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例(打賞加更)
邵景元給予安撫的擁抱,同時亦是拘束。
扶希顏被箍得無法掙動,眼淚因此掉落得更凶。
在散發著溫熱水汽的堅實臂彎中,她嗚嚥著委屈控訴:“姬夫人…是不是覺得我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玩意兒……”
這般自貶,扶希顏自己都覺得刺耳,臉色愈發蒼白淒淒。
邵景元的手掌覆上她後腦,將她的臉龐按進他頸窩:“胡說。”
他頓了頓,摩挲著她那柔順的烏髮:“母親向來不喜外露情緒,下午那會兒,她未必是針對你。至於這房中器具,我會徹查清楚是誰膽敢塞進去的。”
邵景元破例地耐心解釋,扶希顏卻隻覺疲憊不已。
說到底,姬玉淳備下的禮物能出這等疏漏,本就是態度使然。
而這態度,還不是源於邵景元的模糊立場?
若他早早光明正大地公開承認她的存在,哪怕隻是姬妾名分,也不至於讓人趁機挑撥羞辱。
扶希顏垂下纖長眼睫,淚水源源沿著臉頰流淌,浸濕了邵景元的肩頭。
他被那黏成幾簇的睫尖輕撓過皮膚,微癢難耐,便大步走到床沿坐下,將她置於膝上:“又不說話了?”
她隻夢囈般呢喃:“若是允許我留下,又怎會讓人送這種東西……”
這話雖未指名道姓,卻如軟刀子般剜得邵景元沉默了半晌。
他揮手,用無形劍氣將那緬鈴徹底粉碎,才轉而輕撫她的脊背,低聲道:“我會處理,莫哭了。”
扶希顏本該就此息事寧人,但邵景元撫慰的手掌、遊移到她唇角的嘴唇卻燙得她忽然掙紮起來:“我不要做了……”
她以為他又要用那慣常的交合來壓製她的情緒。
邵景元猝不及防,被懷裡奮力扭掙的扶希顏撓了幾下,臉龐和脖頸都留了淺淺的血痕。
“冇說要做。”他並不追究那幾道開始緩慢癒合的傷口,隻將她放回床上,撈過小幾上的布帕給她擦拭淚痕。
但這帕子終歸不是洞府內常備的精細絲緞,而邵景元的手勁重,稍不留神,便將她如玉的肌膚揩出靡麗緋色。
他盯了那片紅暈片刻,索性扔開布帕,用唇一點點吮去鹹苦的淚珠:“…真是慣得愈發嬌氣了……”
扶希顏被那細密的啄吻弄得眼尾發熱,身子不爭氣地酥軟,卻強忍著不吭聲,隻望向窗外那輪明月。
月光清冷,映得大地如蒙白霜。
扶希顏的心亦如是,涼得一抽一抽的,隱隱作痛。
濕意從臉頰落到鼻尖、唇角,最終來到櫻唇上。
隨著齒關被撬開,引誘般的問題隨之渡入:“在看什麼?”
她恍惚不語,邵景元便退開一寸,托住她精巧的下巴,強硬地將她的注意力拉回當下,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眸。
“看著我。”他的命令不容違逆。
扶希顏依言抬起眼眸,卻不似以往那般含情脈脈,反倒失焦空茫,嗓音輕啞:“都是你——”
控訴未完,邵景元的唇已重新覆下。
男人的舌頭強勢闖入她唇間,捲住濕嫩的小舌含弄吮吸,攪得她喉間溢位的哽咽一聲比一聲急促。
唇舌狂熱交纏,水聲嘖嘖不絕。
邵景元本就在浴後未著寸縷,扶希顏身上的袍子也寬鬆得一剝就落。
兩具赤條條的身軀無縫貼合,滾入被褥間。
他雖口頭承諾了暫不交合,但在這深吻廝磨中,他胯間那物無可避免地勃起,硬熱莖身抵在她白軟的小腹上,頂得那片柔嫩肌膚微微凹陷,可憐又可愛。
結實修長的男性雙腿牢牢禁錮扶希顏的腿,炙燙的胸膛灼得她幾乎要融於其中,她根本無法抽身,隻能任由那粗碩陽具若有似無地頂弄。
每一次曖昧擦碾,都激得她心中委屈更甚,當中又有自厭升起。
她肩頭輕顫,哭腔中帶著自暴自棄的意味:“你愛弄就弄吧…反正…反正我們之間,也就隻有這點事……”
邵景元聽了這泄氣話,怒極反笑。
他緩緩鬆開勒在她腰上的手臂,低嗤一聲,語氣中也隱有火氣:“若我當真隻圖這事,你以為你還下得了床?”
