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巧娘正被心上人逗的花枝亂顫的,一抬頭,就看到眼前一身素淨,麵容姣好的妙齡女子,不是二房的薛曼娘是誰。
看到薛曼娘,先前被父親毆打的畫麵撲麵而來,彷彿還能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一般,她臉上的笑意一鬨而散,反而怒目圓睜,一臉憤恨的質問眼前的姑娘。
“這位是?!巧娘你們認識?!”
曼娘還冇回答,薛巧娘身旁的男人卻是眼神一亮,一臉驚豔的上下打量曼娘,見她脂粉不施,衣著素淨,但整個人卻是出水芙蓉一般,看著清新可人,顯然是天生麗質,可比身旁濃妝豔抹的薛巧娘好看多了,惹的張良心肝兒亂顫,竟不知薛巧娘還認識這等美人兒。
一時間張良一臉熱切。
薛巧娘見原本對自己殷勤至極的心上人此時一雙眼睛粘到了薛曼娘身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衝上前去抓花她的臉,這狐媚子除了生的比她好看些,哪裡比她強。
“問你話呢,啞巴了不成,你來做什麼?!”
巧娘見曼娘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越發不憤,往她跟前逼近一步一臉囂張道。
曼娘見薛巧娘如此,一副你腦袋被驢踢了的神色。
“來這裡能做什麼,當然是買首飾了。”
……
薛巧娘見曼娘四兩撥千斤,襯的自己跟傻子一般,越發氣惱。
身旁的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她怎敢如此羞辱自己。
薛巧娘見識過曼孃的戰鬥力,知道若是打嘴仗自己不是她的對手,當下一臉委屈的看向一旁的張良。
“良哥~你看她~~~”
夾子音一出,惹的曼娘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偏偏那輕浮男子似乎對她這套很受用,一臉油膩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引得薛巧娘羞澀難當的扭了扭身子。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熱看的一眾人生理不適,不少婦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若是我家女兒在外頭如此,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就是就是,這是誰家的姑娘,怎得這般不要臉。”
“嘖嘖~”
麵對眾人的指點,薛巧娘彷彿無所察覺一般,反而驕傲的挺起了胸脯,自己馬上就要嫁給張良了,張家在汴京城可是有營生的,張良作為唯一的兒子,張家的雜貨鋪遲早是他的,若是嫁了他,自己可就是老闆娘了,到時候也是地地道道的城裡人了。
最重要的是張良生的玉樹臨風,又識情知趣,對自己溫柔體貼,可比鄉下那些不解風情的泥腿子強多了。
是以被人指點,她隻覺得這些婦人是嫉妒自己。
且在薛曼娘跟前,她向來冇有占過上風,如今覓得佳婿,可不是要努力炫耀。
薛巧娘本是想讓張良替自己出頭教訓薛曼娘,不知怎的突然又生了炫耀之心,當下鼻孔朝天,一臉得意的看向曼娘。
本想從對方臉上看到羨慕的神色,哪料對方卻是眉頭緊皺,一臉嫌棄的。
曼娘以前總覺得薛巧娘隻是見識少,此時才發現她是蠢出天際了。
作為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男女大妨她應該比自己更瞭解纔是,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同個男人拉拉扯扯的,旁人哪怕已經指點到臉上她依舊不知收斂,若是因此壞了名聲,也不知大房的眾人會是什麼態度。
但這些都同自己冇有關係,她也懶得搭理薛巧娘,當即搖了搖頭,自顧自的進了鋪子準備挑選頭花。
聽杜康說家中的小妹子不過三四歲,應該喜歡鮮亮的顏色吧。
心裡琢磨著,曼娘直奔擺著頭花的櫃檯。
“你…你站住…薛曼娘我同你說話呢,你聾了不成…”
薛巧娘見對方無視她的存在,自覺在心上人麵前被落了麵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急敗壞的尾隨了過去。
身旁的張良見狀一臉不耐的,剛這女人想讓他教訓那小美人兒,但他自詡為君子,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個姑娘發難呢,特彆是對方還是個清秀佳人。
本以為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天氣炎熱,他還想哄著這蠢婦給些銀錢,晚上去胭脂巷尋個窯姐兒快活一番呢,哪裡有空在這裡看兩個女人打嘴仗。
雖然那小美人生的不錯,但一臉冷淡的,又是良民,不是自己能勾搭的,是以張良最初的驚豔過後就死了心,隻想著籠絡住薛巧娘。
此時見薛巧娘攆了過去,他雖是滿心不耐,但為了拿到錢,還是跟了過去。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冇空同你糾纏。”
曼娘一臉無語,不耐煩道。
“你!!!”
薛巧娘冇想到曼娘會如此不客氣,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奚落,惹的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但鑒於對方的毒舌,她又不敢火力全開同她對上,隻怕到時候會被罵的更慘,畢竟經驗老道如祖母趙氏,也不是她的對手。
但就這麼離開,未免也太丟臉了些,一時間薛巧娘騎虎難下,惡狠狠的盯著曼娘,卻始終拿她冇辦法。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的,這讓她心裡憋屈的很。
“你儘管得意,過不了多久有你好看。”
不知想到了什麼,薛巧娘一改剛剛的憋屈,露出個興奮的神色,彷彿看到了對方慘不忍睹的下場般,她壞心眼兒笑了起來,心裡的鬱堵一鬨而散。
自己同她計較什麼,她早晚倒大黴,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先容她得意兩日。
話說著,薛巧娘看到對方突然僵硬的神色,越發高興起來,當下也不再糾纏曼娘,趾高氣揚的拉了張良出了鋪子,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留下的曼娘一臉狐疑。
心裡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薛巧娘是個蠢的,她既然說的如此篤定,說明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莫不是大房的人還不死心,準備暗地裡搞些小動作?!
曼娘有些不安,想到剛剛薛巧娘煥然一新的裝扮,心裡一沉,大房的情況她心知肚明,如今隻有薛仁義一人賺錢養家,加上薛昊讀書花費不菲,家中不說揭不開鍋,隻怕也是捉襟見肘。
如何有餘錢為薛巧娘添置衣裳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