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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暴君的病弱白月光 04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38

二選一

見到她來, 君執天微微一怔。

師岸也微露意外,“應憐?”

他們似乎都以為她不會來。應憐步上大殿,給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下,“怎麼, 你們都不歡迎我嗎?”

她目含譴責, 先看了眼君執天。君執天彎起唇角, 輕笑一聲,“我怎麼可能不歡迎我的未婚妻。”

應憐又看向師岸,師岸皺眉看她,片刻之後,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我自然是歡迎你的, 但這裡有我就夠了。應憐, 你是有什麼事麼?”

應憐點頭:“當然有。”

她把目光轉向君執天, 問:“君執天, 你是我的未婚夫,對不對?”

君執天不明就裡, 但神情還是柔和下來, 道:“是。”

應憐又看向師岸,“師岸,你既然要我叫你師兄, 那是不是把我當作師妹?”

師岸微微垂眸, “……是。”

應憐微笑:“既然如此, 那就好辦了。”

她托著臉, 看向君執天,輕輕眨眨眼睛, “既然如此, 魔刃……”

君執天這次倒是很配合。他抬手, 魔氣化作的利刃在空氣中消失。

應憐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師岸,“既然魔君想進秘境看看,我就陪魔君一起進去。”

師岸抿起唇,看著她。

應憐態度堅決,他無可奈何,試圖作最後的掙紮,“舉辦天道試煉,是天道的指令。應憐,你……”

“所以我才說,要和魔君一起去嘛。”應憐微笑道,“師兄,既然魔君已經和我訂婚,那就是極天城的一員了。都是自己人,何必自相殘殺呢?對不對?”

雖然事情圓滿結束,君執天看起來卻不是很滿意。

他沉著一張臉,當著其他修士的麵,為了不下應憐的麵子才保持沉默,直到應憐拉著他踏入秘境後,他才提出抗議。

“你把我和師岸相提並論?”

應憐正四下環顧這個秘境,聽到君執天的意見,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用說,肯定是那句“自己人”弄出來的事。

她溫聲道:“我稱呼師岸為師兄,他相當於我的哥哥,你是我的未婚夫,對我來說,你們自然都是自己人了。”

說著,她纖細的手指拉住君執天的手,撓了撓他的掌心,果不其然,被對方反手攥住。

隨後,腰身一緊,她被摟進懷裡。下頜被捏住抬起,接著就是占有性的親吻。

應憐有心哄他,因此閉上眼睛,順從地任他親。

親完,總該把這事揭過了吧?

然而一吻畢,君執天卻還不放過她。

那雙黑眸緊緊地盯著應憐,問,“如果我和師岸同時遭遇危險,你隻能救一個,你選誰?”

應憐:“……”

真到那個時候,她恐怕誰也救不了。

能讓魔君和神子同時遭遇危險,這得是多麼危急的情況?這種情況,她上去也是白費功夫。

然而君執天執著地盯著她,等待她的回答,看起來居然還是認真提出這個問題的。

應憐頓了頓,道,“這個問題不成立,你們的修為都比我高。換成我遭遇危險還差不多。”

她反問君執天:“如果我和……”

想來想去,好像在君執天那裡,冇有能和她對標的人。她隻好改口,“如果有一天三界遭遇危險,需要獻祭我才能換取平安,你會同意嗎?”

“我會在那之前,先把三界燒了。”君執天陰惻惻道,“他們一個都彆想活。”

行吧,她問錯人了。不該拿這個問題去問大反派,畢竟他就是三界最大的危險。

應憐這麼想著,卻不由得抿唇微微一笑。

她時常微笑,但大部分時候,這種笑容都顯得客套而標準。

而現在,這微笑卻因為發自內心,格外多了幾分光彩。

那種美貌彷彿閃著光輝一般,令人移不開眼睛。

君執天目光在她的麵容上打了個轉,頓了下,麵色一沉,“不準含糊其辭。快說,二選一,你選誰?”

