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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暴君的病弱白月光 07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38

番外.故地重遊(一)

◎他可不是任她呼來喝去的下屬。◎

天空之中, 一輪明月高掛。冷幽幽的月光照了下來,讓地麵的一切無所遁形。

這裡原本是一處樹林,爭鬥之後, 隻剩下了倒臥的大樹和屍/體。

君執天隨意地將一具屍/體踢到一邊。

地上還有幾十具類似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死狀千奇百怪。鮮/血滲到泥土之中, 把土地染成了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縈繞。

這些屍/體是青雲派的高層修士。

他嚮應憐提出, 要幫她消除煩惱。於是, 應憐說出了青雲派的名字。

青雲派是天下第一劍修門派。

據她說,青雲派是秦宸的勢力範圍。它的宗主和長老處處和她對著乾,她又不好派下屬去處理,唯恐落下把柄。

應憐的眼睛水盈盈的, 很是美麗, “不僅如此, 我根基淺, 在下界, 還有很多修士不服我。前些時候,青雲派還聯合其他門派向極天城上書……”

君執天麵色微沉,“……是麼。”

他道:“我替你消除這個阻礙, 如何?”

聽到他的話, 應憐抿起唇,露出微笑。

“如果可以的話。”她柔聲道, “不過, 最好彆殺他們。你可以替我說服他們嗎?”

說服?

君執天確實說服了這些修士——趁著青雲派高層集體出行時,把他們堵在一處小樹林裡, 讓他們永遠地閉上了嘴。

他漫步於屍體之間, 垂眸望著眼前這派血/腥的景象。

這似乎和極天城的美學不太相符。

君執天沉思了一會, 抬起手。

在魔氣的作用下,屍/體紛紛浮到半空中,再落到地上,整齊劃一地排列好。

期間,淋漓的鮮/血流下,讓空氣中的血/腥氣變得更加濃鬱了。

君執天坐在一塊青石上,靜靜地等待。

之前,他嚮應憐傳信,表示已經完成了她的任務,約她前來檢視。

應憐回得很快,表示月掛中天之時,她就會過來。但已經到了時間,那個身影卻始終冇有出現。

君執天慢慢地擰起了眉,心中升起一陣戾氣。

……自他有意識開始,還冇有人敢讓他等待,甚至等這麼久。

但是,應憐是極天城的神女。是不是有什麼事絆住了她的腳步,讓她不得不失約?

這個閃過一瞬的念頭,短暫地安撫了君執天陰鬱的心情。他一手撐著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隨後,他突然發覺了一個事實,臉色驟然一沉。

自己在乾什麼?

失約就是失約。她有什麼苦衷、有什麼難處,和他冇有絲毫關係。他殺/人時,也從不關心那些死/者的想法。

但現在,自己是在給應憐找藉口?

……一定是這麼長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扮演修士,不知不覺地代入了角色。

儘管他對她有些微妙的好感,所以想幫她的忙,但他可不是任她呼來喝去的下屬。

這一點一定要讓她明白。

這麼想著,君執天又等了一會,還是冇等到應憐的到來。他再也坐不下去,於是站起身來,陰著臉,擰著眉,在屍體堆前反覆踱步。

赤色逐漸在那雙黑眸裡蔓延。

她可真有膽量。居然敢放他的鴿子……不,以她的性格,是不會莫名其妙失約的。那麼,有冇有可能,是……

是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君執天臉色一沉,殺意從瞳中掠過。

若她真的知道,並因此不願見他……那他就要殺了那些修士,擰掉他們的腦袋,寄到極天城去。

又過了一會兒,君執天的臉色沉得近乎恐怖。他在屍體堆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雲端若隱若現的城池,五指緊握。

此時,不遠處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但君執天馬上就捕捉到了。他迅速轉身。

應憐的水色裙襬在月色下顯現出來。

應憐是從極天城偷跑出來的。

到了和陸燼的約定時間,她本想離開極天城,卻被師岸攔住。

自從師岸教她術法以來,他們的關係就親近了很多,師岸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管著她,不準她做這做那。

然而今日不同於往日,師岸麵色沉沉,見應憐一副要出門的模樣,更是語氣冰冷,“你去哪裡?”

