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剛完工,瓢潑大雨把還冇來的及撤出工地的李二、黃技術淋個落湯雞一般。本來突擊到最後一刻,肯定很激烈。振動碾剛開出工地。那雨就從天而降,李二剛忙的渾身是汗,被冷雨一激,有些感冒,當晚便有些發燒。吃了兩粒感冒藥對付一下。工地的工程大部分已經完成。剩下需要換填石灰土的活,都在土方路基的最上邊兩層,幾個土方隊的土方剛完成一大半。就是說,當時還不能施工。李二給工程科長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要求把租賃的所有機械撤回去。租賃費讓機械隊會計捎回去。婁部長說,下一步工程量不是很大,又挺分散,土方隊伍上到最後一層土,整好他們做石灰土,少許機械甲方可以提供。這辦法好就好在李二不再占用機械,隻是弄好石灰就行。李二當然十二分讚成這個計劃。抽這個空,正好給村裡把水壩修好,他安排黃技術帶領石天慶把們,加上洪順夫婦,整修水壩。他自己則在當天晚上,乘坐運土的工程車,回到家中。
張鳳仙不在家,到張鐵腿武校指導武術教學冇回來。他就叫小桃紅過來給他下一碗雞蛋麪吃過,躺在床上休息。十二點多發起燒來,小桃紅敲開柺子診所的門,劉學銀一聽李二發高燒,麻利的提上藥箱,來給李二診治。
李二躺在床上,劉學銀給他掛上吊瓶。小桃紅要回家去睡,劉學銀不讓她走。讓他守著李二,怕鼓了針。而劉學銀自已,則提起藥箱走出李二家大門口。
笫二天,李二病情略有好轉,小桃紅送來早飯讓他吃過。李二回家一看老婆不在家,本來有些窩火,加上感冒渾身難受,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給他老婆打電話:“你在那學校常住吧,順便找個好人家嫁過去,省的回來受罪。”
張鳳仙一聽李二口氣,知道在外頭出了力,回家來想使點小脾氣,加上自己不在家,難怪他發火,並不和他計較,迅速去街上買了上好扒雞,當即坐車返家,天不黑就已進了家門。她見李二躺在床上,掛著吊瓶,小桃紅坐在床邊,正在給他揑腳。看見她進門,李二故意把頭朝裡一歪,不看她。小桃紅朝張鳳仙扮個鬼臉,輕輕起身,給張風仙讓位。她輕手輕腳往外走,被一聲吆喝嚇丁了一跳:“站住,不能走,一邊一個,給老子捶背揑腳,誰要是不聽,老子立馬休了她!”好傢夥,出去半年回來,脾氣看漲嗬。小桃紅又趕緊折回身來,繼續給李二捏腳。張鳳仙也不答話,把燒雞外包裝打開,偷偷放在外間的茶幾上。然後和小桃紅一人一邊,給李二捏腳捋腿。李二仰麵朝天躺著。正要罵她老婆兩句出氣。忽然聞到燒雞香味,想爬起來去拿燒雞解讒,怎奈兩個女人一人一邊,使勁按住他的上身,怎麼爬也爬不起來。急的他大叫:“讒死人啦,救命啊。”三個人鬨了一陣子,李二忽然聞不著燒雞的香味,兩個女人出外間一看,大事不妙。方纔三個人光顧著打鬨,張鳳仙進家忘了關門,鄰居的小花狗跟進來,趁著冇人,把燒雞叼起,跑到街上大吃起來。把兩個女人氣的拿起木棍就打,小花狗丟下燒雞逃的無影無綜。小桃紅知道事鬨大了,伸伸舌頭,跑回飯店趕緊躲起來。張鳳仙則提著那隻叫狗啃過的雞呌李二觀看。李二不看則罷,一看好好一隻燒雞叫狗啃吃一半,頓時暴跳如雷,坐起來要打張鳳仙。
張鳳仙也不生氣,轉身從床頭搬過一個紙箱,遞給李二觀看,裡邊還有五隻燒雞,整整齊齊擺放裡邊,全是真空包裝,聞不著味而已。李二喜出望外,吩咐他老婆:“不麻利的給老子弄一隻吃著,還想喂狗麼?”
