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東柺子日記 > 第六十二章:紅褲衩

東柺子日記 第六十二章:紅褲衩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劉老栓夫婦倆,********巴結****,可化肥廠的事他們左右不了,劉姻脂的工人地位忽高忽低。前幾天說要下放。劉老栓兩口子心急如焚。加上邢二相親,他們生怕弄個雞飛蛋打。****那邊巴結不上,邢二這頭也落了空。看邢二相親那情景,要不是姻脂娘倆攪局,那親事非成不可。娘倆也聽說邢二當上科長。這才鬨起來。單等那相親母女一離開,劉姻脂隨後便溜進邢家,和邢二和好。還在邢家住宿,總算把邢二穩住,保住了邢家這一頭。不曾想化肥廠又和有機胺廠合併,劉姻脂意外保住了工人地位,****那頭也有進展,****的父母要來姻脂家看看。城裡相親的叫法跟農村不一樣。農村相親直接就叫相親,城裡相親叫看看。行的話就確定戀愛關係。不行還是普通朋友。

****的父母加上****,三口人騎著兩輛自行車到劉姻脂家時,劉老栓兩口子提前一天早把家中打掃乾淨。雞鴨大鵝這天都蹲禁閉,關在籠裡沒放出來,怕的是它們不識好歹,在院裡胡亂拉屎。尤其那城裡人,腳上穿著皮鞋,擦的錚眀瓦亮,一腳睬在一灘雞屎上,粘乎乎粘在鞋底上,鞋幫上也有不少沾在上麵。要多泄氣有多泄氣。低頭擦吧,顯的太講衛生,對主人不夠尊敬,不擦吧,實在有些噁心。農村老百性餵雞慣了,走在院裡都是兩眼除看著主人的笑臉外也兼看地麵。一般踩不上雞屎。城裡人沒有這方麵的經驗。進了農家後光顧著看院中風景,不知道還要兼顧腳下,十之八九要中招。為避免這種尷尬的局麵發生,所以劉老栓囑咐他老婆,不撒開雞鴨鵝。給它們各自籠裡放些棒子,讓它們自便。{棒子是玉米的俗稱——作者注}

劉老栓把****爸媽笑容滿麵迎進屋裡。分賓主坐好,泡茶款待客人,敬菸時發現盒裡菸捲不多,是上回邢二定親時剩下的半盒煙,他立馬吩咐姻脂:“去買盒煙,不要一毛五的小魚,買那三毛一的大鹿。”

姻脂點點頭出的屋門,推著自行車去供銷社買菸,****見雙方父母在互相探聽對方底細,插不上嘴。便信步走出劉家正房,邊看風景,踱步來到邢劉兩家隔牆邊上的小北屋。這是劉姻脂的閏房,這屋的小窗戶是老式窗欞做的,裡頭用毛頭紙糊著,裡外不透明,互相看不見。****進的屋去,順手把門一推,關的隻留一條小縫。屋內靠窗是一張三抽桌,桌上有鏡子、木梳、雪花膏,還有一盒姻脂。窗台上放著煤油燈跟火柴,另外。桌上還有一本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是寫蘇聯英雄保爾柯察金與女友冬妮婭的愛情故事。****拿起書,坐在桌前椅子上,有意無意的翻看這本小說。

劉姻脂買菸回來,剛推車進家,就見邢二趴在牆頭上,用手向她打手勢,叫她到牆根來,還不時用手指向天空。

劉姻脂不知道邢二在比劃什麼,便把自行車支在北屋門口,顧不上進屋。先來到隔牆跟前,邢二低聲對她說:“天上的噴氣飛機飛的真高,看它拉的那白煙真直嗬。”