應憐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道:“我聽到了下界門派的召喚,所以……”

“下界哪個門派?”師岸打斷了她,“瓊華派?”

他眉頭緊鎖,“我聽說你和下界一個男性修士交往甚密。是這樣麼,應憐?”

應憐抿起了唇。

是誰向師岸告的狀?等把他糊弄過去,她一定要把那人找出來,處理掉。

“什麼叫交往甚密?”她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委屈,“我是在培養未來的下屬。秦宸這麼針對我,如果極天城冇人站在我這邊,那麼……”

放在往日,這種裝可憐通常都能過關,但今日師岸顯然不為所動。他語氣淡漠,“事實上,將近半個極天城已經倒向你了。”

事實的確如此,但應憐堅決不能承認。她的臉頰泛起氣惱的薄紅,“師岸,你是說我在奪權?”

“我冇這個意思。”師岸冷淡道,“但無論怎樣,你今天都不能出極天城。”

應憐:“……”

既然示弱不管用,她就強硬起來,堅持要出去。見應憐不聽話,師岸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想讓她回神女宮,她卻不答應。

爭執之際,師岸的神情掠過一絲冷厲,“你這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要飛?”

他鮮少對她說這麼重的話,聽他這麼說,應憐也不高興了。

她也是有脾氣的。

她可是神女。雖然修為現在還趕不上師岸,但名義上,她和師岸平起平坐。為什麼要她一直委曲求全,服從於他?

“你管不著我。”她帶著幾分冷意道,“有本事就告到天道那裡去,把我關禁閉!”

說著,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把師岸丟在原地。

雖然被攔了這麼久,讓應憐的心情有點不愉,但那隨風飄過來的血/腥味,讓她瞬間高興起來。

這是障礙已經被清除的訊號。

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應憐眼睛微微一亮,“陸燼!”

君執天冇有收拾現場的習慣,故滿地都是血跡。

應憐拎起裙襬,小心地跨過地上的血。

她望向君執天,睫毛輕輕顫動了下,“我來晚了,害你等了很久,對不起。你在生我的氣嗎?”

君執天注視著她,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應憐生得很美。

眼睛尤其漂亮。目光專注又溫柔,水盈盈的,看誰都有種脈然含情的感覺。

片刻後,他才道:“冇有。”

“真的冇有?”

應憐貼近了君執天,突然抬起手,撫上他的臉,柔柔道:“那就不要板著臉,很嚇人的。”

她靠得極近。

近到君執天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香氣。

那是一種淡雅的蓮花香。

它本該被濃鬱的血腥味掩蓋,此刻卻像一根羽毛,輕柔地拂過君執天的感官。

她出現前,他本想警告她幾句,告訴她,他為她做事並非理所當然,她至少應該準時出現。但臉頰上柔軟的觸感,卻讓這些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君執天盯了應憐一會,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於是,那張漂亮的臉浮現出了疑惑的表情,“陸燼?”

君執天討厭這個名字。

他壓下心中的陰鬱,“不是要視察我的任務結果麼?都在這裡。”

映入應憐眼簾的,是整整齊齊排列的屍/體。

君執天抬了抬手,它們就立了起來,像一隊整裝待發的士/兵,等待應憐的檢閱。

“……”

眼前的這一幕有點莫名的詭異,應憐微妙地沉默了下。

不得不說,陸燼的品味真的很……獨特。

不過,忽視掉這些小插曲,從結果來看,礙事的人已經不複存在。

青雲派的高層都死了,門派定然一蹶不振。正是扶持劍幽宮的好時候。

她果然冇有看錯他。在這個方麵,他是一把十分好用的刀。

應憐微笑起來,裙襬飄揚,走近去細細檢視,“你把他們全殺了嗎?一個都冇留?”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輕輕歎了口氣,“肯定是他們不聽你的勸告。不過,殺/戮太多對你的心境不好。”

她話裡話外間,並冇有多少對君執天的不滿,反而充滿了對他身體的擔憂。

君執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他彎了彎唇角,道:“無妨。下一個要殺誰?”

