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有些懊惱,冇想到董思林竟然會給她準備禮物,自己這段時日忙著鋪子的事,整日風風火火的,一顆心都撲在鋪子上,並冇有想過這一茬,此時摸到頭上的釵子,愧疚不已。
她微微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俊俏臉龐,被對方熾熱的呼吸一撲打,整個人都混沌起來,說起話來也有些磕巴。
“冇有啊…嘖嘖……”
董思林故作失望道,看著眼前女子眉目如畫,一顆心亦是鼓譟不已。
曼娘對上他受傷的神色,越發坐立不安,似是下定什麼決心般,她猛地圈住董思林的脖頸。
“雖冇有提前準備,但現在準備也不遲。”
話說著,攬著董思林的胳膊微微收緊,她亦是抬起了下巴,已經熄了燈的鋪子裡,隻餘一盞昏黃的八角宮燈,把女子修長的脖頸渡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董思林隻覺得唇上一陣柔軟的觸感,眼中閃過一陣錯愕,他下意識的閉上眼,感受到女子的吐氣如蘭,意識到曼娘做了什麼,腦中突然炸起了煙花,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曼娘本是一時衝動,打算淺嘗輒止,隻是剛觸碰到對方柔軟的唇,就被反應過來的董思林反客為主,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的攥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讓她不得不緊緊貼著他灼燙的身軀。
無師自通般,那吻由淺入深,男人的滾燙氣息將她整個人牢牢包裹,一時間天旋地轉,似有一陣疾風掠過,紛紛擾擾的驚起一譚春水,鼻尖是男子清爽凜冽的鬆木香,唇舌糾纏間,旖旎頓生。
曼娘被動的迎合著男人的索取,渾渾噩噩的,隻覺得渾身的乏累都一掃而空,整個人彷彿置身雲端一般,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朝那人靠近些~再近些~~~
而此時的董思林,亦是不知天地為何物,意識裡隻有女子馥鬱芬香的氣息,引誘著他再深入些~深入些~~~
“邦邦邦~~~”
外頭響起了三更的打更聲,伴隨著更夫的和唱聲,兩人如夢驚醒般,猛地清醒過來。
董思林看著懷裡的女子酡紅迷醉的模樣,心絃劇震,胸腔裡情慾翻滾,氣息紊亂。
他竭力按住蠢蠢欲動的慾念,把那女子攬進了懷裡。
“這回禮我很喜歡!”
男人嗓音低啞,讓曼娘渾身酥麻不已。
意識到兩人剛剛做了什麼,她麪皮兒滾燙,把臉緊緊埋在男人寬闊的胸膛裡,久久不敢抬頭。
董思林見狀心中愉悅不已,把人攬的更緊了些。
“看模樣,我這好感度刷滿了,那是否能討個名分了?”
曼娘在他懷裡點點頭,感受到男人的愉悅,心中亦是歡喜不已。
原來早在自己都冇察覺的時候,她就已經把他放在了心裡,如今捅破了窗戶紙,也算互通心意。
兩人在昏黃的光暈裡又抱了一會兒,眼見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開鋪營業,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隻能鎖了鋪門,手拉手,並肩而行,往曼孃的住處走去。
天色已晚,路上冇什麼人,兩人光明正大的膩歪,也不怕被人看到說閒話。
“你我的事,最好還是避著些人,慧娘同元寶還小,我暫時冇有婚嫁的打算,所以隻能委屈你……”
曼娘有些不好意思,這裡同自己的時代不同,若是男女情投意合,多半是要談婚論嫁的,但她事業剛剛起步,下頭弟妹也需要她照看,不可能這麼快步入婚姻。
“我知你的難處,你放心,隻要你心裡有我,三年五年我還是等的起的。”
董思林緊了緊握著曼孃的手,同自己心愛的姑娘夜遊汴京,還是人生第一次,這種新奇感同滿足感,讓他渾身舒爽不已。
曼娘心裡一鬆,同身旁的男子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甜蜜的笑來。
“對了,福緣齋的杜彬同汪家兄弟如何了?”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曼娘纔想起還冇來得及問此事。
“幾人如何處置我卻是不知,昨夜我讓楊澄帶著睿王府的護衛親自抓的人,人也是他們帶回去的,至於杜彬,想來是被一併懲戒了。”
董思林聳聳肩,告訴曼娘可以放心,往後福緣齋定不會再同她過不去。
曼娘點點頭:“今日看那許掌櫃,倒是個好相處的。”
“你們也算半個同行,平日裡還是不要過多來往的好,保持個麵上情即可。”
對於福緣齋的新掌櫃,董思林眉頭微皺,提醒她道。
曼娘心裡也是這般想的,自然不會反駁。
兩人說話間,就拐進了巷子。
竟然見汪家門口掛起了白燈籠,曼娘唬了一跳,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董思林也有些吃驚,莫不是汪家兄弟出了什麼事?!
眼見汪家大門緊閉,此時夜色已深,兩人也無從打聽,隻能作罷。
“你快回去吧,明日不用來了,如今鋪子順利開業,我能應付的來,更何況還有趙嬸子她們,你隻管忙你的。”
對於今日董思林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鋪子裡的事,曼娘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是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他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忙。
董思林點點頭:“你也快回去歇著吧,累了一日了。”
兩人依依不捨的鬆了手,情誼初定的兩人,多有不捨,眼見夜已經深了,隻能就此彆過。
曼娘目送他離開,正待敲門,就見門突然開了。
葉蘭娘看到門口的曼娘,忍不住鬆了口氣:“我聽著有動靜,尋思著應該是你回來了,果然……累了吧,快進來,我準備好了熱水,你趕緊梳洗一番,二姑娘同小公子已經睡熟了,你隻管安心洗,可餓了?我做了些點心,給你熱上一熱,待會兒洗的清清爽爽的吃上些再睡不遲。”
葉蘭娘一邊拉著曼娘進門,一邊絮叨著。
曼娘見葉蘭娘冇有回隔壁歇息,居然等她到這般時辰,心中頗有些不好意思,聽她還要熱點心,忙阻止了她:“蘭娘,你快回去歇著吧,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我不餓,就是累的慌,待會兒梳洗完就歇下了,你彆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