劉姻脂抬頭順著邢二手指的方向看上去,天上確有一架噴氣飛機,在很高的天空,拖著長長的白煙,直直的往前飛。那飛機發著白光,亮晶晶光閃閃。

邢二把姻脂招到牆跟前,從身後拿出一包東西遞給她,神秘的囑咐道:“小點聲說話,且莫讓外人聽見。這是你的紅褲衩,前幾天落在我炕上的,你也是,黑燈瞎火不點燈,錯把我的褲衩穿走,你不覺的穿在身上有些大嗎?我穿上你的紅褲衩才一天,就把下頭勒的又紅又腫,真是不得勁。”

劉姻脂四下瞄瞄沒人,便放低聲音輕輕還一句:“當時不是沒摸著火柴麼。”

邢二說:“你的紅褲衩我給你洗淨哂乾了,用報紙包著還給你,千萬彆叫人看見。另外,我的褲衩那不曬在你身後的窗台上麼?隨手給我扔過來。“

劉姻脂接過邢二遞過來的褲衩,順手把邢二的褲衩給他扔過去。不想一下全貼在邢二臉上,邢二為躲褲衩,身子一閃,不料腳下椅子歪向一邊,他一個仰八叉坐在地上。不由自主驚叫一聲,這叫聲驚動了劉姻脂她娘,她從屋內出來看看隔牆,冇人,再看姻脂,正從隔牆邊上往正屋門口走,看女兒臉色有些慌張,便白她一眼,接過姻脂遞過來的兩盒煙,轉身回到正屋。

柳姻脂推開自己房門,嚇了一跳,****趴在她靠窗桌上睡著了。她輕手輕腳進屋,先把手中用報紙包著的褲衩塞在疊好的紅被子底下。回身拿件棉襖,輕輕披在****身上。然後囁手囁腳走出屋去。慢慢帶上屋門。等她腳步聲走遠了,****起身來到床前,伸手從紅被下邊拿出方纔姻脂塞進去那東西粗看一眼,剛纔邢二說的不錯,紙裡果真包個紅褲衩。他把東西照原樣放好,也不再裝睡,信步來到正屋,催促他爹媽早點走。

姻脂她娘熱情的說:“賢侄,你經常來,吃不吃飯不要緊,你爸媽頭一回來,總的吃了午飯再走吧?鄉下人做的飯雖不比城裡飯館做的好吃,賞個臉湊合一頓吧。”

****她爸媽也是農民出身,隻是大練鋼鐵那年出來做工,漸漸由農民轉為工人。他們瞭解農村,並不嫌棄農家的熱炕頭。****看他媽執意要住下吃中午飯,很是無奈,方纔邢二跟姻脂一番對話,又不能直接說給他媽聽。****自小生性懦弱,無論大小事情,都是他媽作主。年深日久,便形成習慣。他從小依偎他媽慣了,對******話百依百順。他有些女人表象,怪不得朵兒說他軟骨病娘娘腔,連走路也輕抬慢放。當下他放棄要走的念頭,坐在他媽身邊不再言語。

劉老栓見****這麼聽話,心中歡喜。誰不喜歡聽話的毛驢?吃飯當中,劉老栓夫婦不住的給****往碗裡夾肉。****爸媽很自然誇讚姻脂幾句,把個劉老栓兩口子樂的心花怒放。飯後在屋外閒扯,****抽個機會把邢二給姻脂送紅褲衩的事向他媽作了彙報。當時氣的****他媽臉色鐵青,鼻子歪在一邊。二話不說,拉起****手,招呼一聲正在院中跟劉老栓拉家常的****他爸,出門推起自行車便走。連個招呼也不打。****他爸迭忙說了兩句感謝的話。推起自行車跟在老婆身後。等出了村,****媽方把姻脂跟邢二紅褲衩的事,在自行車上跟丈夫細說一遍。****爸冇說什麼,隻是微微一笑。並冇發表任何意見。也不感慨一番。****媽在後座上伸手在男人背上輕掐一把,笑罵他一句:“死木頭”。

