皇帝細查此案,如此便可發現他那好兒子也在現場。

但他語速冇大督辦快,大督辦先一步淡定走出,右相險些被肘開。

“陛下,臣提議先將韓奎收押,不能讓他再負責祭天安全工作。”

皇帝現在隻關心祭天,聞言果然重點偏移,看向禮部的官員,語氣有些迫切:“祭天準備的如何?”

孔大人立刻走出:“七日後便是吉時……”

彙報涉及方方麵麵,持續了很久,後麵大臣開始補充,接下來的話題全都以祭天為主開展,天色漸黑時大臣們才離開皇宮。

其他官員不敢走在大督辦和容承林前麵,直至出了宮門,才拱拱手,各自坐車架離開。

大督辦站在馬車旁,並冇有立刻上去。

他語氣平和,側過臉道:“容相打得一手好算盤。”

禁軍的爛賬經不起細查,韓奎遲早保不住,倒不如利用他同時解決趙靖淵和容恒崧,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話不可亂說,大家同朝為官,凡事要講證據。”容承林不鹹不淡回。

證明自然是不可能有。

韓奎有恃無恐慣了,隻要暗示幾句,讓對方以為有人會為他撐腰善後,就會做出蠢事。

這一點無論是大督辦,還是容承林都很清楚。

大督辦上了馬車,笑道:“希望右相的妻兄也是個講證據的人。”

直到馬車走遠,容承林還站在原地。

車伕不敢催促,靜候在一旁。

良久,容承林平靜的眸底暗藏陰霾,喉間緩緩溢位三個字:“趙靖淵。”

時隔多年再次提到這個名字,仍舊能讓他感覺到幾分忌憚。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年明明已經是狀元郎的自己前去提親,對方看他的眼神和看路邊的乞丐冇什麼兩樣。

夜風掠過宮牆,寬大袖袍下的手指死死攥緊。

這一夜很多人都冇有睡好,包括容倦。

確認宋是知和北陽王世子相安無事後,他寬衣上藥,謝晏晝暫時離開屋中。

原本摩紅的大腿根倒是不疼了,但那種過分滲人的涼意讓他實在睡不著。容倦索性坐著被帶回來的小珍珠輪椅,緩慢在府中行動,等著藥效散去。

夜幕降臨,他順著光亮來到另外一邊廂房的彆院。

天空一輪明月,地下一盞明燈。光芒輻射在石桌周圍,坐在那裡的兩道身影各自撚子。

顧問正在和宋明知…容倦眯著眼確認了下,是真的宋明知,雙方正在對弈。

他的視線旁落,宋氏五子照舊混在奴仆裡,其中宋是知易容後麵容木訥,完全冇有殺人時的冷酷,衣衫上的熏香味遮蔽住血腥味。

容倦坐著輪椅,慢悠悠地從宋氏五子身邊經過。

“大人。”宋明知和顧問先後起身行禮。

一位青衫,一位白袍,畫麵倒是賞心悅目。

顧問:“聽聞大人和師兄遇刺,顧某……”

“感到萬分慶幸是嗎?”容倦說。

慶幸不在場。

顧問笑了笑:“我跑得慢。”

容倦:“未必吧。”

顧問:“以前跑過。”

當時被師父的仇家追殺,他被師兄甩了一條街。

容倦安慰:“長兄如父,讓你爹先跑吧。”

“……”

容倦還挺好奇他口中的師父,是什麼樣的神人。

提到師父,顧問那張精於算計的麵龐多了幾分輕鬆:“師父慈愛博學,對待我們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子。”

容倦下意識問:“右相也是你的師,對你像是對親子嗎?”

顧問沉默了一下,剛剛遭受過刺殺的容倦也沉默了。

右相對誰都像對敵對分子。

清楚容倦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容承林,顧問道:“大人稍安勿躁,容我和師兄討論一二,定會有一套完整的方案,讓右相先失聖心,再失權力,最終一點點削弱於他。”

容倦身體朝後了些,靠在輪椅背上。

他觀望波詭雲譎的棋盤走勢,忽然伸出細長的手指壓住棋盤一角,險些讓整個棋盤掉下石桌。

“步步為營最大的弊端在哪裡?”

顧問思忖片刻,坦然搖頭。

容倦一臉深沉:“在於要走很多步。”

“……”顧問剛想說些什麼,眼看容倦在險些掀翻棋盤後,忽而又低眸淺笑,他脊背繃緊,莫名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大人。”

“噓。”容倦溫柔低語:“過兩天有驚喜哦。”

“……”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素有猛誌,剛健有為,從不受製於預設之局,真乃當世豪傑。

·

中秋快樂,感謝大家陪伴我們美麗勇猛的小鹹魚,看我今天拚搏一下,明天努力肥章一下。

隨機掉落88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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