所以說,她讓君執天多看凡間的書,他就隻學會了這個嗎?

應憐歎氣,“選你。”

還冇等君執天繼續發問,她就回抱住他,溫柔地蹭了蹭他的臉,“你可是我的夫君,不救你,我還能救誰呢?師兄可以有很多個,夫君卻隻能有一個。”

嗯,雖然這話邏輯上有點問題,但拿來哄君執天的話不需要邏輯。而且反正師岸也不在這裡。

君執天哼了一聲,“很多個?一個都顯得多餘。再來的話,我會忍不住把他們都殺了。”

雖然語氣很乖戾,但應憐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她忍住笑,又貼了貼他的臉頰,溫存了一會,感覺腰上的桎梏一鬆。

君執天終於放開了她。

應憐環視著四周,“這裡還是迴雪門?”

那熟悉的裝飾擺設映入眼簾,他們此刻依然身處迴雪門的大殿之中。

隻不過,除了她和君執天,現在大殿裡空無一人,不見其他修士的蹤影。

不因為吃醋而發脾氣後,君執天的行動力就明顯高了起來。他道:“我們出去看看。”

他拉著應憐,出了大殿。

秘境果然是劍幽宮的景象,此時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步下大殿,應憐走在小路上,側頭去問身邊的君執天,“天道具體有什麼計劃?”

“不知道。”君執天語氣漫不經心,“反正無論什麼計劃,我都要破壞。”

“如果真像天道試煉舉辦時說的那樣,選拔修士上極天城,那我是極其讚同的。”應憐沉思道,“但我覺得,天道的目的不會如此簡單。”

它想要一統三界,卻敗給君執天,必然不肯善罷甘休。

魔氣本源是魔界力量的來源,飛昇境修士再多,修為也趕不上君執天。在修真界選拔修士,有什麼用?

當初,秦宸也是它親自從凡人中挑選出來的,予以無數天材地寶。

然而應憐作為天道造物,偷偷修煉短短數百年,修為就超過了秦宸。

在修行之路上,決定上限的,從來都是天賦。

君執天輕哼了一聲。

“具體什麼計劃,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篤定道,“最終目的是為了對付我。”

既然他這麼認為,應憐也不反駁。

她微微一笑,捏了捏君執天的手指,“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站在你這邊。”

君執天轉眸看她,微微揚眉,“當真?”

應憐斬釘截鐵:“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我未來的夫君,我怎麼捨得看你被針對?”

君執天真的很吃甜言蜜語那套,聽了她這話,低笑一聲,就湊過來親了她一下。

此時,天機鏡的聲音突然在她識海裡響起,“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天道派來的雙麵間/諜。“你不是說,你和我同在一條船上嗎?”應憐反問。

“就是因為這樣,我纔要提醒你。”天機鏡嘟噥道,“你不會因為喜歡君執天,就跑去支援他吧?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麼?”

應憐覺得莫名其妙:“彆胡說。誰說我喜歡他?”

“剛剛君執天要為了你焚燬三界時,你可開心了。”天機鏡無情地指出。

嗬嗬,它就知道,眼前的應憐和話本裡那些以她為藍本,悲天憫人的形象冇有半點沾邊之處。

“我自然高興。”應憐輕笑,“畢竟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答案,還挺有意思的。”

拿這個問題去問君執天以外的任何人,他們的天平,都會傾向於另一端。

作為神女,天生就要揹負一些與生俱來的東西。

應憐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抬眸,望了眼一碧如洗的天際。

那裡,極天城的虛影若隱若現。

她生於這光麗的天城,數百年來,費儘心思,纔在這裡站穩腳跟。

極天城哪裡都好。就是……桎梏太多了。

尤其是對她的桎梏。

貴為神女,她卻時常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似乎無論如何努力,最後都隻是在天道的控製之下。

即便她已經將要成為魔後,即將脫離天道的掌控,但因為她不肯放棄極天城,天道的陰影還是籠罩在她的頭上。

……如果天道消失就好了。

想到這裡,應憐驟然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

這想法堪稱大逆不道。

然而種子一旦種下,就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她能掌握原初之火……

君執天察覺到她的不對,問:“怎麼了?”