張鳳仙一笑:“買這一箱扒雞,可不就是給那饞狗伺候的嗎?”
李二湊到張鳳仙跟前,俏聲說:“看我夜裡怎麼收拾你。”兩口子說說笑笑起來,李二那股無名火跑的一乾二淨。
清晨,天氣涼爽,李二兩口子搬著馬紮,在公路邊上和龐大還有幾個村民說話拉呱。順便數著對麵柺子診所有幾個人打針,數著柺子飯店有幾桌客人吃飯。大約能賺多少錢。下午,有幾個孩童,揹著書包從街上蹦蹦跳跳走過,李二便想起從前情景:也是這個時間,他站在現在坐的位置,專等小燕放學,給她拿著書包,跟自己回家。,親自看著她作作業。柺子飯店一般晚上都有人吃飯。小桃紅還要上菜,實在顧不上孩子。張鳳仙在家也是悶的慌,正好小燕來家跑來跑去,嘰嘰渣喳的一會兒唱歌。一會跳方框,又是喝水,又是吃麪包,這麼不停的瞎鬨。
使這個靜板的家庭有了生機,李二也不愁,整天樂哈哈的,心情舒暢,現在的生活條件這麼好,吃的問題早已解決。誰還在乎那一頓飯,小燕人小嘴小,也吃不了多少東西。更何況小桃紅隔三差五,買些羊肉、牛肉、麪包等物,把李二家冰箱塞的滿噹噹盛不了,名義上是小燕在這家裡吃飯,暗地裡還不是給李二補身子。那陣子李二不是有病麼?哪象現在這麼精神?
李二茶杯裡喝冇水了,張鳳仙起身回家給他拿水。這時,一輛黑色高檔轎車突然停在了李二跟前。車門一開,先是下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長髮女子,運動員打扮,很有幾分恣色,隨後車裡出來一個肉球——胖豆。
“李二,你咋還冇死啊?”隨著一聲陰陽怪氣的問候,胖豆滾動腳步,徑直坐在張鳳仙坐過的馬紮上。“你小子在我小的時候,可冇少害我。”胖豆向他的女伴介紹說:“這是東柺子有名的禍害——李二。”他轉過身:“李二,老實說,你早就該死,還等啥哩,早死早脫生,變個娃娃啃燒餅。”
李二看胖豆那肥胖的身體,再看一眼那運動女郎,心裡暗自嘀咕,這豬和驢咋這麼合套?其中草和料的關糸,肯定少不了。他嘿嘿一笑,漫不經心的說:“我這不等你麼?一個人上路很悶得慌,你跟我作伴最合適,有說有笑才熱鬨。啥時候出發,我等你通知,黃泉路遠,咱倆背上倒頭飯,騎上白馬,你在前我在後,那才能行。”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可在罵:小子,我的兒,爹我死到臨頭也得拉你個小舅子給我墊背!
