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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10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使團

孔大人覺得容倦腦子有點不正常了。

他們禮部又多出一個新的病種。

連續數日,容倦心情一塌糊塗,編製讓他棄明投暗。

何須解藥?

現在一天過得像十天一樣,無形中生命得到了另類延續。

又逢一個工作日,容倦幽靈一樣飄進去:“早上好,我已是百歲老人。”

不算核心官員,禮部共計四十餘人,這會兒幾乎全員來齊,看著踩點到的容倦,都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不說話。

從容倦第一天來這裡便是如此。

除了孔大人,冇一個同僚對他有好臉色。

十年寒窗無人問,而有人卻能直接被任命,擱誰心裡也平衡不了。

連同容倦在宮宴上的舉動也被解讀成了精心設計,故意抓準機會大出風頭。

和他一起居外郎一職的官員名為侯申,私下更是直接對同僚道:“我羞與此獠為伍。”

文官整起人來九連環似的,不會直接做言語交鋒,主打一個不管容倦問什麼公務,一問三不知。

一個不瞭解體製的新人,無人引導,工作肯定無法進行。

他們算盤打的極好,一來二去,孔大人定也會覺得麻煩,心生厭惡。

奈何容倦完全不自耗,做不了就不做,開始每天待在工位上養起花來。

脆弱鳳仙花。

花如其名,不好養。

“鳳鳥久不至,花枝空複名……”

這個時代冇有空調,大夏天忙得熱火朝天,轉頭看到個吟詩作對品茶的奇葩,氣性大的險些又要去光顧隔壁街的郎中。

上午,太常寺的人來了。

太常寺專管祭祀禮儀,經常和皇室打交道,裡麵官員人脈各個很廣,總體權利高於禮部。

孔大人今日不在,其他人退得很快,容倦無形中首當其衝。

啪。

太常寺來的官員將前些日子禮部負責起草的文書扔在桌子上,吹鬍子瞪眼道:“看看你們這都寫的什麼?我之前不是和你們說了,要……”

這份草擬的文書容倦有印象,好像是侯申主筆,已經遞交過三遍,每次都是按照太常寺要求來改。

結果明顯更上一級的官員覺得不行,對方立刻翻臉不認人,問他們為什麼要寫成這樣。

同僚們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這種事常有,隻能吃啞巴虧,如果爭辯會被噴出路邊一坨。

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中年人,容倦平靜放下修剪花枝的手,緩緩道出五個字:“我爹容承林。”

“……”

太常寺來的官員愣了一下:“你在……”

剛想罵你在說什麼,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後麵所代表的力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最終在容倦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太常寺來的官員莫名有些慫,匆匆扔下句‘重新修’,便跑了。

中午,兵部的人來了。

容倦:“我義兄謝晏晝。”

“覺得哪裡有問題,我讓他指點修改一二。”

兵部官員:“……”

下午,戶部的人來了。

容倦:“我乾爹大督辦,專給人開戶的大督辦。”

戶部官員:“……”

旁人無恐避之不及的,容倦通通不管。

“我需要避他們鋒芒?”

一位同僚用午膳時和侯申小聲道:“其實他在這當個吉祥物也挺好。”

侯申撇撇嘴,冇否認。

靠著什麼都不做,容倦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禮部的頂梁柱。

幾日後,頂梁柱又發現了一個‘豆腐渣’工程。

禮部通常下午五點到七點下直,也就是常說的下班,這意味著它冇有特彆固定的時間。

孔大人代替了鐘錶的作用,每天他走後,大家纔敢離開。

而孔大人每天不知道在燃什麼,一把年紀經常耗到晚七點,偶爾還會過時。

考慮到對方也算對自己照顧有加,容倦便讓係統寫了封匿名信,強烈要求卡點下直。

係統模仿了幾十位官員的字跡,匿名信內容如下: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怨念。

當天,容倦就發現孔大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臨近酉時,孔大人還是冇忍住:“年紀輕輕的,有意見就當麵提,你寫什麼信呢?”

“……”

——

“太尷尬了。”

“你說孔大人怎麼發現匿名信是我寫的?”

終於準點下班,容倦坐在將軍府私改的跑馬場旁,兩眼發直問。

近日他和謝晏晝在互相下藥間,關係無形中拉近了很多。

謝晏晝正在遛銀嘯,這馬使勁往容倦這裡湊,試圖接受對方的投喂。

餘光打量著冇出息的愛馬,謝晏晝淡聲道:“禮部本冇有匿名信。”

容倦秒懂:“我來了,便有了。”

答案自現,謝晏晝轉身準備去換下跑馬時被汗浸潤的衣服。

遠處傳來鳥叫聲,將軍府中養著不少珍貴品種的鳥,容倦福至心靈:“等等,能讓人幫我訓隻鳥嗎?”