****一家三口的態度突然變化,當然瞞不過劉家老兩口法眼。等他們一家走了之後。劉老拴急著去澆麥子。因為排號排到他今天澆麥,如若你不去澆,下一家一但澆開了頭,你這一家等於放棄了澆這遍麥子的權利。想再插隊擠進去,比上天還難。今頭午,因為家裡有要客來訪,冇去澆地,他跟下家說的是井裡水不多,長長水,一次開泵多澆些省點電費。下家勉強同意了。孩子相親是頭等大事,耽誤半天情有可原。所以下午客人一走,劉老栓便扛著鐵銑,急忙奔自家的二畝半麥地而去。下家等在那兒,為把今上午耽誤的時間搶回來,他晚飯隻是捎點乾糧,啃幾口湊和一頓。並不回家熱湯熱飯的享用。他走出家門之後,柳姻脂也要去上斑,她娘急於想弄清****三口人為什麼突然變臉,姻脂便把邢二遞紅褲衩時,估計是****在屋中聽見了她倆談話的亊,簡單的向她娘敘述一遍。姻脂娘弄清亊情緣故之後,氣的咬牙切齒。她斷定邢二是故意攪局。是成心搗蛋,是典型的跟劉家過不去。對這件亊決不能聽之任之,要反擊。若不然,這邢二定會踩著鼻子上臉,越來越猖狂。這件事關係重大,直接關糸到女兒的終身幸福。看來邢二這一折騰,姻脂的婚事要吹燈拔蠟。也怪女兒行事不周密,吃了蝦醬不擦嘴,這才惹出這許多麻煩。本來上回邢二相親冇相成,那事還冇過去,邢二肯定伺機報複。這是必然的,事防還防不住,卻給他把尾巴揪住。換了我,此仇不報非君子。那邢二吃了暗虧,豈能善罷乾休?姻脂娘心中發狠道:“行不行,三兩瓶。我先給你弄壺老酒嚐嚐,邢二嗬邢二,你個小王八羔子,想和老孃耍心眼,你還嫩了點。當年老孃偷桃吃時,你小子還穿著開襠褲哪,玩陰的,你肯定不是我對手!”

當下心意已定,姻脂娘搬把椅子放在隔牆跟上,隨後又回到屋裡搗騰一番,手裡早提著一件秘密武器,她大步來到牆前,抬腿站在椅上,一手扶著牆頭,朝邢二家溫和的喊道:“二呀,過來嬸跟你說句話。”

邢二見她滿麵笑容,不像懷有歹心。便放鬆了警惕。上午擱牆邊的椅子還冇搬走,他抬腿站到掎上,隨便問道:“二嬸有什麼指示?”

姻脂娘說:“看你說的,嬸我可不敢當什麼指示,我隻想問你。你們年青人腦子靈,看報紙聽廣播見多識廣,這幾天天上拉煙的飛機挺多,是不是要開仗嗬?”

邢二撓撓頭:“這個事我真不知道。”

姻脂娘聲東擊西,故意用手指向天空:“那不又有兩架飛機在準備拉煙。”

形二抬頭仔細搜尋天空,啥也冇看見。

姻脂娘惡狠狠的說:“在這兒呢。你不是稀罕女人褲衩麼?老孃今日成全你,賞你個大號的!”說著把另一隻手迅速拿到胸前,把她剛脫下來的褲衩一下套在邢二頭上!邢二毫無防備,伸直了脖子在找天上的飛機哪。姻脂娘活象給他戴上個頭套。無巧不成書,邢二惱袋競從一根褲衩中露出來。一股刺鼻的貓臊味夾雜著濃重的惺臭味撲鼻而來,熏的邢二頭昏惱脹,你想,老孃們成年不洗澡,穿的那褲衩三個多月冇洗過,後頭沾著乾屎,前頭也不知道是些啥東西,粘乎乎的沾了邢二一臉!嘴唇上鼻尖上沾的最多。邢二趕緊從椅上跳回地麵,兩手抓住那散發著怪味的褲衩,一下從頭上擼下來,跟平常扒球衣一模一樣,他順手把臉上那些粘乎乎的東西抹下。那味簡直無法用文字來形容。他這邊又氣又急,氣急敗壞。牆頭上的姻脂娘卻樂的兩手拍著牆頭哈哈大笑。

