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五百一十一章

老炮台到了柺子診所看病。劉學銀當然歡迎。上了買賣啊，誰不高興？更何況她聽李二說，最近老炮台兩口子在李二的飯店裡，乾的不錯。給李二創造了不少效益。掙了不少錢。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不簡單啊。”劉學銀這麼說老炮台。

老炮台現在學會了謙虛，微笑著恭維劉學銀道：“王八婆子，不對，看我這破嘴，哪能這麼稱呼我們東柺子的第一美女呢？劉學銀，這些年，你變的比當姑娘時，漂亮的多了！小桃紅自己號稱東柺子第一美女，她比起你來，差遠了。她那是自個兒封的，你的美麗，是大家公認的。”

老炮台話還冇說完，就傻了，為什麼？原來小桃紅就在柺子診所的藥房裡，拿著膠布自己在纏指頭哩。這下好，老炮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楞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好了。中國人就這麼邪，說誰誰到。這回老炮台算是碰到了點子上。不光說誰誰到，而且她就在跟前，你說，這事怪不怪？這事巧不巧？

小桃紅拉著長音問道：“老炮台，剛纔你說什麼？是不是我親親哥哥給你吃的好東西多了，撐的忘了姓什麼啊？你有什麼毛病，叫我給你看看？”

老炮台連連“啊”了好幾聲，說不出話來。

還是劉學銀過來給老炮台解了圍。問道：“老炮台，你有什麼不舒服？說出來我聽聽。”

老炮台趕緊說：“我叫野狸抓了一把，昨天晚上好好的，今天突然一下發熱，是不是得了貓抓瘋？”（狂犬病的俗稱——作者注）

劉學銀仔細檢查了一下老炮台的身體，初步判斷老炮台是叫野狸抓了手指頭以後，感染了細菌。得了傳染病。立即叫了救護車，把老炮台轉移到市傳染病醫院，給他注射狂犬疫苗。用藥水給他清洗傷口，還安排他住院觀察三天。這一切開支。都是從飯店裡拿的錢。李二說了，老炮台是公傷，錢理應是飯店出。同時，李二還半開玩笑的說，如果老炮台不行了，他還負責給餘秀娥賠個男人呢。

話就怕說在點子上。李二一句玩笑話，到回來，就成了餘秀娥手裡的把柄。事情趕的巧。老炮台真的就是得了。老百姓說的那種貓抓瘋，幸虧救的及時，加上現在的藥好，老炮台纔沒有死，但落下了一個說傻不傻，說怪不怪的毛病。腦子受了巨大刺激一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看見了人，不管認識不認識，張嘴就叫爹。你說這毛病，還不要命麼？

李二撓著頭皮問餘秀娥：“你說這可咋辦？要不咱去東洋鬼子那裡看看？”

餘秀娥苦著臉道：“洋鬼子心眼不好使，西醫治病不治命。還是找個老中醫給他看看吧。治不好也不要緊，你不說過，賠我個男人嘛？我餘秀娥就等那一天了。”

這回輪到李二“啊啊”半天了，他狡辯道：“我那是句玩笑話。彆的東西可以賠，男人又冇有價，也冇有標準，叫我怎麼賠給你？再說了，給你個好男人，你硬說不好。我也冇有辦法呀。餘秀娥，你不如換個條件。叫我賠你些錢罷了。”

餘秀娥牙一咬，眼一瞪。惡狠狠的吼道：“我就是要男人！我不要錢！”

李二生怕餘秀娥咬自己，忙往後退了好幾步。連連搖著手，幾乎是哀求道：“餘秀娥，錢多錢少可以商量，賠男人，我真的賠不了哇。”

“我中意的男人不好找是不是？嫌我要的條件高是不是？”餘秀娥起身來到李二跟前，把李二直接逼到了牆角。一把抓住李二的衣領。

李二戰戰兢兢的說道：“餘秀娥，萬事好商量。你放手好不好？你想逼出人命來呀。”

餘秀娥把手一送，李二這才得了自由。她指著自己的腮命令李二：“在我這兒親一下！我現在就缺男人！親不親？說！”

李二在餘秀娥麵前，此時已經變的服服帖帖。他飛快的在餘秀娥臉上親了一下。急忙退後一步，這才問道：“餘秀娥，你回去好好的想一下。明天咱再商量好麼？”

不等餘秀娥回答，李二看她冇有拉自己的意思，就趕快逃出了餘秀娥在飯店裡的辦公室。

餘秀娥心很大，他冇有因為老炮台的事，影響飯店的生意，她表麵上還是和從前一樣，碰見客人來了，依舊是笑容滿麵。熱情的招呼客人入席。從前她和老炮台兩人演的豬八戒背媳婦，換成了一個胖廚師，跟廚師那胖胖的媳婦，也是在飯店裡乾活的，職責是擇菜洗菜，專門給廚師打下手。廚師兩口子加了演出的活兒，餘秀娥也不虧待他們，給他們加了工資，不在話下。

李二回到家裡，悶悶不樂。天黑了也不開燈。躺在沙發上想心事。

龐大在街上看見李二回家了，看李二臉色有些不對勁，跟他說話，李二也是含含糊糊的應著，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龐大怕李二出事，就把李二的情況，告訴了他妹妹小桃紅。

小桃紅把飯店的事情安排妥當。急忙來到李二家裡，人還冇有進門，問候早到了：“親親哥哥，你冇事吧？”

李二躺在沙發上，冇有回答。

小桃紅摸摸李二的頭皮。不發燒。知道他在為老炮台的事犯愁。就安慰他道：“該花的錢咱都花了。老炮台叫野狸咬著，是他自己乾活不小心。錯不在你身上。餘秀娥提了什麼條件？她要是獅子大開口可不行。那就走法律途徑。”

李二歎道：“餘秀娥要是獅子大開口，就好辦多了。要命的是，她現在不開口哇。”

“她想要什麼？難不成，她還想要個男人不成？”

“猜對了，她現在不要錢，就是要賠給她一個滿意的男人啊。叫我哪裡去找？”李二使勁閉上了眼睛。

小桃紅一聽餘秀娥要男人，刷一下跳了起來，罵道：“不要臉的嚇人！想男人想瘋了怎麼的？老炮台這才幾天呀，她就先熬不住了。這樣下去，如何是好。錢可以借，可以湊。男人哪裡去找啊。我看餘秀娥，是醉翁之意不住酒，想借這件事，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能吧？”

小桃紅進一步分析道：“親親哥哥，你想啊。世界上解決問題，無非就是一個錢字。餘秀娥現在不要錢，她想要什麼？你心裡比我更明白。自從大姐去了南洋，你就在我那裡吃住。餘秀娥想要你的人哩。”

“那我怎麼辦哪？”李二似乎有些絕望。他在心底裡，並不願意跟餘秀娥多摻和。因為他知道，餘秀娥雖然人長的不錯，可她野心忒大，是個不容易滿足的女人。所以李二不願意和她走的太近。李二甚至覺的，餘秀娥有些偏執狂的模樣。

餘秀娥確實是個刺兒頭。要人不要錢，這可給李二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李二將如何渡過這次危機？

龐大給李二出主意說：“李二，怕什麼？上！連人帶錢一塊擼過來，多好的事啊。你不敢，我來，明天叫我去當廚師，不用三天，我就把餘秀娥伺候的服服帖帖。你信不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