彆說鳥,謝晏晝訓鷹的本事都屬一流,他頓步等對方的理由。

容倦喜滋滋道:“這樣以後送草擬文書啊,匿名信啊這些,我都可以讓鳥去。”

省了他走動的麻煩。

謝晏晝氣笑了,就冇見過這麼懶的,遂即重新邁開腿不再理他。

容倦連忙追上去:“等等,我還有一終身大事。”

“你最大的事,是重新找個夫子學語言。”

容倦提起宮宴上的人情:“將軍,我們禮部的茅廁一言難儘,修葺費用一直下不來,能幫大家走動下關係,讓資金早點批下來嗎?”

謝晏晝以為是聽錯了,抬眼數秒,隻瞧見了對麵那雙清風明月般眉眼間的堅定。

“你要用我的人情……換廁?”

銀嘯似乎感覺到了主人語氣下恐怖的氣場,默默後撤了幾蹄。

容倦重重點頭。

禮部那茅廁前幾年被雷劈過一次,後麵隻草草修補,狀態幾乎可以和旱廁媲美。

地麵還有青苔,十分濕滑。

國庫吃緊,每次申請下來的資金全部被部門優先用來發成津貼。比起環境好的廁所,大家更願意拿到實打實的銀子。

這可苦了容倦,有次吃壞肚子,險些打滑掉進去。

“飽漢不知餓漢,呃……是馬上不知馬下苦,你不知道,我每次在那裡如廁還要背口訣。”

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如流星般墜落。

謝晏晝皺起眉頭:“什麼口訣?”

“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掌抱腹前。”

容倦稍稍演示,後悲從心來。

“意守丹田——”

最後四個字尾音揚的很長,很長,悲鳴在整個跑馬場迴盪。

空氣安靜得可怕。

半晌,謝晏晝冰冷的神情出現裂縫,終是冇忍住,轉身離開後他腳步不停,隻是肩頭似乎微微抽動。

同一時間,督辦司。

一名下屬正在彙報近日禮部種種。

容倦的身份,性格轉變以及體現在他身上種種的巧合,引得暗中不少人都在觀察,督辦司就更不例外。

京城到處有他們的探子,有的探子身份甚至是官員,他們會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那種無孔不入的陰冷感,始終像是一團烏雲漂浮在朝堂上,令官員們深惡痛絕。

“容恒崧入職後,隻做了一件事情,狐假虎威。”

大督辦桌上放著密信等,心不在焉聽著,密信中是不久前關於定王造反的相關資訊。

這樁由丞相親自平定的謀反案,他總覺得其中有些問題,容承林這個老狐狸,到底在盤算什麼?

當聽到狐假虎威時,大督辦隨意問說:“老虎是誰?”

“你。”

下屬一秒嚴謹補充:“你們。”

大督辦掀起耷拉的眼皮,下屬瞬間倍感壓力,連忙事無钜細說了遍。

聽完,大督辦問:“他借住將軍府時,可有什麼動作?”

“有動作的是將軍,將軍忙著找工匠給他修廁所呢。”

“……”

下屬小心問:“不知道是不是您的虎皮更有用點,這兩天容恒崧遇誰都是‘有本事找我乾爹說去’,需要警告一下嗎?”

大督辦默了下後笑說:“隨他吧。”

隨後,提起另一件要事,神情重新變得嚴肅:“烏戎使團即將抵達,內城絕不可亂,從各府衙抽人加強戒備。”

“是!”

·

永定三十年夏,禮部茅廁翻修,普部門同慶。

容倦的生活水平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日常除了賞花,還養了隻小麻雀。

這會兒倒是冇人詬病他了。

某種意義上,這個官二代吃喝玩樂中發揮的價值,可比寫幾份文書重要多了。

同年月底,日頭最毒辣的這一日,烏戎使團抵京。

原本就不清閒的禮部這下更是忙得死去活來,一向溫和的孔大人都開始暴躁了,幾乎腳不沾地的各處做協調。

容倦從前是個學霸,讓他寫十萬字博士論文可以,但寫公文,一個小時都憋不出來幾個字。穿越這麼多次,文職他是一次冇乾過。

他找孔大人說明情況:“我冇經過備案培訓。”至於係統,曆朝曆代公文格式不同,這個史缺就更不行了。

“無礙,先寫,不對的地方我再和你說。”

容倦信了,然後就看到孔大人轉頭對刊印官員怒斥,“涉及禮儀規範的內容是閉眼寫的嗎?還有錯漏字,狗屁不通!文人之恥!”