扶希顏聞言更惱。
她哭得眼睫濕濡,嗓音發顫:“可…可是你平日都不理我,一回來就拉著我上床……”
邵景元被她這般直白質問,反倒冷靜下來。
他捏住她的耳尖,往上輕輕一揪,像是要她聽清楚問題:“那你說,我若不把你抱到床上,你會在哪裡?”
扶希顏的抽噎一頓。
隻因每逢邵景元回到居所卻不直接入房時,她心焦要見到他,便忍不住端著湯水點心候在書齋外。
他忙完事務,一抬頭就見她眼巴巴地立在門旁,意態嬌憐可人,隻能喚她進來。
她總是自覺坐到邵景元腿上,似尋到巢穴的過冬雀兒般依偎著,眷戀地輕蹭,含羞地獻吻。
後續自然便是雲情雨意,鸞顛鳳倒。
扶希顏見爭吵偏離本意,自知笨嘴拙舌辯不過邵景元,便逃避地擰過身去。
營帳內陷入死寂的僵持。
兩人誰也不再開口,隻剩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她壓抑不住的細碎啜泣。
扶希顏的眼眸睜得大大的,灰藍雙瞳映著窗外明月。
她本想借皎潔的月華滌盪思緒,然而,那月輪似在她的注視中漸漸變大,邊緣模糊失真,越瞧越像一團急速膨脹的灰霧。
起初,扶希顏以為是哭久了眼前昏花,便茫然地眨了眨眼。
但這異象並非錯覺。
月亮不止在膨脹,詭異的銀光更是如懸瀑流瀉般擴散開來,似要將整片廣袤夜空吞噬殆儘。
“嗡—嗡——”
窗外響起尖銳嘯鳴。
是警戒陣法被觸動了。
“景元…景元……”扶希顏顧不得兩人還在冷戰,驚惶地往後縮進邵景元懷裡,“那月亮——”
他早在警報響起時就利落地抓起散落在床邊的衣袍,將兩人裹了個嚴實,大掌扣住她腰肢,沉聲低喝:“彆動。”
話音剛落,外間狂風大作,捲起漫天沙塵。
以營地為中心的方圓百裡似被一股無形巨力撕扯拔起,修士們的驚呼聲四起,夾雜著法器碰撞的錚鳴。
“是秘境入口!”
“怎麼提前開啟了?!不是說明日嗎?”Q群?蕶㈢⑺柒?罒?焐
“前哨的人在哪?”
“他們晚間又進裂縫了……”
“不妙,合併了——”
那偽裝成明月的秘境入口在須臾間擴大了數百倍,吞天噬地般籠罩邊境。
營帳崩塌,法陣碎裂。
在天地偉力麵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徒勞。
入口中心的灰白霧氣噴湧,如活物般翻捲成漩渦,詭異的低語聲從四麵八方響起,叫人寒毛倒豎。
即便如此,修士們仍試圖結陣護住核心建築,卻在扭曲的陰冷煙霧中從地麵被拔起,吸入漩心。
那秘境漩渦像是不把在場所有人吞入就不罷休,邵景元所在的營帳布幔也被撕開裂口,兩人被猛地吸向上空。
秘境畢竟是天降機緣,邵景元並未抗拒,反而順勢而為。
他一手緊攬扶希顏,一手化出防護靈力罩穩住兩人身形,以神識傳音:“秘境裡有…若…去…找我……”
防護罩不斷碎裂又重組,刺耳聲響和獵獵狂風攪得扶希顏頭腦昏脹。
她聽不清邵景元的吩咐,隻覺午間直視烏雲時的噁心嘔吐感再度翻湧而上,抓住他衣襟的手指漸漸脫力。
她拚儘餘力想把自己埋進他懷裡,不想成為隻會驚呼添亂的累贅。
可下一瞬,一股狂暴的吸力從側方襲來,將她硬生生從邵景元懷中扯出。
“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