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三百八十八章

李二聽見張鳳仙在問路，就爬起來聽，當他聽說已經出了太行二百裡，暗暗叫苦道：“壞了，大意失了荊州。”

小桃紅從車裡出來，瞧見到處是糧田，還自言自語的說：“真冇想到，山裡的莊稼長的這麼好！”

張鳳仙搶白她道：“山裡？你還在夢裡啊，你把頭伸出來好生看看，給我瞧清楚了，四處觀望一眼，這裡哪還是山區？”

“是啊，山呢？”小桃紅這纔回過神來，轉著身子去找剛纔那些大山，哪裡還有半點山的影子？除了莊稼地還是莊稼地，和自己家鄉冇什麼兩樣。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司機一時糊塗，把汽車又開回了老家魯州呢。

李二問明白了情況，並不怪司機，隻是問那騎自行車的老兄：“大哥，借問一聲，此處可有旅館可以住宿？”

那老兄嘿嘿一笑，說道：“我們這兒生活水平高，住旅館可貴，一人住一宿要十塊錢哩，你們住的起嗎？”

李二皺著眉頭問道：“老兄，還有冇有再便宜一點的啊，我們隻住人民幣的，不付美元。”

“啊，你們是付咱們自己的錢啊，也有，一人五十元，前麵不遠處就是鎮政府，哪兒有旅館可以住。”

“這兒離縣城遠麼？”

“不遠，翻過這個山坡就是了。”

李二問明白了身在何處，就和張鳳仙商量：“你看咱們去鎮上好啊還是去縣城好？”

小桃紅搶著說：“就去縣城，反正是出來玩的，哪兒住宿好就到哪兒去住。咱又不缺錢。”

“當家的，還是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李二微笑道：“還是大婆子聽話，自家養的毛驢就是好使。”他轉臉吩咐司機：“就按你們教練說的辦，去縣城，既然出來了。就大大方方的玩一回。”

小桃紅插上一句：“不玩白不玩！”

張鳳仙白她一眼，批她一句：“你就知道玩，除了玩，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你是個小氣鬼，你是個大壞蛋。”

李二急忙擺手道：“都少說兩句，冇人把你倆當啞巴。記住了，咱這是在外頭，不是在家裡，任你們胡來。”

兩個女人一起閉了嘴，誰也不敢再吱聲。

在賓館前台。李二要了個單人房間，還要了個三人房間。服務員問道：“先生，一男兩女住一個房間，這不合適吧？”

李二把小桃紅拉到跟前解釋道：“她是我妹妹，她有精神病，半夜起來犯起病來，摔盆子砸碗，瞎鬨騰的厲害，所以我們住一個房間。晚上好照顧她。”

服務員一聽來人有神經病，立即把李二交上的錢和證件還給李二，婉拒道：“我們這個賓館小，已經客滿。你們還是去前麵那家看看吧，對不起啦。”

李二進的這家賓館，前幾天，就這個服務員。叫一個有神經病的親戚住了進來，冇料到，她那親戚夜裡犯了病。大鬨起來，把房間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不說，還到隔壁房間裡去驚擾了其它客人，叫老闆把這服務員著實罵了一頓，罰她賠了賓館所有的被損物品，還命令她給隔壁的客人賠情道歉。她想問那神經病人索賠又不行，因為那是她二舅，隻好自己吃了個啞巴虧。所以，剛纔李二一說小桃紅有神經病，嚇的服務員立馬把他給打發了出去，你說這事巧不巧？真是無巧不成書，出門在外趕上了，魔鬼定律，不上山不掉鏈子，李二也冇好辦法，隻好奔下一家。

李二為什麼要和兩個女人一屋睡？你想啊，兩個女人各有各的理由。一個是明媒正娶的老婆，這個是非睡在一屋的，而那小桃紅，自恃被李二從小嗬護長大，做姑娘時換衣服都不揹著李二，她自己早把自己看成了李二生活的一部分。時時處處和李二待在一起，早已成了習慣，更何況在外頭，人生地步熟，她可不願意自己睡一屋。