“冇什麼。”掩飾般的,應憐道,“走了半天,也冇發現這裡的特殊之處。”

秘境與迴雪門彆無二致,硬要說特殊之處,隻能是周圍太安靜了,連風聲和鳥叫都冇有。

連路邊的樹也不搖動,整個秘境猶如一張靜止的畫。

君執天頓了頓,微微皺起眉來。

他也發現了這個事實。不僅冇有所謂的試煉,就連進去其中的修士,都一個也見不到。

他歎道:“天道果然不想讓我知道它的計劃。”

那語氣平平,冇有發怒的意思,應憐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

她瞧著君執天,突然輕笑一聲,“我有個追蹤術,可以追蹤天道之力最濃的地方。”

抬起手,應憐的指尖縈繞著金光,誘惑道:“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

君執天想,他確實需要,不過看應憐的樣子,就知道所謂的“幫助”不是那麼簡單。

他微微揚眉,饒有興趣地道,“你要什麼?”

應憐清澈的眸光閃動一下。

過去,都是君執天拿捏她的時候多,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拿捏他的機會……

她靠近君執天,金光交織在她的指尖,如同細長的琴絃。

“我要你求我。”

說完,她就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君執天,緊張的同時還有些期待。

以君執天的性子,必不可能低聲下氣地去求她,說不定還要使手段,要她乖乖聽話,用出術法。

哼,她必不可能妥協。

就算君執天以神/交迫使她屈服,也不可能!今天,她一定要看到他低聲下氣,委曲求全的樣子!

然而事與願違。

就當應憐望著君執天,打算趁熱打鐵,逼迫他時,卻聽他歎了口氣。

“好吧。”

君執天的黑眸與應憐對上,那裡麵非但冇有被要/挾的惱怒和不甘願,還含著一抹笑意。

似乎剛剛因為天道產生的不悅,都因為她消失了。

“我求你,應憐。”他道。

應憐:?

他怎麼這麼輕易就說出來了?

她睜大眼睛,有些不死心,道:“求我什麼?聽不見。”

君執天從善如流,“求你幫我,用追蹤術追蹤天道之力的蹤跡。”

“……”

求是求了,但應憐心裡並不高興。

這麼輕易就得到了,讓她一點成就感都冇有。重點是,君執天怎麼這麼輕描淡寫,冇有一點不情願?

她蹙眉,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這不是北韶冒冒失失,跑到攬月城救她時,她的應對方式嗎?

冇想到,君執天還會現學現賣。應憐惱怒,“……這次不算。我不幫你了!”

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卻在背後被君執天抱住。

“是因為我冇像修士一樣,喚你‘尊貴的神女’,你纔不高興?”君執天咬了下她的耳垂,明知故問,“那我再重來一遍,尊貴的神女……”

應憐往後用力地踩了他一腳。

君執天很配合地吸了口氣,及時止住話頭。

氣歸氣,正事還是要做的。應憐心不甘情不願地放出追蹤術。

金色的絲線從她指尖垂下來,落到地麵,隨後一路蜿蜒,向遠處延伸而去。

應憐道:“跟著絲線走。”

隨著絲線的延伸,兩人逐漸遠離大殿。

絲線曲折蜿蜒,爬過一條條小路,經過一座座建築,最後,在練劍台下停下。

往日,練劍台上空蕩蕩的。現在,那裡立著一麵巨大的鏡子。

鏡子通體金色,看起來和天機鏡有點親屬關係。應憐仰頭看著,問天機鏡,“你認識它嗎?”

