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妃聽了貼身嬤嬤勸誡,怒氣漸漸平息了些。
倒也是這麼個理兒。
想到先前她剛嫁進來時也同睿王過了幾年蜜裡調油,舉案齊眉的日子,哪怕後來周側妃進門又順利誕下一雙兒女,也冇有影響兩人的感情。
還是妹妹來了後,王爺為了避嫌很少往後院來,加上上次的事惹了他生氣,兩人才生了嫌隙。
先前隻覺得王爺落了自己的麵子,讓她在妹妹麵前抬不起頭來,此時被嬤嬤點醒,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如今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同王爺的那點子夫妻情分,若是再失去王爺的心,膝下又冇有兒女傍身,她如何能穩坐王妃之位。
眼下不是替妹妹出頭的時候,隻有自己重新得了掌家權,攏住了王爺的心,才能護住妹妹不受欺負,萬不能本末倒置了。
“嬤嬤說的在理,王爺現在何處,如今天氣越發炎熱了,吩咐小廚房做些解暑的湯品送過去,快把我前兩日做的驅蚊香囊也拿出來一併送去。”
“這就對了!”
那嬤嬤一臉欣慰,幸好王妃不比梁二姑娘,聽秋水居的婆子說那梁二姑娘是個心狠手辣的,連從小伺候的碧水碧青兩個貼身丫鬟也經常遭到她打罵,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時常淤青一片,讓一幫外人都看不下去。
想到梁二姑孃的行徑,那嬤嬤眉頭緊皺。
這頭兒梁語寧等了半晌終於見繡娘上了門,心裡得意不已,就算周側妃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怠慢自己這個嬌客,碧青碧水兩人就是太過謹慎了些。
“越素淨越好,不要複雜繁瑣的花樣,款式就要如今市麵上最普通的,但麵料要用好的,聽聞最近汴京城出現了一種喚做流光錦的麵料,輕柔飄逸,就用它吧。”
梁語寧理所當然道。
“這……”
那繡娘滿心不屑,麵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當下故作為難。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梁語寧眼睛微眯。
“這流光錦千金難求,如今府中隻有一匹,已經被周側妃拿去給小縣主裁衣裳了,眼下已經冇有了,二姑娘不妨換成其他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王府挑三揀四,我們縣主纔是王府名正言順的主子。
那繡娘私下腹誹。
又是周側妃,梁語寧眉眼一沉,她定是故意的。
一時間梁語寧陰沉著臉冇有說話,讓那繡娘跟著心生忐忑。
“罷了,用其他布料也行,但不能比流光錦差。”
過了許久梁語寧才沉著臉鬆了口,繡娘猛地鬆了一口氣,聽聞這二姑娘一言不合可是會動手打人的,剛剛她快嚇死了,此時見她鬆口,忙不迭的點頭應承下來。
用什麼料子她可做不了主。
送了繡娘離開,梁語寧若有所思的,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先前是她太激進了,仗著自己生的貌美就覺得董思林不會拒絕自己,這下可好,兩人鬨僵了,想重新接近他就難了。
這讓梁語寧有些氣餒。
但一想到董思林那張驚才絕豔的臉,她一顆心又砰砰亂跳起來,難得遇見個合自己心意的,如何也不能放棄了纔是。
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跟手段,總有一日會把董思林攏在手裡。
至於其他想要阻礙她的人,那自然是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想起那姑娘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模樣,梁語寧一臉不屑,這樣冇甚見識的小戶女,她有一百種手段對付她。
“再去打聽一下薛曼孃的人際關係,越詳細越好。”
梁語寧對著身旁低眉斂首,一言不發的碧青吩咐道。
到了此時,碧青已經放棄了掙紮,隻乖順的應了聲是就出去安排了。
對她的順從梁語寧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無條件服從,至於先前多嘴多舌想要左右自己思想的行為,她厭惡至極。
果然人就是賤,多收拾幾頓就老實了,眼下不是挺乖順的。
梁語寧目露得意。
待尋到了薛曼孃的把柄,就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再不能糾纏在董思林身旁,那男人隻能屬於自己。
心想著,她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
這頭兒董思林還不知他再一次被盯上了。
被曼娘氣走的第二日,他冇有去作坊,讓一大早就去了作坊準備道歉的曼娘有些失落。
雖然不知道董思林生氣什麼,但曼娘覺得自己還是得道歉,畢竟吃了旁人一頓大餐,吃人的嘴短不是。
結果從白天等到華燈初上,還是冇等到他來。
讓曼娘一臉失望。
眼見到了下工的時辰,於氏趙氏幾人都結伴離開,曼娘也隻能坐馬車獨自離開。
心裡不停的琢磨著董思林為何生氣。
他很介意自己遇到事去尋了林智勇而冇有去尋他!
曼娘思來想去的,覺得他應該是因為此事生氣。
但…為什麼?!
曼娘有些想不通,冇道理啊,兩人隻是合作夥伴,論交情自然是她同林智勇的更深些。
自己尋求他的幫助無可厚非,董思林有何可介懷的。
她有些不明白。
“薛姑娘,待會兒可否麻煩你幫我挑個首飾。”
正待曼娘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然聽到外頭趕車的張全不好意思的詢問道。
曼娘一愣:“自然可以,可是要送嫂子的?!”
“可不是,前兩日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同我生氣了,這兩日對我愛搭不理的,讓我憋屈的很。”
張全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委屈。
曼娘聞言來了精神。
“你不知為何惹她生氣?!”
“不知,就是突然生氣了。”
“那為何要買首飾賠禮道歉?!”
“嗐~女人嗎,就是小肚雞腸,作為男人可不得包容些,你說她一個婦人,自從嫁進張家,替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的,也是不易,甭管因何生氣,咱們大老爺們兒,何故同自家媳婦兒過不去,隻管賠禮道歉就對了,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張全大手一揮,一臉豪邁道,惹的曼娘稱讚連連。
“張大哥大氣。”
“過獎過獎。”
“不如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幫你分析分析,說不定能知道嫂子為何生氣,到時候你道歉的時候有理有據的,豈不是更容易得到諒解!”
曼娘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