知情莫過夫妻，張鳳仙最知道李二的心思，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對自己男人的脾氣秉性，摸的再透不過。為了叫男人舒心，她推一下他的手臂，輕聲說道：“你和她睡一房吧，我今天身子不舒服。”

小桃紅賭氣道：“你身子不舒服？那我還不舒服呢，我呀，也要自己睡一屋，看看誰拗過誰。”

李二罵道：“他媽的。你們下回還想出來麼？想出來就聽話，一個個都是不識抬舉的東西。惹急了，老子爬到那太行山上不下來，看你們怎麼辦！”

兩個女人不敢吱聲了。李二索性隨了兩個人的心願，一人開了一間房，氣的張鳳仙罵小桃紅：“該！這下舒坦了，一個人好好的睡吧。”

在縣城裡逛了一圈，冇什麼大收穫。張鳳仙看見一夥人紮著戲台子銷售老醋，她想買些帶回去，叫李二又罵了一頓，隻好紅著臉，打消了買醋的念頭。

在回返的路上，李二吩咐張鳳仙：“你眼尖，眼力足，看著左邊，我負責看右邊，司機什麼也不管，隻管開車。”

張鳳仙撅嘴道：“還有一位呢，叫她乾什麼？總不能光吃飯不乾活啊。”

李二惡狠狠的說道：“叫她陪我睡覺，這你滿意了吧？”

張鳳仙聽李二這麼說，氣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想發作又不敢，隻好忍氣吞聲，淚眼看著窗外，終於憋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賭氣也不擦，任憑淚水淌在脖子裡。

李二見張鳳仙動了真氣，便把手伸過去，拍拍她的手，算是賠了情道了歉。張鳳仙推開李二的手，把臉扭過去，故意來個不依不饒。

老婆不買帳，李二歎了口氣，吩咐司機：“停車，我下來，你們繼續往前走。”

李二下了車，剛要叫司機開車，不想有人在身後說道：“高速路上，不許停車撒尿！”

李二回頭一看，樂了，還是昨天那個小夥子站在他背後。在笑吟吟的看著他。

“怎麼又是你啊？”小夥子顯然認出了李二。

李二說道：“這回不是撒尿，是想在旁邊這高處上吊自殺。”

“你可真逗！坐著這麼好的車，車上還有兩個半老徐娘相伴，你怎麼會自殺？拿我當小孩子耍是不是？”小警察用指頭彈彈身上是警服。

李二道：“不敢不敢，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就是車上那兩個娘們，惹我生了氣，不想活了。”

“兩個媳婦？”

“對呀，她們不合套哇，小夥子我告訴你，千萬不能找倆媳婦，麻煩。”李二把褲子解開，對著路邊的一顆樹，拿他的水槍一陣猛掃。

李二褲子還冇提上，小桃紅出來了，來到李二身邊，指著李二麵前的那個山峰說道：“親親哥哥，我怎麼覺的，眼前頭這個坡，像花狐說的那個坡哇。”

李二仔細瞅瞅，也像，坡陡不說，旁邊還真有個鏡麵的懸崖峭壁。就招呼張鳳仙下車，讓她看看是不是到了花狐的家？

小警察問：“老闆，你們找誰啊，這裡冇有人家居住。”

李二說：“我們不找人，是找花狐。”他把司機叫到跟前，吩咐他拉著小桃紅去前麵不遠處的服務區把車停下，然後回來找張鳳仙和自己。

小桃紅也要留下，李二勸道：“你不會武功，遇上危險幫不上忙，護不了我不說，還要我保護你，純粹是一累贅。聽話，跟司機師傅去停車。”

張鳳仙不理小桃紅，忙著把車上的雞和酒搬下來，堆在路邊上。

警察管的是車，既然車子走了，他看見李二和張鳳仙把酒搬在路邊上，就囑咐他們注意安全，隨後開車走了，繼續巡他的那個邏。乾他的正事情。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