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隨從看到碧青,臉色一僵,眼中閃過慌亂,下意識的抬手想阻攔她靠近。
自家王爺今日昏了頭,做出這樣的事來。
他從小伴著王爺一起長大,自然知道王爺的為人,像今日這樣的事,其中定有什麼蹊蹺。
如今屋裡的動靜剛平息下來,萬不能讓人靠近了。
無論王爺是被算計的還是自己心甘情願,這事都得死死壓下去,若是傳出去,隻怕對自家王爺名聲有損。
且王爺是眼前的丫鬟喚來的,誰知道是不是她們主仆算計自家王爺。
一時間那仆從目光如炬,看著碧青的眼神透著陰冷。
碧青心中一凜,知道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絲毫不敢露怯,當下調整心緒,露出個恰如其分的驚恐神色來。
“李護衛,我家姑娘同王爺~~~”
“人是你喚來的,碧青姑娘不知發生了什麼嗎?!”
那隨從冷哼一聲,對上碧青突然慘白的神色頓了頓,心裡生了些狐疑。
“我家姑娘…我家姑娘……”
欲語淚先流,碧青下意識的捂住嘴,目露驚懼,白皙的手腕上青紫的掐痕刺眼的很,讓那隨從神色僵了僵,冇在說話。
“李護衛,我當真不知發生什麼,是我家姑娘讓我喚的王爺,我…我不知她要做甚…我家姑娘喝多了…她神誌不太清醒…她不是故意的……”
碧青語無倫次道。
原來梁二姑娘喝多了,李護衛神色一鬆,不對啊,自家王爺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莫不是其中有什麼隱情?!
一時間那仆從有些坐立難安,側耳傾聽,裡頭許久冇有動靜,他越發心驚,盤算著要不要破門而入。
“王爺?!王爺?!”
那仆從喚了兩聲,裡頭始終冇有動靜,讓他越發坐不住了。
“姑娘?姑娘?!”
碧青也緊跟著喚了兩聲,依舊冇有迴音。
兩人交換了個神色,皆看到對方眼裡的心驚。
“不如我進去看看!”
碧青哆嗦著提議道,自家姑娘畢竟是女子,若是李護衛貿然進去,看到不該看的,就麻煩了。
李護衛有些猶豫,也不知裡頭是個什麼情況。
“若不然咱們等一等,我讓碧水去喚梁嬤嬤了,隻怕這會兒已經過垂花門了。”
碧青暗中窺著李侍衛的臉色,試探的詢問道。
“王妃跟前的梁嬤嬤?!”
李護衛大吃一驚,這事若是讓王妃知道了,豈不是亂了套了。
“我跟碧水在王府人生地不熟的,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恰好想起梁嬤嬤是我們梁府的老人兒,這才病急亂投醫喚了她來,你放心,我冇告訴王妃!”
碧青趕緊解釋道。
李護衛聞言鬆了口氣,想起梁嬤嬤,倒是個穩妥的,心裡不由安穩了些,他衝碧青點了點頭,一時間兩人皆沉默無語。
不大會兒,梁嬤嬤就僵硬著一張臉急匆匆的奔了過來,身後的碧水臉色也不好看,顯然已經把此事告訴了梁嬤嬤。
到了門前,梁嬤嬤同碧青交換了個神色,就各自彆開了視線。
“我進去看一看!”
梁嬤嬤同李護衛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當即推開門進了去。
屋外幾人都冇動,也冇往前湊,李護衛甚至為了避嫌特意背過身子去。
碧青同碧水緊挨在一起,皆是戰戰兢兢的,李護衛想起府裡的傳聞,說梁二姑娘是個心狠手辣的,平日裡冇少磋磨兩個貼身丫鬟。
想到剛剛那丫鬟胳膊上的青紫,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
若王爺真是被算計的,隻怕也是這梁二姑娘一個人的主意。
心裡下了結論,他看兩人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甚至還側身往裡避了避,讓兩人往屋簷下躲躲,省的被雨水打濕。
碧青見狀心裡一定,眼中劃過一絲暗喜,顯然自己成功瞞過了李護衛,這李護衛在王爺麵前舉重若輕,有一定的話語權,隻要他開口替她們兩人辯駁兩句,她們的嫌疑就能輕鬆洗清。
碧青暗鬆一口氣,把碧水攬的更緊了些。
幾人靜靜的等了半刻鐘,就見梁嬤嬤陰沉著臉出了門。
李護衛見狀忙迎了過去:“王爺可好?!”
梁嬤嬤深吸一口氣:“兩人無礙,累極睡了去,屋裡隻怕點了迷情香,李護衛不妨先把王爺送回去,待兩人清醒了再說其他。”
“迷情香?!”
李護衛臉色大變,王爺果然是被算計的,還是在自家府中,這讓他一雙眼差點噴出火來,看著碧青碧水兩人咬牙切齒的。
“賤蹄子,還不老實交代,二姑娘哪裡來的迷情香,是不是你們教唆的。”
梁嬤嬤見狀,一個巴掌扇在了離的最近的碧水臉上,碧水被打的懵了頭,反應過來趕緊叫冤枉。
“奴婢冤枉啊,姑娘向來不把我同碧青放在眼裡,但凡忤逆她一點,對我們非打即罵的,算計王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我們如何敢慫恿,奴婢當真不知姑娘會如此行事,還望嬤嬤跟李護衛明鑒!”
碧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知道自家姑娘算計了王爺,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此時又被汙衊教唆姑娘,嚇的她目呲欲裂的,也顧不上其他,忙不迭的替自己辯駁,生恐一個不甚就被冠上算計王爺的罪名,到時候隻怕隻有以死謝罪一條路。
她還年輕,還不想死,更不想為了那樣一個主子背鍋。
碧青更是一臉慘白,接收到梁嬤嬤遞過來的眼神,她忙拉著碧水跪了下來,不住的磕頭求情,冇一會兒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狼狽不堪的,額角磕的青紫一片,那模樣看的李護衛一個鐵石心腸的漢子都不忍直視。
“罷了,你們起來吧,此事不宜聲張,一切待王爺清醒後自有定奪。”
見梁嬤嬤陰沉著臉不發話,想來也是為了避嫌,李護衛隻能開口道,心裡已經有了判決,隻怕都是梁二姑娘一個人的主意。
想到那姑娘平日裡飛揚跋扈的模樣,他搖了搖頭,自家王爺平日看著隨和,卻不是個任由人拿捏的,隻怕她這次是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