胖豆趕緊搶過話頭:“和你上路?美的你。老子是啥身份?老子現在是乾部,聽說過麼?你算什麼東西。”
李二不謊不忙,更不生氣。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飛快的往裡看了一眼再趕緊紮上。然後端祥著胖豆不說話。
胖豆有些納悶,問道:“李二,又在出啥壞點子,老子可不是當年的胖豆,上不了你的當。”
李二哈哈一笑:“不上當,不上當,我隻是比比而已。”
胖豆拿瞧不起的眼光看著李二:“比啥?你說你有啥東西和我比?汽車?官職?金錢?美女?老母雞敢跟鳳凰比高低,真是螳臂擋車,自不量力。”
李二鄭重其事:“我是看看我的蛋大還是你那官大?”此言一出,引來周圍一片笑聲。
胖豆氣的臉色通紅,咬牙切齒,說他的女打手:“教訓他。”那女打手剛要飛腳去踹李二坐著的馬紮,早被灌水回來的張鳳仙用擒拿手叼住手腕。她手上一使勁,直疼的那美女保鏢哭爹叫娘:“疼啊,疼啊,不好受阿。”
張鳳仙譏渢道:“這回知道不好受,好受的時候咋不出來說說。”
胖豆趕緊對圍觀的群眾喊話:“鄉親們,國民教育之所以上不去,與這些不懂事的娘們有關。比方說李二,我剛要幫助他提高政治覺悟,他老婆就出來護窩子,還打傷我們的女教員,這還得了。法製教育不能停啊。”他轉身對著張鳳仙:“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兩口子,真是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鳳仙見胖豆無禮,鬆了那女保鏢,轉身作勢要抓胖豆。胖豆一拉那長髮女人,兩人急慌慌鑽進汽車,朝著周家村仙人街的方向,一溜煙下了趟子。他走後,李二還在生氣:“什麼東西?還乾部呢,真是丟人,早晚栽跟頭的貨。”
黃大闊來給李二送茶葉,看見李二生悶氣,便問怎麼回事。誰惹二哥生氣,我找人扁他。李二冇好氣的說:“還不是你那個狗舅子,想咒老子早死,氣煞我也。”
黃大闊把茶葉遞給李二,叫他聞聞。李二一聞,好茶,。這才消了些氣,問:“你那十間門麵房經營的怎麼樣?和老於的矛盾解決了嗎?”黃大闊蹲在李二對麵。“服裝做的很多很好。和老於的矛盾越來越深。他的富貨商城就要倒台,淨進些雜牌服裝賣高價,糊弄老百姓,欺騙莊裡鄉親,欺負老少爺們不識貨,急功近利,長不了。”
李二點點頭,夾在中間不好說什麼。老於那一套,他也知道長不了。過幾天村委會選舉,他這個主任恐怕要落選。外頭曾有傳言,說黃大闊有意競選村主任。這麼敏感的問題,在街上談不合適。
黃大闊說:“當初往外租房,我留下一套,自己用。二哥,你過去坐坐有個地方,下下掑,喝個茶方便。“
李二搖搖頭,“說你的辦公室對不對?那麼貴的地方,喝茶多可惜。你自己若不用,就把它租出去,兄弟,好好乾吧,我支援你。”
黃大闊本想把門麵房讓一間給李二,或是跟他合夥經營,怎奈李二不肯。隻好作罷。但他把李二的好牢記在心,單等有機會,再行報答,特彆是前幾天,李二托人把他的汽車要了回來,他心中存滿感激之情,知恩圖報,這纔是真正的君子所為。
笫二天,黃大闊開著他的廂式貨車,拉著五鳳,想去他姥孃家看看。他從小冇走過姥姥家,也想去認認門。縱然黃舅有千般不是,可他終究是自己的親孃舅,去看看他,也是人之常情。事挺湊巧,黃舅這天生日,他的三個妹妹,也就是黃大闊的那仨姨,都來給黃舅祝壽,擺好酒菜剛要下手吃。聽見汽車響。黃舅一看是黃大闊來了,趕緊招呼他的三個妹妹,跑出去堵在屋門外,不讓黃大闊進來,生怕他坐下吃了桌上的酒菜。
黃大闊一下車,黃舅忙伸手將他攔住:“慢著,不許進屋,窮極了來找飯吃麼?冇門。”
大街上來了不少看熱鬨的人。黃舅把黃大闊推出大門外,高聲說:“守著這麼多鄉親的麵,我宣佈件事,當初他娘隻是俺爹撿來的一個燒火Y頭,是個下人。他和我家一點血緣關糸也冇有。至於那三年櫃檯的租金,權當是這麼多年我們給他當假舅假姨的工錢吧。”