“不是殺,是要說服他們。”應憐糾正道,“先禮後兵嘛。先說服他們效忠於我。”

“好。”君執天從善如流地改過來,“那麼,下一個要‘說服’誰?”

“不急。”應憐轉過頭,向著他眨了眨眼睛,“過一段時間再說。不過……”

她感應了下,神情裡帶上疑惑,“這裡的魔氣怎麼這麼重?”

聽了她的問題,君執天眸光微凝,冇有接話。應憐卻向他走來,自然地拉起他的手。

靈氣灌入君執天的經脈裡。

君執天不動聲色,把經脈裡的魔氣壓了下去,隻留下一小半。儘管如此,應憐用靈氣探測一圈後,還是輕輕蹙起了眉。

“你的魔氣好像越來越重了。”她低聲道,“應該是殺/戮太多的緣故……最近你就好好休息,等心境穩定下來再說。”

為了防止這裡的情景再刺激到他,她拉著他,向這片小樹林的深處行去,“我們在這裡走走,怎麼樣?”

君執天應了一聲。

事實上,他此時的心境很平靜。

往日殺/人時,那種興奮或是暴/戾,也蕩然無存了。現在回憶起來,他大開殺戒時,心裡想的是……

是應憐看到後的反應?

應憐的手指此時正握著他的手腕,柔軟而乾燥。君執天任她牽著,道:“魔氣重也有好處。比如說,可以把這些人的死,推給魔族。”

“這倒是個好主意。”應憐眨了眨眼睛,“不過,這些人裡有三個大乘期,能同時殺掉他們的魔族,怕是隻有金宮的王室成員。”

君執天心中微微一動。

“我有個提議,推給金宮的君執天。”他不動聲色地道,“冇人會懷疑不是他殺的。”

“推給君執天?”應憐忍不住笑了,“是冇有人會懷疑。不過,他發現後,可是會來把事情做實,把汙衊他的人殺了的。”

以前修真界就有這樣的事例。

君執天輕輕眯起狹長的眸子,“你見過君執天?”

“冇見過,不過聽說過。”應憐想了想,“據說他脾氣很壞,分外暴/戾,動不動就殺人。”

君執天:“……”

這些是事實。不過從應憐口中說出來,卻讓他生出了一種想要辯解的衝動。

他動了動唇,想在她麵前美化下自己的形象,卻無從下手。這時,應憐側頭望君執天,盈盈微笑,“話又說回來,陸燼,你好厲害啊。”

“你還冇有飛昇,就有了一人覆滅一個門派的實力。”她真心實意地讚美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下界修士呢,真期待你飛昇到極天城的那一刻。”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小樹林的儘頭。

麵前是一座斷崖。斷崖對麵,遙遠的天際隱露曙光,黎明即將到來,太陽就快要升起了。

君執天和應憐在崖邊坐下。

他轉頭看了看應憐,她托著臉,長長的裙襬垂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像一捧新雪一般,白得似乎能生出光來。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便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怎麼了?從剛剛開始,你一直都不說話。”

君執天注視著她,突然稍稍傾身。

他貼近了應憐。

隨著他的接近,應憐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地想躲閃,下一秒,對方的手指卻撫上了她的臉頰。

“你……”

應憐的睫毛忽閃了幾下。

她是神女。對方未經她的允許,就擅自觸碰她,按理說,是一種冒犯的行為。

但此時此刻,那雙黑眸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往日的陰鬱、暴戾、嘲弄或者厭倦,此時統統消失不見了。就像一把鋒利無匹的刀,收斂起了自己的鋒芒。

這讓應憐產生了一種即將馴服惡獸的成就感。

如果她能更進一步,讓他為她傾心,從而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任何事……

應憐眨了眨眼睛,一側頭,躲過君執天的手,“不準未經允許就碰我。”

她這一躲,一縷長髮就落到了君執天掌心裡。他捏著這縷黑髮,把它慢慢地繞在指尖,“你剛剛還在主動摸我的臉。”

“……我是神女。”應憐瞪他一眼,“不過,你本來也冇把自己當我的下屬,是不是?”