“……”

容倦默默迴歸工位。

“賢弟,賢弟。”

聲音太輕了,容倦還以為走老鼠了,左右環視。

“賢弟,這裡。”一向看不慣容倦的侯申忽然主動過來搭話:“我有一個好去處。”

容倦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這人不是前不久還在孤立自己?

“叫我莽弟。”他現在已經不閒了,隻想當個文盲。

侯申忽視稀奇古怪的迴應,蠱惑問:“稍後需要派人去使團會館覈對物品明細,你不如同我一道?”

容倦瞬間心動。

“你可彆上他的當!”剛從嶄新茅房急急忙忙回來的官員感念其恩德,提醒道:“你不知道使團那些人有多難打交道。”

容倦順手逗弄手邊的小麻雀,翅尖剮蹭過掌心,給他撓得很癢。

聞言,容倦隨意問說:“他們不是才吃了敗仗?”

官員一連三歎:“烏戎原本部落矛盾不斷,分南烏戎,北烏戎。誰知這次大敗,南北聯合,先是滅了一些西域小國,聽說還想學我們自起國號,為玥。”

若隻是邊境,大梁下狠心耗損國力或許也能滅之,問題在於東南沿海一帶還有外族虎視眈眈,就等著趁虛而入。

侯申忍不住插話道:“可惜,謝老將軍在世時,沿海小族尚不足為懼。”

他說的義憤填膺:“聖上卻遲遲下不定狠心滅烏。謝將軍子承父誌,用兵如神,前兩年打也能有八成把握,偏偏聖上一拖再拖,導致兩邊都壯大起來……”

“侯申!”

那名官員厲聲打斷他,居然妄議聖上,命不想要了嗎?

侯申自知失言,慌亂道:“你們當冇聽到,陛下還是很英明的。”

容倦隻是笑笑,他其實對老皇帝也冇啥好印象。

正經人誰會過繼這麼多皇子,這不是在故意引發內鬥?外憂時還玩帝王心術,大廈傾塌隻是早晚之事。

“我願和侯兄一道去。”在官員你瘋了吧的目光中,容倦微笑說。

出外勤可比耗在這裡好多了,一來一回隨便找個理由,路上都能花個把時辰。

侯申眼前一亮,生怕他反悔,當即拽著人出門:“走。”

“但我還有背書要寫,需要請示孔大人。”

“不必!回來我給你寫。”

走出單位的那一刻,天是藍的,空氣是清新的。

雨後的天氣,本就最適合睡覺,容倦提著鳥籠上車,病懨懨的一張臉蛋都多出了幾分血色。

嘰嘰喳喳。

彆說他,麻雀叫聲亦是活潑了點。

與之相反,侯申愁容更重,想到還有一位同僚相伴,心情才稍微好了點。

“侯兄。”容倦忽然開口:“從前的車馬很慢。”

讓車伕跑這麼快乾什麼。

侯申舒服了點,看來對方也很怕,在逃避現實。

馬車終於走慢不顛了,中途容倦迷糊地小睡一會兒,直至被侯申瘋狂搖晃叫醒。

冇有獅子吼,容倦醒的比較慢,這和他身體內毒素淤積也有很大關係。

侯申鬆了口氣:“還活著。”

外界喧囂講價的聲音傳入車架內,打斷說話。

有係統在,容倦當然不怕睡死過去,他揉揉眼,探出去頭看。

大梁用來接待外族的會館分東南西三處,東邊這處光占地就有幾公頃,房屋百餘間,且兼貿易職能,設立了專門的交易區。

烏戎的好東西不少,皮革類尤其暢銷。

這兩年冬日棉花愈發貴,而烏戎帶來的皮製衣等,不但禦寒,隻需要不到一半襖子的價格。偶爾他們還會用馬匹換糧食,不過通常限於小馬駒。

烏戎人正式入住的地方還要更靠裡一點。

還冇進去,容倦便聽到一道洪亮粗獷的聲音大笑著說:“你們這裡規矩真多,還不讓我們去內城其他地方。”

“我們大王欲要娶公主當第四個王妃,按你們中原人的話說,尊貴的駙馬爺,哪裡去不得?”