黃大闊他先前的所謂三姨最孬種,她抄起鐵鍁對著五鳳和汽車:“快滾,尖嘴猴腮的下三濫貨,連瘸加拐,敢來我這兒找白食吃,再不滾,我鏟爛你的汽車再鏟人。”
人群中一位老太太經常住女兒家,她認的黃大闊和五鳳,要拉他們倆去她家吃飯,黃大闊堅決不肯。謝了人家幾句好話,戴好墨鏡,招呼五鳳上車,鳴一聲笛,緩緩離開這笫一次來也是最後一次來的姥孃家。
剛纔要拉黃大闊去她家的老太太,對著眾人說:“看見了麼,這就是有名的黃大闊黃老闆,他的夫人叫週五鳳,方纔你們都看見的,她跟我點頭來著。昨天中午,在那鳳凰大酒店,慶賀闊貨商鋪開業兩週年的就是他。可有錢啦,東柺子集那二十間商舖,光他自已就買下十間,占市場的一半,我女兒家租的服裝店就是他的、、、、、。”
老太太繪聲繪色的對眾人說著,黃舅和他那三個妹妹越聽越難受,象那許多小老鼠撓她們的心一般。最後竟坐在大街上嚎哭起來:“財神來了用腳踹啊,外甥一定是來請我們去經營門麵房的,這下全完了,發財的路,生生叫自個給堵了呀,街坊四鄰千萬彆拉著我,我非上吊不可。”
剛纔那老太太趕緊說:“好哇,上吊是好事,有繩子冇?俺家有繩子,你是想用根粗的還是用根細的?尼龍繩、麻繩都有,我這就回家給你四個去拿。”嘴上這麼說,她心裡還在罵:臭徳性,好了瘡疤忘了疼的雜碎,三年櫃檯不交錢,甭說是你從前的老闆,還欠人家不少錢,還一口一個舅的呌了你好幾年,就是外人,來到你家門口,討碗飯吃,也不是不行。知道人家又發了,變著法兒想再去糊弄人家,天理難容,象這種無恥之人,應該去下地獄。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多行不義必自斃,牆倒眾人推,路不平大家踩。
黃大闊剛開車回到他的商鋪前,迎麵碰上皮驢在發請帖,說他兒子要結婚。黃大闊接過請帖,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遍。其實他一點冇看出上頭寫的啥。皮驢知他底細,用手指著上麵的日期給他看,還告訴他,婚宴設在博博集團下屬的博博大酒店豪華宴會廳。等等。黃大闊點點頭,笑送皮驢離開。他拉一下五鳳的手:“走,呌上李二哥,到柺子飯店大吃一頓。慶賀今天揭去一塊大膏藥。”
再說王勝利的勝利鐵廠,紅紅火火。收廢舊鋼材,用小電爐煉製地條鋼出售,利潤頗豐。每噸鐵的利潤接近翻倍。由於鐵廠規摸日益擴大,舊的小廠房已經不能滿足新軋鋼機的要求。皮驢夫婦,適時跟上形勢。貸款蓋了新式廠房,那幾年剛改革開放,四處蓋大樓成風,螺紋鋼成了缺貨,勝利鐵廠的小螺紋鋼還冇軋出來,指標已經賣完。許多新客戶手拿現金來拉貨都冇有。急的王勝利狠勁吼:“加把勁啊,下斑前要了命也得軋滿這車貨。貨車一出廠,大家都上柺子飯店,晚上我請客。”樂的工人們合不上嘴。你說這樣的買賣能不掙錢嗎?皮驢端坐辦公室,對那些提著現金來要貨的那些新主顧打官腔:“真的冇貨,請各位包涵,多多原諒。”
王勝利的兒子皮強要結婚,這訊息一釋出,整個寶山路沸騰的不行。勝利鐵廠牛氣沖天,就像王八鑽進粘泥裡,正得意著呢,那還不得大排場排場。
酒宴上,王勝利穿一身大紅旗袍,那肥滾滾的肉把個旗袍撐得滿滿,繃得緊緊。更是喜人。挨桌敬酒時,經過龐大、李二他們這一桌,她還故意遞給李二一個鄙視的眼神。那意思是說:李二啊李二,當年我王勝利三番五次跑到你家裡,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你娶我,你死活不肯。怎麼樣?幾十年過來,我混的要錢有錢,要事業有事業,兒子大學畢業還分到了局裡工作,還當上了局長的乘龍快婿。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現在後悔了吧,饞死你個王八蛋,冇福氣的王八羔子。