劉老栓昨晚去澆地,一宿冇睡。等把自家四畝半地澆完,太陽有一杆子多高了。他在水中把鐵銑涮乾淨,從地裡回到機井房。探頭往井裡望去,井裡的水基本給抽乾。若想再澆地,得讓井長長水,大約需半天時間。來接茬澆地的下家,可能見井水不足,不能接著澆地,回家去先吃飯再休息半天,待得井水複位之後便來個歇人不歇馬,家中幾個勞力接力棒一般,光換人不停機,直到一氣澆完為止。

劉老栓鎖好機井房的小鐵門,回到家中吃早飯,順便讓老婆把機房鐵門的鑰匙給下一家送家去。姻脂娘前腳剛走,邢二便從隔牆那邊探出頭來。右手拿根樹枝,上麵挑著姻脂娘昨下午給他套在頭上的那個褲衩,他說道:“大栓叔,這是你家大嬸穿的褲衩。今下半夜她走的急,落在了我家炕上。實在不好意思,她不敢過來拿,就勞煩大叔您,替她收回去吧。也怪我喝了點酒就、、、、、就、、、、、。還望您老人家高抬貴手,繞了小侄這一回吧。”

劉老栓接過邢二挑著褲衩的樹枝,舉到眼前細看,那褲衩上沾滿粘乎乎的東西。他一陣噁心,心想:這對狗男女,整出來的東西還真不少,看數量一宿冇有個三幾回,男人能出那麼多麼?當下他氣的臉色鐵青,肚子一鼓一鼓,活象一個大大的氣蛤蟆!邢二見他動了真氣,還在牆那邊一個勁的拱火:“老栓叔,你宰相肚裡能行船,千萬不能生氣,氣出病來可冇人伺候您。俗話說的好:嬸子和侄一年三兩回、、、、、、”他話還冇說完呢,隻見劉老栓大吼一聲:“放你孃的狗屁!”說完舉起鐵銑,照著牆頭上邢二探過來的腦袋就是一鐵銑。邢二見他方纔動了怒,思想早有準備,見劉老拴摸鐵銑,知道他要劈自己,連忙從椅上跳到地麵,急忙騎上自行車,溜回牛場喝茶。至於劉老拴夫婦怎麼鬨,那是他兩口子的事。邢二估計這回劉姻脂她娘這頓打輕快不了。

果然不出邢二所料,姻脂娘給下家送完鑰匙剛回到院中,從劉老栓跟前經過時,冷不丁被男人採住了頭髮,劉老栓左手揪住他老婆頭髮往下一摁,右手脫下腳上布鞋來,照著女人翹起的屁股上狠打,嘴裡還在罵:“我叫你賤貨!”

女人捱了打,心裡怨的慌,疼的她直嚎叫:“疼煞我了,老雜種,平白無故打我,到底為的個啥呀?”

劉老栓把褲衩往她臉前一放,照她後背又是兩鞋底:“還不承認?這些粘乎乎的東西就是鐵證!我看你是老毛病複發。一宿離了男人睡不著。我纔去澆了一宿地,你就打熬不住,弄出這等下流事來!好你個老賤貨,和那小王八羔子一宿整出來的還真不少。”

姻脂娘叫道:“冤枉,我寃枉呀,那些東西是我粘鞋幫的漿糊,抹到褲衩上噁心那邢二的。”她強忍疼痛,翻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如何往邢二頭上套褲衩的事,從頭至尾細說一遍。

劉老栓聽她說完,將信將疑。複又拿起那褲衩,仔細驗看許久。當他確信褲衩上就是些漿糊時,才消了氣。坐在石磨台上抽起了菸袋。

姻脂娘忍住疼痛,進屋把飯菜端到磨盤上,讓劉老栓吃過,她自已由於受了天大委曲,吃不下飯,手拿著窩頭,眼淚“巴達巴達”往下掉。大清早受這不白之寃,她心實在不甘。

劉老栓在鞋底上瞌一下菸袋:“你年青時若冇有風流成性這毛病,我能打你麼?犯有前科的小偷,派出所辦案首先懷疑的人就是他。”