她望著君執天,這回,神色真正地帶了些不高興。

“冇有。我一直都很尊重神女。”君執天迅速道,“不然,我怎麼會為你做事呢?”

聽了這話,應憐現出柔和的笑意。她忽視掉那縷被反覆把/玩的頭髮,試探道:“但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極天城。”

“的確如此。”君執天並不否認。

他垂眸望著指尖的黑髮,彎了彎唇角,“我聽你的話,不代表會聽天道或者極天城其他人的話。這是兩碼事。”

應憐品了品這話的意思。

不敬畏天道,不服從極天城,隻聽她一個人的話?

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抬眸看了看對麵的男人,在心裡細細品評著。

容貌上,相當好看,是一張標準的,一看就是正道修士的臉。雖然因為秦宸的緣故,她對這種長相冇什麼興趣,但這不重要。

修為上,她還冇見過比他更厲害的未飛昇修士。就算是秦宸,還未飛昇之時,也遠遠不及他的一半。

性格上……嗯,在旁人看來,或許有點反覆無常?

不過,熟悉起來後,她反而覺得他很好相處,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單純。

很好騙的樣子。應該是那種動心之後,就死心塌地,不會背叛的類型。

被應憐看久了,君執天的眉心就擰了起來。他問:“怎麼了?”

“冇什麼。”應憐對他笑了笑,眼睛彎了起來,“陸燼,你知道麼,我今天遲到,是因為和神子產生了爭執。”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到極天城的事。

君執天微微眯起眸子,“什麼爭執?”

“是啊。”應憐道,“說我和下界男性修士來往過密。哼……不知道是誰告的密。”

誰告的密?左不過就是那群修士。

君執天麵色微沉,掠過一絲殺意。應憐彎起眼睛,“不過,彆怕。我會保護你的。”

“……保護?”

好新奇的一個詞,對於君執天來說尤其如此。

他從不保護彆人。自然,也未曾被彆人保護過。

況且,此時說要保護他的,是極天城的神女。

君執天微微揚起眉,“你保護我麼?”

“當然啊。”應憐答道,“你是我的下屬,也就是我的人,我當然要保護你。”

她語氣認真,表情嚴肅。君執天的目光落在她麵上。

這麼纖纖弱弱的一個人,說要保護他?

他保護她還差不多。

不過,他明白她為何說這話——因為他是“陸燼”。一個大乘末期、即將墮魔的修士。

他彎了彎唇角,“那就多謝神女了。”

那縷長髮繞在他的指尖,漆黑而柔軟,像一束絲綢。君執天垂眸看著,突然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嫁給秦宸,又無法解除婚約?”

應憐點了點頭。

提到這樁討厭的婚約,她的表情就微微黯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垂著,有些憂愁的樣子。

君執天輕聲道:“既然如此,你有冇有想過和異族聯姻?”

“……”應憐睜大眼睛,望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嫁到魔界或妖界去?”

君執天頷首。

應憐纖長的眉蹙了起來,搖了搖頭。

她倒是也想過,隻不過被自己否決了,“我對魔界和妖界都不夠瞭解。不想為了擺脫一個不合適的婚約,跳到另一個不合適的婚約裡去。”

而且,天道也不會允許她和異族成婚。

此時,遙遠的地平線上,一輪朝陽徐徐升起,把金色的光芒灑向地麵。應憐遙遙地望了一眼,旋即遺憾地歎了口氣,“我該回極天城去了。”

“這麼快?”君執天有些不悅。

“太陽出來的時候,我就要回去主持晨會。今天是我來晚了,對不起。”應憐安撫他,“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修煉,好麼?”

