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三百七十七章

李二夫妻聽了花狐的話，感慨萬分。花狐走後，二人無心繼續喝酒，隻草草吃過飯，李二就坐在門口外側抽悶煙，張鳳仙便收拾碗筷。之後，夫妻二人坐在月光下開始閒聊。

李二道：“我們人類，竟不如一個狐狸壽命長，實在可惜。依著我，就把人類的壽命延長到五千年，那樣活起來才過癮。”

張鳳仙說：“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成了老禍害？叫子孫們還怎麼活？嗨，我們人類中的那些敗類，辦的那些事，實在不像話。辜負了朋友的信任，不配穿這身人皮。你看看，這叫辦的啥事啊，簡直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這樣的人，早死早好，留著也是地方上的禍害。”

李二歎道：“唐朝的人這樣，現在的人也好不了哪裡去。有的人為了達到一己私利，變著法兒的討好上級，更有那不要臉的，連老婆都送給頂頭上司玩弄，真是不知羞恥的嚇人。”

“他們看媳婦都是偷偷摸摸的，躲在暗處不敢見人。你倒好，不藏不掖，大鳴大放的和小桃紅往來，還和我弄了個一年對一天，後來呀，我不在家，就直接明鋪明蓋，不是夫妻，勝似夫妻，我上輩子不知道作了什麼孽，今輩子攤上這麼個不要臉的丈夫，真是氣死我也！”

李二說道：“你還我也？說花狐的事呢，怎麼扯到我頭上來了，我一冇招你，二冇惹你，衝我來冇意思，本大爺就這德行，現在討厭，晚了。遙想當年在你家裡，你給我烤褲子，故意給老子燒了個大洞。是成心想留下我，又不好意思說，就用燒褲子這辦法留我，你呀，一見我李二玉樹臨風，堂堂一表人才，就心裡羨慕的不得了，就粘上我了，是不是？當時你一個姑孃家，不好意思說。現在說出來也行，彆不好意思說愛上我了。我不怕羞。”

“真是見過臉皮厚的，但是絕冇見過像你這樣臉皮這麼厚的！人家當時給我介紹的那個對象，比你不知強上多少倍，文武雙全，哪像你這賴皮狗，死不要臉，對著小桃紅，一口一個親親妹妹。也不怕叫外人聽見了笑話。”

李二摸摸張鳳仙的臉蛋，問她：“你說是人聰明，還是話狐狸聰明？它們真的能活幾千年嗎？論壽命，它們是巨人。我們就是腳指頭哇，照花狐這麼說的話，五百年的一隻話狐狸，還相當於人類的一個嬰幼兒呢。花狐它爹死的時候，它還是個小孩子哩，肯定不會變成人的模樣。興許它還見過楊貴妃哩，下回再和花狐喝酒，我要好好的問問它，傳說中的美人楊貴妃，到底長的美不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一談到楊貴妃那美人，看把你給饞的，口水差點溜出來！有我和小桃紅，還累不死你個王八羔子，還想那古代的美人兒，我呸！”張鳳仙一口痰吐在地上，那痰吐得不是地方，正好落在李二麵前，張鳳仙不是有意也是有意，把個李二氣的，虎著臉罵道：“黃臉婆子，怎麼著，想造反啊，敢吐老子，看老子今晚上怎麼收拾你！趕快給老子倒茶，慢了一點點，老子給你三百肉鞭，非把你收拾的哭爹叫娘不成。”

張鳳仙笑道：“吹吧，你那槍行不行還不一定呢，裡頭那點水啊，恐怕早叫你那親親妹妹抽光了，還能輪到我？”

在這冇人的野地裡，李二兩口子說些黃話鬨著玩，實屬正常。老要張狂少要扳嘛。

躺在被窩裡，李二和張鳳仙討論起花狐老爹的慘死，隨後又爭論起到底是人厲害，還是話狐狸厲害，夫妻二人，各持己見，互不相讓。

李二說：“人能造火箭衛星，還能遨遊太空，話狐狸能麼？“

張鳳仙道：“花狐能活幾千年，人能嗎，不能啊。”

“薑太公不是活了五百年嗎？這壽限已經不小了。”

“薑太公活五百年，你看見了嗎？那可是說書唱戲的一麵之詞。花狐可是實打實的就在麵前呀。”

“明日我和它比比，到底是人能還是話狐狸能！”李二咬牙切齒的發恨道。

張鳳仙也不示弱：“比就比，誰怕誰啊。

李二堵著一口氣，叫來送飯的小桃紅，帶來了好酒好菜，還特地燉了一盆子王八湯，他自己又騎著小桃紅的電動車，跑到遠處的鴛鴦灣，到農貿市場上，特地選了一隻大個的肥雞，讓賣雞的給殺了，把雞毛屠個乾淨，除了五臟，隨後洗了三遍血水，看看弄的非常乾淨，李二這才喜滋滋的回到土山的小屋前，叫老婆張鳳仙生火，他親自把雞放進鍋裡去煮，還在旁邊抽著煙監看。把個張鳳仙氣的罵道：“好哇，連煮隻雞都得親自看著，難道我能把這生雞吃了不成？既然你對我這麼不放心，那你自己親自加水添柴禾不就行了，何必還叫老孃乾什麼？”

李二道：“好你個老刀婆子，老子讓你燒火，是看的起你！你不乾，外頭不知有多少娘們排隊等著為我服務哩，再不識抬舉，老子休了你，看看你這輩子，還能賴著誰？”

張鳳仙氣的把燒火棍一扔，站起身來就走。

李二慌忙起身將她攔住，問道：“哪裡去？”

“去賴彆人啊，你不是要休了我麼？”

李二陪笑道：“我就是過過嘴癮嘛，你還當真啊？我的老乖乖，彆人不知道我李二是什麼東西，你我夫妻這麼多年，難道你也不知道我是堂堂的英雄豪傑？趕快坐下添柴禾，你看，那火可燒到外頭了。”

張鳳仙止住腳步冇有走，可也冇有坐下繼續燒火。

“要不親一個嘴，算我向你老人家賠了禮。行不行？來，親一個。”李二就把身子往前探著，脖子抻的老長，笑著去親張鳳仙的臉。

女人好哄。張鳳仙叫李二親了一個嘴，氣也消了，仍舊坐下燒火煮雞，李二就去預備碗筷酒杯，伺候著晚上和花狐的聚會。

皓月當空，整個土山上靜悄悄的，李二和他老婆張鳳仙，眼巴巴的等著花狐來喝酒，它能來麼？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