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三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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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夫妻二人，把酒菜在小屋門口外頭擺好，倒上酒，.晚風習習，直到玉兔東昇，還是不見任何動靜，冇來。

張鳳仙懷疑道：“當家的，也許那東西根本就聽不懂人話，我看今晚上它不會來了。也許是動物天生怕人吧，怕人們捉它。”

李二說：“它既然會說人話，就一定聽的懂人話。聾啞相連的道理你不記的了？你忘了，這隻雞扔進來的時候，它不是說了一句：李二，給你隻雞吃吃。世界上會說人話的動物也不少，比如鸚鵡，它可是長翅膀的鳥啊，它說人話說的還挺好呢。還有八哥，也會講人話，由此斷定，話皮狐這精靈肯定存在，它今晚上即便不來赴宴，我們也用不著泄氣，，水滴石穿，金石為開，隻要咱們實心實意的對待它，就一定能感化它。走，咱兩口子再到那個洞口去看看，看看剛纔蓋的茅草動樣了冇有。”

張鳳仙和李二站在洞口邊上，彎著腰，藉著電池燈的燈光，仔細檢視著下午兩人蓋的茅草是否有被翻動的痕跡，突然，李二的屁股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他驚的猛一回頭，突然看見那個小矮人就站在他的身後頭，並且笑嘻嘻的拿兩隻賊亮的眼睛看著自己。李二楞在了當場。

張鳳仙怕那小矮人傷害李二，把手裡的紅纓槍緊緊握在手裡，矛頭已經偷偷的對準了那個小矮人的腦袋，隻要它稍微有點對李二不利的舉動，張鳳仙立刻就會給它致命的一擊，要了它的命。

小矮人說道：“世界上，哪有請客拿紅纓槍對著客人腦袋的，這不是鴻門宴嗎？”

李二示意張鳳仙收起紅纓槍，並且笑著一彎腰，手一伸。作個請的姿勢。小矮人也不客氣，昂首挺胸，大步走在前頭，李二和張鳳仙緊緊跟隨其後。

來到飯桌前，小矮人道：“今天雖然是你們兩口子請客，但我可是這土山的主人，我在這裡已經生活一千多年了！”

李二把手一伸，做個禮讓的姿勢，直接把小矮人讓到正座上坐下，而他則打橫坐在下首。張鳳仙自然坐在李二對麵。

“怎麼個喝法？”小矮人豪氣的問李二。

李二回道：“就依主人吩咐，客隨主便。”

“那好，既然你們尊我一聲主人，我就托一回大。一人一碗，喝乾了散夥，菜呢，你們也知道，我們狐狸天生喜歡吃雞，牛肉歸你們。這隻雞歸我，人類煮的雞就是好吃，要不是聞見了這雞的香味，我才懶的出來和你們兩口子會麵呢。”

李二把酒碗端起。順口說道：“為了好吃的雞，咱們先喝個認識酒怎麼樣？”

“那雞是我的，我已經幾百年冇吃著這麼好的雞，你們可不能和我搶。”

“好。就依主人吩咐，來喝酒！”張鳳仙不愧女中豪傑，端起酒碗。跟小矮人碰一下，“咕嘟咕嘟”喝了個碗底朝天。

李二也和張鳳仙一樣，喝酒冇半點含糊，一飲而儘。

“哈哈，痛快！豪爽！”小矮人也來個一口悶。喝完了，它還不忘把酒碗送到李二麵前，讓李二驗看一下它的酒碗是否喝的乾淨。

李二抹抹嘴，吃了一塊牛肉，放下筷子，看看小矮人，問道：“敢問主人，尊姓大名？祖上仙鄉何處？”

小矮人毫不掩飾自己的狐狸身份，說道：“鄙人姓皮，祖籍山西太行，兩千年前，隨我父親來到這土山上安家落戶，後來它老人家不幸在一場劫難中喪命，嗨，就剩下我一個，在這土山上孤苦伶仃的生活。”

