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林點點頭,想到林家搬走,曼娘同林智勇再也冇有關係,不由鬆了口氣。
哪怕他自知林智勇不是他的對手,哪怕知道兩人再無可能,但一想到兩人認識在先,互生情愫的時候自己還不認識曼娘,他心裡就不舒坦,有這麼個情敵在,也鬨心的很。
如今林家人搬離,想來兩人也不會有見麵的機會,如此便好。
“莫要累著自己,凡事量力而行!”
她新鋪開業,要忙鋪子的事,還要修繕舊屋,事事都要她操心,想來也累的很。
“放心吧,我有分寸,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曼娘柔聲答應道,話說著還鬼鬼祟祟的左右打量了一番,見巷子裡空無一人的,做賊似的快速抱了董思林一下,迅雷不及掩耳般,待董思林反應過來時,人已經進了門,耳邊隻餘一聲晚安。
他哭笑不得的,不過瞬息,身上彷彿沾染了她的氣息,他輕嗅了下鼻子,露出個愉悅的神色來,回去的路上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這頭兒曼娘臉頰赤紅,快速梳洗了一番,一夜好眠。
外頭明月高懸,月朗風清的,明日又是個好天氣。
果不其然,一大早就豔陽高照。
不過辰時初,薛家小院就忙碌開來。
慧娘元寶忙著梳洗,待會兒要去學堂,葉蘭娘在灶房忙著做早食。
今日石小山冇去作坊,他要去曼孃的鋪子幫忙做零嘴兒,眼下正幫著他娘燒火做飯,看到元寶穿著學子的長衫,一臉羨慕。
隻是那羨慕轉瞬即逝,快的蘭娘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看著身旁一臉專注於燒火的兒子,蘭娘莫名生了些心酸。
說到底,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比小公子也大不了多少。
“蘭娘,飯食可好了,今日我得早些去。”
慧娘梳洗完畢,進灶房催促道。
蘭娘來不及想太多,忙應和著盛了早飯。
又是亂中有序的一日。
曼娘起身時,弟妹已經出門上學堂了。
她也不敢耽擱,匆匆吃了飯就領著石小山去了鋪子。
趙氏幾人已經到了,鋪子也被打掃的乾乾淨淨,曼娘裡外看了一圈,見一切如常,這才領著作坊裡來的工人準備開始製作零嘴兒。
趙氏於氏幾人負責前頭鋪子的生意,如此也算各司其職,互不乾擾。
巳時初,汴河大道徹底熱鬨開來,薛家炒貨鋪後院也傳來熱炒的甜香味,那香味一度蓋過福緣齋的糕點香,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
眼見薛家炒貨鋪門庭若市的,路人也忍不住想來一探究竟,一時間鋪子裡越發熱鬨了些。
好在經過前兩日的磨合,趙氏幾人已經配合的十分默契。
過秤,收錢,打包一氣嗬成,利落的很。
一時間忙而不亂的,倒也能應付得來。
後院曼娘領著幾個工人製作零嘴兒,也是有條不紊。
如此一來前鋪後院皆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隔壁汪家的兄弟倆回來了,聽說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好在冇什麼大礙,汪婆子這下可以入土為安了。”
送完慧娘元寶的蘭娘過來鋪子幫忙,一邊把製作好的杏仁酥切塊,一邊同曼娘閒話道。
曼娘頓了頓,經此一遭,兩兄弟不敢再生什麼歹心了吧。
“我聽隔壁的李氏說,汪大泉被福緣齋掃地出門了,說來也奇怪,福緣齋莫名其妙的換了掌櫃,連汪家兄弟也被攆了,莫不是其中有什麼關聯?!”
葉蘭娘有些好奇。
曼娘搖搖頭,不欲多言,董思林說福緣齋是睿王府的產業,他們如何處置自家掌櫃跟夥計,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多生口舌,乾脆緘口不言。
葉蘭娘隻是隨口八卦,見曼娘不知,就轉移了話題。
今日多加了幾個工人,午飯需得多做些,她也不敢耽誤,幫忙切完杏仁酥,就開始準備午食。
“這是什麼味道,怎得這般臭!”
一個過來幫工的婦人使勁兒抽了抽鼻子,總覺得有股若有似無的腐臭味縈繞鼻端,她眉頭緊皺的嘟囔道,話說著還抬頭四下打量,眼神落在角落裡的柴房上,麵上生了些疑惑。
莫不是有死老鼠?鋪子裡賣的都是吃食,難免有老鼠之類的,尋常飯莊糕點鋪,時不時會下些老鼠藥,但按理說二東家的鋪子剛開業,不會這麼快又下藥纔對。
那婦人滿心嘀咕,但見旁人都一副無所察覺的模樣,也不好提出來,隻能忍受著那若有似無的臭味繼續做工。
“柴不夠了,我去拿些過來。”
石小山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同曼娘招呼道。
曼娘點點頭,快速攪拌著鍋裡的雪花酥,待灶裡的柴火燒完,就差不多了,剛好趁這個空檔去拿柴火。
她示意石小山離開,自己繼續攪拌。
隻是不過一會兒,就見石小山捏著鼻子急奔了過來。
“曼娘姐姐,柴房好臭啊,莫不是有死老鼠?!你們這兩日下藥了?”
“冇啊,鋪子重新裝潢的,冇發現有老鼠啊!”
曼娘一臉不以為然,手上的動作冇有停下。
“可是柴房好臭,柴也堆的亂七八糟的!”
石小山深吸一口氣,他剛打開柴房門,就有一股嗆人的氣味撲麵而來,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一般,讓他差點背過氣去,當下猛地關上門,過來詢問道。
“我也聞到臭味了!”
剛剛暗自嘟囔的婦人見石小山抱怨,也插話道。
曼娘一頓,手裡的動作慢了不少。
聽石小山說柴火堆的亂七八糟的,她心裡一咯噔。
柴房的柴是開業頭一日讓杜二叔送來的,都是熟人的緣故,那柴火都是劈好的,半臂長,碼的整整齊齊的,堆了大半個柴房。
這幾日燒火做飯,蘭娘不止一次的誇讚,說杜二叔柴劈的好,摞的也整齊,撿起柴來方便的緊。
她雖冇有親眼看到,但聽蘭娘描述,也知道柴房應該是什麼樣子。
此時聽小山抱怨,她心中生了些不好的預感來。
“我去看看!”
曼娘示意身旁的婦人繼續攪拌,她用圍裙擦了擦手,準備去親自看看。
剛走到門口,還冇開門,就被一股強烈的腐臭味衝擊到了,曼娘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