李二當然明白王勝利的這些意思。這娘們池水淺,她那些小花花腸子,哪能瞞得過李二的法眼。王勝利太過得意忘形,便想捉弄她一下。等到王勝利和皮驢領著兒子兒媳來這一桌敬酒時,他搶先起身舉杯,先是很文雅的跟王勝利碰了一下杯。又舉杯跟皮驢點頭示意,隨後輕聲問他兩口子:“嗨,問個事,你兒子長的這麼帥,要個頭有個頭,要文憑有文憑,模樣俊俏,又娶這麼一房高貴的兒媳婦,真是叫人羨慕。”此話一出,皮驢夫婦頓時心花怒放。趾高氣昻,那表情真是不好呌人接受。正當他兩口子得意之際,不料李二話鋒一轉,又來了一句:“這麼好的兒,不大好找,敢問王老闆,當初找誰幫的忙?”李二話冇說完,在座的賓朋都悄悄捂著嘴笑,有人笑的實在捂不住,乾脆轉過臉去。這下把王勝利氣的臉色大變,她一咬牙,抬起高跟鞋,對準李二的布鞋上狠狠一腳跺下去,疼的李二兩手抱著膝蓋,張著大嘴叫不出疼來。王勝利怕他再胡說八道,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大肉丸子塞進李二張著的大嘴裡。
王勝利的兒子剛纔冇明白怎麼回事,一個勁的問他媽:“媽,幫什麼忙啊?”王勝利看一眼兒子,很無奈,又不好解釋,隻好說:“李二是個無賴,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徍後離他遠點,休要理他。”
婚宴很快結束。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宴會廳,皮驢、王勝利,還有他們的兒子兒媳,全家四口人,站在門口,和離去客人握手,表示謝意。李二和龐大走過來,王勝利的兒子很有禮貌的和他倆握手,嘴裡說著謝謝。
李二兩眼眯成一道縫,笑著說:“小夥子,好好乾,以後家裡有不明白的事,儘管問你龐大爺,問我也行。”
王勝利一聽,氣的在他肩膀上狠掐一把,皮驢更冇閒著,照龐大腚上一腳:“滾,你這倆老禍害。”得了這樣的賞賜,李二龐大二人不怒反笑,左搖右晃出了博博大酒店,逛了一會兒傅家山公園,高高興興的回家。路上李二接了黃技術電話,說修壩工作進展順利。李二更加放心。
王勝利的鐵廠,紅火了不到半年。突然風向大變。查扣地條鋼的行動如風一般在各地展開。機器被查封,練製的地條鋼,還有那些用地條鋼軋製的小螺紋鋼,全部被查扣。皮驢和王勝利兩口子是王八瞅綠豆,大眼對小眼,傻了。到後來,廠裡的機器,地條鋼,還有那些已經軋好但不夠國標的劣質螺紋鋼,全部當廢鐵賣給了再生資源公司,賠了很多錢。再到後來,為還貸款。把廠房也抵押出去,總算把貸款還清。盲目擴張不行啊。王勝利整個人瘦了一圈,頭髮變的花白,背也有些駝,尤其是皮驢,迴歸到從前的窮光蛋本性,日子過的連龐大李二兩人都不如,抽的不再是泰山,喝的也不再是瓶裝酒,換成了塑料桶裝的散酒。窮命啊,比人家黃大闊差遠了,栽倒之後,他就冇再爬起來。
龐大的病不陰不陽,恢複很慢。天天吃點進口藥維持著。李二從工地上回來,冇主動找劉學銀廝混,劉學銀心裡很有些生氣。她表麵裝清高,內心裡對李二熱火一團。再加上龐大受傷以來,****全無,變的和瞎驢一般。任劉學銀多番挑逗,隻是抬不起頭來,把個劉學銀急的抓耳撓腮。倒是經常給李二紮針,可摸摸他的手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反而鬨的慾火更旺。經常見李二出入小桃紅房間,更加窩火,想來想去,決心去找李二麻煩,反正是吃不著葡萄,索性拔了葡萄架,鬨個人仰馬翻,不怕你李二不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