小矮人說到這裡，有些傷感。

李二安慰它道：“皮祖師爺，你不必過分傷心，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活在這個世界上，都免不了遭受苦難，仙家，你還冇說你的名字呢，問好了，以後見了麵，也好打招呼，往後，咱們可就是鄰居了。”

“我叫花狐，這名字還是我父親給我起的呢，它老人家也許是看我身上有著好看的灰白相間花紋，纔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罷。”花狐低頭啃一口雞，這麼說道。

李二不解的問道：“花狐，你們不是願意人們叫你們仙家麼？”

“是呀，這是為什麼啊？你們的人話是怎麼學會的？”張鳳仙目不轉睛的盯著花狐那明亮的眼睛問道。

花狐說：“你們人類進化的快，我們跟不上你們的趟。你想啊，我們話狐狸這一族，幾千幾萬年以來，幾乎天天聽見你們人類說話，起先是能聽的懂，後來，就慢慢的學會了。世界上，不光我們話狐狸能聽懂你們人類的話語，就連馬牛等低等動物，也能聽懂你們的語言啊，要不得話，你們怎麼使喚牛耕地，馬拉車？就連老鼠也能聽懂你們的話，這都是真的，農家的老婆婆，把米藏在罐子裡，從來不敢說出來，生怕老鼠聽見，把米偷了去。”

“你們想過人的生活嗎？我可是聽說你們仙家喜歡吃人類做的飯，喜歡喝人類釀的酒，還喜歡穿男人女人的衣裳，這是真的麼？”張鳳仙天真的問道。

“能修煉成人形，是我們話狐狸一族的最高境界，也隻有我們這些極少數遠古精靈，才具備修煉成人形的條件。普通的狐狸是辦不到的。也許你們不知道，狐狸也分三六九等，一般的狐狸也就活個幾十年，以它們的壽命，是無法修煉成仙家的。隻有我們話狐狸一族，壽命長，經過上千年的苦修，纔有可能達到仙家的境界。上天有好生之德，但也有殺伐之虞。三十年一小劫，六十年一大劫，都是對我們話狐狸最嚴峻的考驗，差不多的話皮狐，都在六十年的大劫中歸了天，即便有幸逃過六十年的大劫，後邊還有三百年的大大劫在等著我們，最嚴厲的考驗是千年絕劫，隻有過了這最後的生死關口，你才能成為真正的仙家，隻有渡過千年絕劫，才能幻化成人的模樣。”

張鳳仙道：“花狐，渡過千年絕劫之後，還有旁的坎要過麼？”

“有啊，我們話皮狐幻化成人形之後，隨時有劫難伴其左右，這種劫難叫天劫，我們也是聽天由命啊，不得已，世事造人，世事弄人，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就像你們常說的，做人難哪。”

“我們再喝一碗怎麼樣？我看你酒量挺大的。”李二對著花狐，這麼提議道。

花狐皺皺眉頭，低聲說道：“先生，你我素昧平生，過去即不來往，也不相識，今日喝酒，已是犯險，人心叵測這句話，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怕我們下毒害你？我們兩口子不是那樣的人啊。”李二搖搖頭，為自己辯白道。

花狐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你們可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就是喝酒喝死的呀。”

張鳳仙不信：“一曰吃飯穿衣亮家當，二曰酒分量飲，以你們仙家的酒量，喝個三五碗不至於醉吧？就是喝醉了，上千年的修行，已經修成了金剛不壞之身，幾碗酒能醉死麼？不可能啊，我不信你的話，哄人的。”

花狐道：“幾酒碗確實要不了我們仙家的命，可有人在酒裡頭下了蒙汗藥，那就另當彆論了呀。”

“難道你爹它？”

花狐眼含熱淚，哽嚥著說道：“我爹就是被它的好朋友，在酒裡頭下了蒙汗藥，把它老人家麻翻了，被人活活的扒了皮啊，唐朝的楊貴妃，她那條最心愛的圍脖，那就是我爹呀。為了升官發財，人什麼缺德事都能乾的出來，可憐我爹它老人家，就是輕信了它那個所謂的好朋友，才慘死在尖刀之下的啊。”

花狐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擺在它麵前的雞也不吃了，哭著起身離去，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