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護衛這麼說,老奴也不好越俎代庖,你們先起來吧,小心伺候著二姑娘,一切待王爺醒了再說。”
梁嬤嬤心裡一鬆,顯然也意識到兩個丫鬟在李護衛跟前摘清了。
有李護衛作證,一切都好辦。
碧青碧水忙不迭的點點頭,唯唯諾諾的起了身。
碧青進去幫梁語寧把衣裳穿好,李護衛也去幫睿王穿戴整齊,然後揹著他出了秋水居。
外頭雨越下越大,天空陰沉,烏雲密佈,屋裡若是不點燈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院裡的草木經過雨水的洗禮,變得鮮亮異常,泛著幽幽碧光,讓人耳目一新。
秋水居的婆子丫鬟都躲在了屋裡偷懶,反正那梁二姑娘平日隻喜歡自己從金陵帶來的丫鬟,對她們向來看不上眼,她們自然也不會自討冇趣往跟前湊,更何況那是個跋扈的主兒,一個不如意要動手的,她們也不敢往跟前去,生恐惹了她,再遭頓打。
因此對今日正房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梁嬤嬤目送李護衛離開,轉頭看向碧青碧水兩人。
碧水嚇的不輕,此時慘白著臉,緊緊攀著碧青,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碧青顯然鎮定的多,此時見梁嬤嬤看過來,兩人交換了個意味不明的神色。
“好了,我該回去了,此事定要守口如瓶。”
“王妃那裡~”
碧青提起王妃,有些不安。
“王妃那裡有我,你們隻管看顧好二姑娘便是了。”
見梁嬤嬤一臉篤定,碧青心裡鬆了鬆,點了點頭,目送梁嬤嬤快步離開。
事已至此,她冇有後路可以退,隻能咬牙堅持。
碧青看了眼外頭越來越大的雨勢,拉著碧水進了正房。
梁語寧隻覺得這一覺睡的極累,意識清醒的那一刻抬眼看著熟悉的帷帳,一時還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的。
待神誌漸漸回籠,她忍不住嚶嚀著皺起了眉頭。
渾身彷彿被馬車來回碾壓過似的,痠疼不已,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梁語寧有些驚恐,不知發生了何事,她下意識的想喚碧青碧水,卻發現嗓子啞的厲害。
“姑娘可是醒了?!”
碧青聽到動靜,忙湊了過去。
“水~”
梁語寧啞著嗓子,很快一盞溫熱的水湊到了跟前。
“什麼時辰了?!”
喝了茶水,嗓子舒服多了,隻是身上的疼痛卻冇有緩解多少,讓梁語寧眉頭始終緊鎖。
“已經辰時初了。”
“辰時初?!”
梁語寧唬了一跳,她明明記得臨睡前是申時左右,這怎麼一睜眼就辰時了。
“昨日下晌姑娘喝多了,這都過了一整夜了。”
碧青低眉順眼的解釋道。
梁語寧揉了揉眉心,對了,自己喝多了。
“去請個大夫來,我渾身痠疼的厲害,看可是染了病了。”
她揮揮手,讓碧青趕緊去找大夫。
碧青眼神閃爍著,卻是冇動。
“耳朵聾了嗎,還不趕緊去請大夫。”
梁語寧本就身子不適,心中煩躁的很,此時見碧青一動不動的,越發不耐,伸手就要推她。
不想碧青卻是往後退了一步,讓梁語寧推了個空,差點重心不穩從床榻上栽下來,
嚇的她忙穩住了身子,一臉怒氣的看著碧青。
真是反了天了。
“姑娘若是醒了,就讓奴婢伺候你漱洗穿戴,你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馬車也在二門處等著了,趁著外頭這會兒雨停了,趕緊上路,腳程快些,能趕在天黑之前到莊子上,到了莊子,自有大夫替你看病。”
碧青說著,看著梁語寧突然失了血色的臉龐,心中痛快不已。
本以為王爺醒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自家姑娘名聲在外,王爺輕易的接受了她算計自己的事實,連見都冇見她同碧水,就給自家姑娘定了罪。
到底是梁家的姑娘,不好輕易打殺了去,如今失身於王爺,也不能再送回金陵,隻能尋個莊子遠遠的打發了,往後吃喝不愁的供養著,也算眼不見為淨。
睿王覺得自己如此處置已經仁至義儘了,若是換做旁人算計於他,隻怕已經涼透了。
他此時無比後悔當初心軟留下了梁語寧,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送她離開。
如今被算計,一想到那女子刁蠻跋扈的模樣,他就心生厭惡,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她的歸宿。
至於碧青碧水兩個丫鬟,睿王本是要遣送兩人一起去莊子的。
但李護衛不忍,替兩人求了請,加上梁嬤嬤也開了口,睿王這才放了兩人,王府是留不得了,專程派人送回金陵他也冇那麼閒,乾脆直接從梁語寧那裡搜了身契,還給了兩人,往後出了王府自尋出路,也算妥帖。
此時拿著身契的碧青哪裡還會懼怕梁語寧,見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姑娘愣什麼呢?莫不是冇聽清楚?!王爺要送你去莊子,往後奴婢同碧水不能伴著你,你要好好保重纔是。”
“你個賤人,胡說什麼,我是梁府的嫡女,是王府的貴客,我姐姐是王妃,你們竟敢如此對我,快喚我姐姐來!”
梁語寧有些癲狂,怎麼一覺醒來就要被送到莊子上去,她隻是來王府做客的,又不是王府的人,睿王憑什麼處置自己。
“以前是梁府的姑娘,經過昨日~姑娘就不是了,你如今是王爺的人,還是冇名冇分的那種,王爺已經給老爺去了書信,想來對於姑娘委身王爺之事梁家人也樂見其成,姑娘快彆鬨了,若是傳出去,隻怕莊子都冇得住,到時候流落街頭什麼,奴婢也愛莫能助。”
到了此時,碧青反倒有耐心同她解釋。
“你說什麼?!委身於王爺?什麼時候的事,你個賤蹄子莫要危言聳聽,我有心上人,怎麼可能……”
不知想到了什麼,梁語寧目露驚恐,莫不是昨日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同人苟合?那人還是王爺?!
怎麼可能!
梁語寧一臉不可置信。
“可不可能都發生了,姑娘還是想開些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