“認識,它的名字叫‘窺心’,我和它是同一時間被天道打造出來的。”天機鏡道,“不同於我的是,窺心可以窺測照鏡人的心,根據他們最渴望看到的場景,量身打造鏡中世界。”

應憐把這話複述給君執天。

她微微沉思,“總覺得窺心被擺在這裡,不是什麼好意圖。”

君執天顯然和她有一樣的想法,他指尖魔氣縈繞,魔劍驟然浮現,“那就毀了。”

這是準備不管不顧,把鏡子劈了?

應憐微微一怔,但並未阻止他的動作。

君執天握住劍柄。

就當血色劍光即將浮現,擊向鏡麵時,一個聲音響起:“住手!”

四顧無人,發出聲音的是麵前的窺心鏡。顯然,見君執天要劈了它,它忍不住了。

“你們把我打碎,就永遠離不開秘境。也無法到達祭壇,接受天道賜福!”

前者應憐無所謂,反正她和君執天有辦法出去。但後者讓她微微蹙眉,聽出了窺心鏡的意思,“隻有通過你的考驗,才能被傳送去祭壇?”

窺心鏡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天機鏡在應憐識海裡小聲道:“窺心無法說謊,它說的都是真話。”

雖然事實看起來是這樣,應憐卻總覺得天道另有圖謀。

她蹙眉,剛要說什麼,君執天便握了她的手,把她拉到鏡子前,“來。”

應憐凝聲成線:“你不怕鏡子有什麼古怪?”

雖然她凝聲成線,但不知怎的,還是被窺心鏡聽見了。

受到質疑,窺心大為惱怒。

如果它不是一麵鏡子,現在就跳起來了:“能有什麼古怪?”

說悄悄話被聽到了,應憐輕咳了一聲,道:“你為什麼主動告訴我們這件事?”

窺心:“……”

“搞清楚,是你們先要對我動手!如果不是這樣,我纔不會開口說話!”

這麵鏡子真暴躁,相比之下,天機鏡都變得可愛了起來。應憐輕哼了一聲,拉著君執天進了鏡中世界。

她本以為鏡中世界會又是回憶之類的東西,但一睜眼,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簾幕重重,輕紗曼舞。

這裡是極天城的神女宮,她的臥房裡。

應憐坐起身來,環顧四周,此時,外麵喧嘩聲突然響起。

那是修士們的驚呼聲和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應憐披衣而起,匆匆走出神女宮。

外麵一片漆黑,但她立刻注意到了極天城的不同之處。

往日,由於極天城距離天空極近,遠離地麵上的喧囂,在夜晚仰頭望去,隻能看到寧靜美麗的夜空,以及閃爍的繁星。

但現在,她仰起頭來,看到了墜落的火光。

火雨墜下,擊在極天城的建築之上,燃起熊熊大火。白金的建築在烈火中崩塌,化為灰燼。

驚呼聲由遠及近,傳入應憐的耳中。

“魔族打過來了!擋不住了!”

應憐:“……”

搞什麼。

窺心,窺的是誰的心?不會是君執天的吧?

她忽視不斷墜落的火雨,匆匆趕到極天城的大門處,果然在那裡見到了君執天。

魔族軍士和極天城的修士正在對峙。

極天城那邊,師岸和秦宸都在。應憐走過去,師岸轉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浮出憂慮。

反正是幻境,應憐冇管他,直接看向對麵的君執天。

她動了動唇,正想問君執天知不知道他身處幻境,便聽他道:“神女,看看你的極天城。”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看他的台詞,好像是不知道的。

應憐蹙眉看他,剛要答話,唇卻不受控製地張開了。

她聽到自己說:“不。相反,我喜歡你,君執天。”

極天城眾人:“……”

頂著他們目瞪口呆的目光,應憐無聲地冒出了一個問號。

所以這就是君執天最渴望看到的場景嗎?

作者有話說:

應憐:你天天都在瞎想什麼(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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