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之也不廢話:「你這次到宋雲的公司,危險級別高嗎?」
那邊訝異:「你之前可不會問我這些,我還以為你要問這次和宋氏的合作會不會吃虧呢,畢竟你都看到我在那了。」
「不會,合作我自己有判斷。」
再說,如果真的是個巨大的坑,譚從聞絕不會坐視不管,任由自己簽字的。
畢竟多年好友,這點信任度還是有的。
「晚晚,他新接了一個單子,是曾檸的。」晏行之看著窗外靜悄悄的夜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莊園偏遠但麵積大,林女士又尤其愛植物,因此別墅周圍種滿了花花草草。
夜幕降臨,晚風一吹,它們搖曳於月色之下,不仔細看竟覺得像是人影與風共舞。
譚從聞思考了一下,開口:「根據調查,曾檸與宋雲的關係並不是太好,很少看到他們夫妻倆共同出現在一個場合。」
「事實上,曾檸也很少出現在大眾的視野。」
「所以宋雲做的那些事,曾檸大概率是不知情的狀態。」
「所以如果隻是接下了曾檸的單子,你老婆應該不會有大事。」
「當然,能少接觸最好還是少接觸,畢竟宋雲那人渣...」
譚從聞沒有再說下去,話鋒一轉:「但是行之,你這單吧,感覺還是簽得有點虧啊。」
「怎麼說。」晏行之靠在牆上,「合同並沒有任何問題。」
「...太過深的我也不好透露,我隻能說,晏煬目前的任務,和我的任務,本質上是同一個。」譚從聞吐出一口煙圈。
他其實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一說到宋雲,就會不自覺想到那個人。
而他無法麵對今後該發生的事情發生後那個人臉上的表情。
晏行之心底一沉,晏煬接到的任務級別基本不會低,如果譚從聞和他調查的是同一件事...
看來宋家估計要變天了。
晏行之突然想起來一個多月前他和栗晚去旅遊,晏煬剛好也在那艘船上執行任務,跟國際人口販賣有關。
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這件事還沒完。
晏行之平時不會特意去探究晏煬和譚從聞的具體是在做什麼,但如今自己有猜想,他也不會憋著。
晏行之把一個多月前的那件事簡單說了下,末了,他聽到譚從聞一直沒回話,心裡一定:「所以,確實有關聯嗎?」
譚從聞輕嘆口氣:「是,這件事,還沒完,國內這邊,被抓捕的隻是「供貨商」,就算少了那些人,還會有其他人來擔任這個職責。」
「孫浩他們被捕後,兩邊往來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估計風聲太大,他們過於警惕。可是國外,他們的接頭人並沒有消停,販賣隻是一條線。」
譚從聞停了停,像是拿不準到底要不要說。
但晏行之已經低沉出聲:「如果我沒記錯,宋雲是做直播平台發家的。」
「據我所知,軟體的原始碼最初是他自己編寫,他設計了很多別的直播平台沒有的功能,打造了更便捷的方式,因此上市後大受歡迎,短短一年時間已經是直播軟體界的大頭。」
譚從聞頓了頓,笑了一聲:「看來你自己已經有想法了。」
「我隻是猜測,如果真是這樣...」晏行之握緊手機,青筋顯現,「我不會讓晚晚與他們家任何事務扯上關係,哪怕隻是他的妻子。與他的合作我也會中止。」
「晏董,我知道你擔心你老婆,也不在乎那點違約金,但是此事還真不一定需要解約,畢竟我那時在場,哪能眼睜睜看著我好友真的賠本?」
譚從聞把煙按在菸灰缸裡,沉默了幾秒,道:「宋明旭...他是宋雲的獨子,我們這邊得到資訊,宋雲之前已經簽訂過專門的財產轉讓協議。」
「如果出事,名下所有財產和產業將以五五分比例轉讓給曾檸和宋明旭,包括正在進行的合作都不會中止。」
「其他的可能會有專案進行後額外的損失,但是你這個合同吧,你自己也知道,就單純隻是你出技術他出錢,如果你下屬交接工作夠快,沒多久你這錢就已經到手了。」
「你老婆那邊...透個底吧,根據我們的猜測,曾檸...或許也是個可憐人。所以,這件事情裡,如果你老婆隻是單純接下單子設計珠寶,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譚從聞說完,晏行之緘默不語。
夜空上,雲不知何時把皎月擋住,風也停了下來,那亂舞的花草靜靜地在花園中佇立。
過了幾秒,晏行之復又開口:「還要多久?」
譚從聞估算了一下,「哈」了一聲:「一兩個月?最近國外那幫人好像忍不住了,宋雲不可能什麼馬腳都不露出來的。」
「行。」晏行之點頭,「晏煬...有危險嗎?」
「理論上來說,沒有太大的危險。」譚從聞從落地窗走到躺椅上坐下,「隻不過目前他不能與非相關人員進行聯絡,你也叫叔叔阿姨放下心,儘量別打電話吧。」
「萬一抓著抓著人,晏煬看到電話想家了。」
「他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我當然知道他不會犯,這不是怕叔叔阿姨擔心麼。」譚從聞不知道想到什麼,笑了一下,「他現在天天拿著栗忱的照片看來看去,我都要忍不住給他開闢個專項電話通線了。」
譚從聞嘖嘖了兩聲:「相思成疾。」
晏行之勉強知道了自己想要的訊息,道:「讓他注意安全,別死。」
「你也是。」
「哈哈哈,知道了。我這工作危險性可比晏煬的低。」譚從聞手機震了一下,專屬提示音響起,他掃了一眼,「不說了,掛了,有事。」
晏行之嗯了一聲,乾脆利落掛了電話。
走進廚房,晏父正站在鍋前用勺子攪拌魚湯,聞聲瞥了一眼晏行之:「過來幫忙啊?」
沒等人回答,晏父直接開始指揮起來:「去,那邊還有蝦要處理,你把蝦線給挑了。」
晏行之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自然地走到一旁的盆子邊,戴上手套淡定挑起了蝦線。
晏父很欣慰,看來這熟練度,不枉我當年親自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