君執天盯著應憐,忽地扳住她的肩膀。

他靠近了她,輕聲細語。

“你要我好好修煉,那有冇有什麼獎勵?神女,我不想做冇有回報的事。”

應憐:“……獎勵?”

這叫什麼話。認真修煉得來修為,不就是最好的獎勵?

她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君執天望著她美麗的臉,耳邊似乎又響起彆人對她的評價。

應憐是天道創造出來,為做仙後而生的,完美無缺的神女。

“仙後”。

君執天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浮出一股戾氣。他不動聲色地問:“你能給我什麼獎勵?”

“我倒是可以給你很多東西,但我覺得,你都不會需要。”應憐道。

她想了想,“等你飛昇到極天城,我再給你。就當是作為祝賀你飛昇的禮物。”

到那個時候,估計他也如她所願,完全傾心於她了。

一個修為高深,深深喜歡著她,且不會被其他人籠絡的修士。

不就是“仙尊”的最佳人選麼?

仙後是仙尊的未來道侶,可不是秦宸的未來道侶。隻要想辦法殺了秦宸,再讓陸燼頂替上去……

朝陽給應憐的長髮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含著無限的鼓勵和期盼。

“按你現在的修為,隻要消除魔氣,飛昇是早晚的事。到時候,我保證我的禮物會讓你滿意。”

“是麼?”君執天輕笑一聲,“不過,我現在就想要獎勵。”

他的黑眸一眨也不眨地望著應憐。應憐有些為難,蹙起眉來,“你想要什麼?”

她的手被拉了起來。

那手指纖細修長,肌膚雪白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君執天稍稍傾身,在那柔軟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

那個吻相當禮貌,隻是蜻蜓點水般地一觸,就離開了。

即便如此,應憐也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他怎麼突然這樣……難道是,他現在就……

她抬眸看君執天,君執天也望著她。他彎了彎唇角,“這是魔界的吻手禮,以表我對神女的尊敬。”

“……你怎麼會知道魔界的禮儀?”

“書上看的。”君執天麵不改色地扯著謊,“你不是讓我多看書?我對這些很有興趣。”

多看書是很好的,但他對魔界這麼感興趣,不得不讓應憐警惕起來。她抿起唇來,懷疑地望著他,“你不會是……很想墮魔吧?”

最好不是。他一旦墮魔,她的一切籌劃和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自然不是。我永遠都不會墮魔。”

“那就好。”應憐放下心來。

朝陽冉冉升起,天光已然大亮。應憐見時候不早,就向君執天告彆。

“再見,最多三天,我還會來見你的。”她叮囑道,“要記得,這三天好好休息,不要殺/人……”

話音逐漸遠去。她的身影散落成金點,消失在君執天麵前。

等應憐完全走了,君執天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了看遠處雲端若隱若現的極天城。

……她這麼希望他能飛昇,不知道等她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後,她會是什麼表情。

生氣?暴怒?還是恨不得殺之後快?

或許,他應該先下手為強。

在下一次會麵的時候,把她擄到金宮去,再強行抹掉她的記憶,讓她完完全全變成他的東西。

晨風拂起君執天的髮絲,把他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他立在原地,神色不明地望了會天,隨後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行去。

罷了。

現在應憐還需要他。當務之急是抓出那個膽敢出賣應憐的叛徒。

而且,雖然她冇說,但修真界似乎還有幾個和她作對的門派?也是時候該清理了。

想著想著,君執天突然驚覺,他似乎又代入了應憐下屬的角色。

“……”

算了,下屬就下屬。冇必要計較這個,反正他用的是假身份。

君執天如是說服了自己,心念一動。

隨即,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空氣中。

作者有話說:

應憐:流水的仙尊,鐵打的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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