姻脂娘含淚說道:“年青時誰不犯點小錯?你不能用老皇曆看今天的新事物罷?你年輕時也爬過媒婆七嬸的牆頭,你以為我不知道?隻不過礙著麪皮,我不揭穿這層窗戶紙罷了,都怪隔壁邢二那小王八羔子太精了。”

劉老栓自我檢討說:“怪都怪我這炮仗脾氣,遇事沉不住氣。嗨,這可是個天大的教訓,往後還是少招惹他為妙。咱西柺子大隊,講歪門邪道、耍小聰明的,從長者到新青年,數他心眼多,想和他鬥,取勝的可能性不大。比方說,牛二人高力大,講打架邢二肯定吃虧。可老天偏偏讓他娶了洪杏為妻。老牛家前頭鬨的那些事,還不是邢二在洪杏身上下的蛆?真冇想到,牛大爹被掃地出門,被邢二收留。這一分地和媒婆七嬸搭夥種地,兩人競發展到睡一個被窩的地步。”

“你心裡吃醋是不是?還說我呢,轉眼功夫,自己倒賤上了,還有資格打我?今回你不賠情,向我賠不是,今日這事咱不算完!”

姻脂娘也不怕生人進來看見,競在院中脫下上衣,自顧自的扭身看後背上的紫印,看不清楚,又把褲腰帶解開,轉過身看屁股上那些紫黑鞋底印,嘴上也硬了起來:“看把我打的,這回我不會再逆來順受,下午回我孃家,叫我那當派出所長的小弟弟來找你問原由,你呀,淨等著挨收拾罷。我幾個孃家弟弟,早年你打我時,他們都還年小,現今他們可都是大壯漢,跳出一個來,就夠你受的。你在家等著吧,我這就去孃家告狀,搬兵,非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方觧我心頭憤恨。”她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急了,也不回屋換件乾淨衣裳,也不梳頭,就那樣披頭散髮,身上滾了一身土也不清掃,瘸著腿一拐一拐往外走,眼淚還嘩嘩的流淌。

劉老栓自知理虧,這幾年他那幾個小舅子越發有些出息,一個當上派出所長,還有個軍轉乾部到檢院工作,聽說是專門簽發逮捕證的,牛腿很粗。他心中頓時害怕起來,剛上前拉住他老婆胳膊往屋裡拉,可事湊的巧,他那個當派出所長的小舅子推著自行車一步邁進家來。真是屋漏偏遇連陰雨,怕什麼來什麼。這不是要了命麼?

姻脂娘一看來了親兄弟,“哇”一聲大哭起來,幾十年在劉家受的千般委曲,頓時化作傾盆淚,當時撲上去,兩手抱住他弟弟兩腿哭嚎道:”弟呀,你姐活不下去了.在劉家當牛做馬,飯不得好吃,衣不能好穿,還時不時捱打.你看我身上這傷,你可得替我作主呀.”

派出所長聽他姐哭訴一番,又掀起衣服看過傷痕,證據在握,也不答話,放下自行車,一腳踹在劉老栓小肚子上,劉老栓一腚坐在地下,派出所長順手扒下他的老布鞋,便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鞋底照著劉老栓身上肉厚的地方,一頓猛打。並且警告劉老栓,不準吱聲,若叫喚一聲疼,叫四鄰八舍聽見,引起影響不好,就把他帶回派出所,叫那些治安員處理。劉老栓明白,落到治安員手裡更輕快不了。那些傢夥不是正規民警,是周圍各廠到派出所臨時幫忙的,他們上刑不打人,專叫你練那金雞獨立。也有叫人練俯臥撐的,還有叫練抽菸的,用舊報紙捲成大喇叭煙,點上叫你猛抽,直抽的你嘴發麻為止,嗆的你半死不活,可身上還冇有傷,想告他們還找不著證據。

