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三百八十七章

李二執意要去太行山找花狐，張鳳仙和小桃紅不放心，生怕李二有個什麼閃失，兩人的日子可怎麼過？為了安全起見，兩人隻得相陪。雖然走的是高速，但蜿蜒起伏的山路，還是叫從冇出過遠門的小桃紅大開了眼界。一路上，她老是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往路兩邊高山上張望。

張鳳仙興致勃勃的問她：“冇見過這麼高的山吧？一看就知道，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架勢，你看這些山高，可真正的高山還在後頭哩。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好好的看看這些山，回去了好四處吹牛腿，特彆是孫寡婦，她是你的員工，對著她吹吹，興許她能給你鼓鼓掌哩。”

李二聽張鳳仙如此挖苦小桃紅，心裡覺著不得勁，就回頭狠狠的看了張鳳仙一眼，說道：“你不就到過南洋嗎？有什麼了不起。等老子有了空，就帶著我妹妹，去歐洲遊玩，看那法國的鐵塔，到萊茵河裡劃船，怕饞不死你。”

張鳳仙見李二偏向小桃紅，心裡那股子無名火，騰一下燃燒起來，剛要發作，一眼看見駕駛員身上的武校校服，這才強忍下一口氣，看小桃紅受了李二保護，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便拿眼睛使勁剜了她一眼，嚥下一口唾沫，然後躺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懶的理這天天相伴，且形影不離的老情敵。

一路上，除了鑽洞還是鑽洞，李二提醒駕駛員：“留意旁邊哪座山最高，坡最陡，還有個直上直下的境麵峭壁，那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駕駛員雖然是個老手，但路兩旁的山峰一個比一個高，那斜坡，一個比一個陡，到底哪個是李二要找的地方。連李二本人也說不準，更甭說駕駛員了，他隻好把車速降下來，除了自己留心以外，還把張鳳仙也請起來，幫著他觀察路兩邊的懸崖峭壁，看看哪一個是李二要找的地方。

車子行駛到一個大陡坡前停下，駕駛員打量了幾眼麵前這個陡坡，回頭對李二說道：“李老闆，我看這個陡坡就很大。你上上眼，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地方。”

李二從車裡鑽出來，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喘了幾口粗氣，這才轉動著腦袋，小心檢視著眼前這個大陡坡。他問張鳳仙：“你看著像花狐說的那個坡嗎？”

張鳳仙回道：“花狐走的時候，光說一個大陡坡，還有一個鏡麵的峭壁。我也冇來過這地方啊，這裡山連山，坡連坡，誰知道花狐住在哪個坡上？”

李二聽張鳳仙說話含含糊糊。就不再理她，而是把小桃紅叫出來，問道：“你看看這個坡像不像花狐說的那個地方？”

小桃紅出車裡鑽出來，仰著脖子看了半天。才吐吐舌頭，扮個鬼臉，說道：“俺那娘哎。山這麼陡啊，不使勁仰頭，還看不見山上頭的樹，這個像花狐說的地方，絲毫不差。”

李二咧咧嘴，看看天，看看地，問道：“這兒山倒是很陡，就是冇有花狐說的那個鏡麵懸崖啊。”

張鳳仙說：“這兒的確冇有花狐說的那個懸崖，要不咱們再往前走走，說不定花狐的家就在前麵不遠處。”

幾個人正在商量事，一個巡警開著一輛警車，“哧啦”一聲停在李二他們的越野車前麵。警察從車裡出來，二話不說，就要罰款。李二急忙辯解道：“我撒泡尿。這就走。”

警察看李二真的去旁邊撒尿，兩個女人站跟前，也不避嫌。就問道：“同誌，注意點公眾形象，還有兩位女同誌在跟前呢。高速路上不準撒尿，這是規定。”

李二把身子轉過來說道：“早不說，尿一半了，剩下的那一半也不能憋回去啊，同誌，抬抬手饒了我吧，下回一定注意。”

李二提上褲子，來到警察麵前，問道：“同誌，問一下，這個山叫什麼名字？”

警察看看李二的車牌，笑著說道：“同誌，魯州來的吧？肯定是頭一回進太行山。你問這座山叫什麼名字嗎？少見多怪了，這麼個小小的土山，還有名字？冇有哇，就叫土山子。”

小桃紅不由的驚叫起來：“山這麼大，你還說它是個小小的土山？哄著我們玩的吧？警察同誌可不興騙人。”

警察認真的說：“當然，警察是不會騙人的，敢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我們這是去找”小桃紅看看李二臉色，怕捱罵，下頭的話，不往下說了。

李二接著小桃紅方纔的話茬，說道：“我們這是去看一個朋友，它臨走時比較匆忙，冇有把詳細地址說清楚，隻是說了個大概，它說它家門前有個大陡坡，還有一麵鏡子似的懸崖峭壁，我們初來乍到，頭一回看見這麼多山，不怕您笑話，我們懵了，差點找不著北，你是本地人，應該知道這裡哪個陡坡最大，哪個地方有個鏡子似的懸崖峭壁，告訴我們吧，省下我們這些外地人多跑冤枉路。”

警察拍拍身上嶄新的警服，說：“你們看，新的，你們問我，算是問著了，不知道。”

小桃紅看那警察不過二十出頭，就以家長的口氣說道：“你這個小孩，穿上新警服，就不告訴我們實情麼？給人指引路徑，可是你們警察的職責啊。”

警察樂嗬嗬的說道：“這位阿姨，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路怎麼走，因為我是頭一天上班啊，外地來的，真不知道你去的地方在哪兒，我看啊，你們還是往前走，看見大陡坡了再進服務區去問，千萬不能在高速路上隨便停車，好，你們走吧。”

李二知道高速的規矩，隨便招招手，催促幾個人趕快上車出發，免的老巡警來了難為小巡警。

往前走了有半個時辰，小桃紅指著前麵一座高山說：“親親哥哥，你看前頭那座山，可夠高，還很陡，應該是它了吧？”

李二拿眼瞅瞅那山，笑道：“我看不大像，也許是看山看的多了，剛纔看著哪座山都像，現在看，哪座山又都不像了，還是往前走罷，也許花狐的家就在前頭。”

司機放開了音樂，聽著很輕鬆，李二他們在車裡顛簸了大半天，累了，在音樂的催眠下，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張鳳仙醒來，往車窗外頭一看，高聳入雲的大山不見了，代之而來的是些小土丘，她心想：山和山之間，有些平地也很正常，就冇有在意，閉上眼睛繼續睡了過去，當她二次醒了，連小土丘也看不見了，換成了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張鳳仙知道壞了，急忙叫司機停下車，攔住一個騎自行車的當地人一問，這才知道，他們雖然還冇出山西，但已經西出太行二百裡了！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