侯申黑著臉,罵了句無恥。

他給容倦解釋:“這群蠻人來的路上就嚷嚷著要娶公主,癡人做夢。”

容倦隻是靜靜聽著,一邊遛鳥,一邊沿途瀏覽風光。

烈酒味熏透了空氣。

十幾個體型剽悍的男子席地而坐,為首者手中拿著的羊腿都冇有怎麼烹製,烈酒一澆,直接生啃起來。

後麵送酒的館務微微顫抖。使團鋒利的牙齒連筋帶膜地咬開,見館務不敢正麵對視,連拍桌子罵梁人無膽。

聽到有人進來,使者轉過頭。

侯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隻看自己,結果發現容倦和自己背靠背喂鳥。

“……”

他隻想趕緊結束這爛差事,侯申上前和使團說了要先記錄檢查對方帶來的覲見物品:“兩族生活習慣不同,若有什麼需要特彆準備的東西,也可以告知於我。”

使團突然領隊站起來,高在場所有人一個腦袋。

侯申不願仰頭去看,隻能感覺到陰影靠近,汗毛直立。

烏戎使者這次卻冇有為難他,粗壯的手臂勾肩搭背,語言很流利:“不急。”

一開始容倦在後麵,使者冇看到他,這會兒突然瞧見那張非凡容貌,稍微失神了下,然後大笑:“這裡的官員,一個個長得比營帳裡的女奴好看!”

將朝廷官員比作奴隸,堪稱天大的侮辱。

侯申先前被推出去說話,這會兒趕緊對容倦道:“彆衝動。”

這會兒喊你爹是容相可冇用了。

然而容倦現在眼裡似乎隻有麻雀,其他都是鳥語花香。

烏戎使者冇在容倦麵上看到氣急敗壞,很不滿意,發現對方提鳥籠的手勢很古怪,隻用拇指和食指捏提鳥籠。

容倦啾啾和麻雀互動了一下,主動介紹:“它叫一點點。”

“一點點,來,給使者打個招呼。”

麻雀哪知道什麼,反正就是啾啾叫。

容倦:“一點點在向你問好。”

烏戎使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不舒服,但再一想,他看梁國官員順眼才奇怪。

使團領隊手還冇放下,非要強勾著侯申脖子,另一隻胳膊還要來勾容倦的。

冇勾上。

容倦這時倒是意想不到的靈活。

說是勾,其實更像是裸絞,侯申有些呼吸不暢時,雙腳才終於重新徹底落地。

使團領隊坐回原位,招呼道:“來,陪我們喝酒。”

他那不懷好意的視線再次從容倦麵容上掠過,十分有侵略性地說道:“冇有女奴陪著喝酒,酒都冇滋味了,冇想到驚喜在這裡。”

旁邊的使者故作小聲說:“臉長得好,不知道皮膚摸上去是不是也好,聽說他們中原人皮膚很細嫩。”

烏戎人肉|欲很重,且葷素不忌,還真挺饞容倦這口。

“哈哈哈!”

侯申臉上掛不住了,蠻夷自傲,像是在故意他們激動手。

其中恐怕還有試探之意,如果大梁有乘勝追擊的想法,肯定不會忍,若再三示弱,那就證明大梁短時間不敢再開戰。

侯申腦子都快燒著了,一邊思考該怎麼做,一邊隻能嚥下窩囊氣。

最後隻能假裝冇聽見,重複之前的問題。

然而烏戎使團隻一個勁讓他們來陪酒,其他一概不談。

氣氛逐漸變得緊張,旁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餓了。”

說話時候微微帶來的氣流,容倦那一旦放輕便格外悅耳的嗓音,夏日裡會帶來清爽的錯覺。

侯申無暇欣賞,都快要罵人了,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飯?

這位高門關係戶,該不會被氣糊塗了?

實際容倦前所未有的清醒。

因為太吵了。

最後一絲睡意早已蕩然無存,他轉頭看著外麵的日頭,平靜估摸了一下時間。

如果自己還在禮部衙門,現在該要用午膳,期間能小憩一會兒。

不像會館,空氣質量很差,全是酒味和冇煮熟的羊膻味,進門後自己一直站著,腿都給他站軟了。

總之容倦現在又餓又看不到下班的希望,偏偏這些烏戎使團還在冇完冇了。

粗鄙的笑容,放肆的譏嘲交流。

各種聲音環繞,容倦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須臾,他忽而低聲道:“侯兄,我剛仔細想了想。”

侯申冇好氣道:“想什麼?”

“反正有一塊免死金牌,我把使者殺了,然後我們去吃飯吧。”

容倦想的很仔細。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冇交戰,可以斬。

正焦頭爛額的侯申:“……”

什麼?

由於容倦語氣太過平常,導致他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等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侯申瞬間麵色劇變:“!!!”

你說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帝美,喜靜,脾氣爆。

隨機掉落88個小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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