曆來老百姓怕官,劉老拄也不例外,他挪到他老婆身邊,用手抓住他老婆衣角,輕輕拽了兩下,意思是叫他老婆給他求情。頭一遍姻脂娘冇理他。

派出所長說:“把人打成這樣,是典型的家庭犯罪,跟我回派出所處理,你不用拽我姐衣角,不管用,逮不逮你,她說了不算數。是我說辦你就辦你,說饒了你就饒了你。”

劉老栓側目一看他小舅子腰間顯的很鼓,十有八九還帶著真傢夥。這使的他更加恐懼害怕。他不敢正視他小舅子那威嚴的目光。於是本能的藏到他老婆身後。兩手抓住他老婆衣角使勁連拽三下,他見他老婆還冇放他一馬的意思,便“撲通”一聲跪在他老婆身後,帶著哭腔說:“姻脂她娘,看在幾十年夫妻份上,饒了我吧。若進了看守所,經不起折騰呀。再說,咱一家那四畝半地,還指望我這把老骨頭去耕種哇。退一萬步,要懲罰我,在咱家裡頭你儘管打就是,我保證不還手。那裡頭那些人下手狠,萬一把握不住尺寸,把我弄成殘廢,你娘倆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呀。咱家缺的可是勞動力呀。”

姻脂娘看男人可憐楚楚,遂動了側隱之心,本來就敲山震虎,嚇嚇他,往後叫他知道自已孃家有人撐腰,他再不敢抬手就打,張嘴就罵算拉倒。不想實際真辦他,家裡冇兒子,缺少壯勞力,往後還指望這頭驢拉磨哩。於是她用手狠狠掐一下劉老栓肩膀,罵他一句:“老傻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往後看你還敢不敢隨便打我?”

劉老栓趕快回答:“往後再也不敢了,從今日起我一切行動聽你指揮,叫我打狗,決不去罵雞。饒了我吧。”

姻脂娘見男人己服軟,料想效果已經達到,便上前說道:“她小舅,饒了這個不識好歹的老東西罷。”

所長說:“如若日後再打你,你上派出所吱一聲,我老賬新帳一塊算。叫我二哥簽張逮捕令,抓進去好生開導他幾年,出來他老實了,這種人目無法紀,不敲打敲打,他就敢無法無天,不知道利害。不知道天高地厚。”

姻脂娘回身喝道:“還不快去泡茶拿煙,叫他小舅消消氣,這等小事,還等著我吩咐麼?”

劉老栓見老婆饒了自己,心下甚是歡喜,急忙跑到屋裡,把小木桌搬出來,把煙放在桌上。忙著又進屋泡茶,待到茶好,倒滿茶杯,兩手捧著,恭恭敬敬遞到小舅子手上。用同等手法,也給老婆奉上一杯茶。姻脂娘也不客氣,大模大樣接杯在手,隨口道:“這還差不多。”這時柳姻脂正好下班,她娘讓她去街上割肉買菜,要好生招待孃家兄弟一番。

姻脂娘此時心情已全部恢複正常,她試探的問道:“她小舅,你這是打哪兒來呀?找姐姐可是有事麼?”

所長呷口茶,慢慢放下茶杯,輕聲說:“北營子那邊出了命案,區分局下來逮捕罪犯,我前去協助,事已辦完,罪犯叫分局帶走了,我回派出所,從你家街上路過,特意進家來看看姐姐,不想碰到姐姐挨此毒打,我心裡憤恨不已,要不是姐姐替他求情,我非把他弄成殘廢不可。”他越說越氣,剛壓下去的怒火重又從心底升起,盛怒之下,他掏出腰間那真傢夥,“啪”一聲拍在桌上,厲聲警告劉老栓:“下次再毒打我姐姐,小心我崩了你個老王八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