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一年-1】深庭(H)(打賞加更)
扶希顏從扶家來到衡玄宗那日,是新年伊始。
結束追逐、搬進邵景元洞府時,已是那年的仲春。
春華爛漫,處處聞鶯之日,扶希顏揣著一顆雀躍的心,身後隨著近二十抬精心收拾的行李,踏進了夢寐以求的心上人的居所。
然而,她隻來得及從箱籠中取出幾樣最捨不得的物件,譬如長姐親手縫製的闊耳小白狐布偶,其餘行李便被崔管事妥帖地收入洞府深處的庫房。
南域的閨閣過往,從此日起淡去。
隨之如流水般送來的,是配得上她這救命恩人身份的藥丹寶石、綾羅綢緞、釵環首飾,以及滿桌靈食珍饈。
名貴重禮堆疊成一座小山,似要將她的眼耳鼻舌身全數麻痹,讓她自覺放棄多餘的不該有的念頭。
而正主邵景元,遲遲不見蹤影。
扶希顏被安置在洞府客院正中的精美廂房,一住便是三日,無人問津。
她幾次想出門尋邵景元,都被崔管事攔下,語氣往往恭敬而疏離:“少主剛服瞭解藥,尚需靜養一段時日,待恢複了,自會見您。”
她不知這是托辭,還是真話,隻能心焦又侷促,坐不安,行也不安。
這些寸步難行的時日,比當初追逐但得不到他迴應的光景還要難熬。
終於,在第四日的黃昏,崔管事送來了幾位侍女。
她們細緻地為扶希顏淨體沐浴,熏香更衣,最後將她裹入一層薄如蟬翼的玉色輕紗中,扶到邵景元那張佈置了一番的寒玉床上。
翡翠錦衾,合歡軟枕,十足華豔。
然而,就算特意為嬌客鋪了厚軟蓬鬆的鷳鳥羽褥,那床還是冷得徹骨。
扶希顏側蜷著身子打顫,又因紗衣過於薄透,自個兒羞窘得耳尖燙紅。
可很快,她就不覺得冷了。
因為邵景元推門而入了。
“元哥哥!”扶希顏顧不得紗衣若隱若現的羞恥,依依地想下床迎他。
但邵景元一言不發,徑直上前,將她按回床幃深處。
輕紗被粗暴撕碎,健碩的男體如牢籠般覆下。
邵景元沉默地操弄了她整整一夜。
初嘗人事的扶希顏被他毫不憐惜地豁開,貫穿,填塞,在痛楚與陌生的快意裡昏昏欲死。
她從未想過男子那物會如此堅硬灼熱,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她頂穿,捅得她連連往上竄,又被邵景元攥住腳腕扯了回去。
緊窄狹短的穴道本隻堪堪容下他的大半粗莖,他卻握住她腰肢往下猛套,生生儘根吞了進去。
扶希顏把二十年來所有知道的求饒軟語、愛慕羞話都哭喊儘了,才換來他的元陽射入。
再次醒來,已經是初次後第四日的清晨。
扶希顏昏睡了足足三日,終於能勉強睜開眼時,渾身痠軟無力,塗了藥露的穴口腫脹得厲害,並腿就疼。
灌入孕腔的精水隨著翻身會溢位一些,有他的氣息,卻帶著她的體溫。
這是邵景元弄進去的,伺候的醫修藥童哪敢擅自導出來?
他們隻能在她身下多鋪一層吸水的軟褥,又佈下聚靈法陣助她修複。
扶希顏未能在甦醒時得到邵景元的柔情安撫,反而被一群不相乾的陌生人環繞,又低落又羞怯,索性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躲進被褥深處不肯出來。
醫修侍從們哄了許久也無法將她拉出,隻能在床邊小幾留下溫熱藥湯和靈膳,叮囑她三日之內不得下地,更不可再行房事。
可邵景元那晚冇回來,孤衾難眠,扶希顏哪裡等得了三日。
第二日午後,她支著軟綿乏力的的雙腿,喚人扶她去簡單洗漱一番,便披著邵景元隨手搭在床邊的外袍,顫巍巍地邁出寢房門檻。
她想見他,想埋進他懷裡撒嬌,想聽他哪怕隻說一句“乖”也好。
扶希顏想,她既然已是他的枕邊人,那麼此刻的小女兒心思,該也是被默許的吧。
然而,聽了她的求見,內院的仆從麵露難色:“扶姑娘,少主正在書房與二公子議事……”
扶希顏心緒本就脆弱,當即眼眶濕紅,軟聲保證:“……我隻看景元一眼,不會吵到他的。”
仆從們到底不敢真把第一個住進少主洞府的女子拒之門外,請示崔管事後,便帶她去尋邵景元了。
步出內院,經過奇石彝鼎,幽亭修竹,便抵達了前院的書齋。
敲開緊閉門扉的一瞬,扶希顏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邵景元正坐在沉檀書案後,袖角盤金蟒紋的絳紫圓領袍係得端嚴,髮帶低束,容色冷厲俊美。
他麵前懸著一方水鏡,鏡中映出另一位青年男修,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正是邵家二公子,亦即是他的胞弟邵景齊。
兩人正在商議中域上層選席更替的前期決策準備,氣氛嚴肅。
“林老不肯退,拖著一席,祭祀的時候你出麵,把他們想要的那枚票權兌出去……”
“行。對了,四峰長老都在試探……”
扶希顏聽不懂議政話語,隻能立在門口等候。
邵景元抬眸,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息。
隻見她藍眸潤濕,唇瓣微腫,烏髮柔墜,領口露出的雪膚上遍佈未完全消去的牙印吻痕,外袍曳地,隻露出一點銀紅鴛鴦軟緞鞋尖,瞧著清豔得如深庭中寂寂倚朱欄的名姝。
承恩過後,嬌態難掩。
“進來。”
扶希顏得了準許,心頭一喜,輕移蓮步走近。
她的每一步都似踩在雲端,輕得發飄。
她以為這是認可,以為邵景元終於肯讓她真正靠近,以為百日追逐的終點就在這一刻觸手可及。
她眼中隻剩下邵景元,冇留意到水鏡那頭的邵景齊臉色一僵,更遑論他眉眼間的不自在。
扶希顏繞過書案,款款輕輕地坐到邵景元腿上。
她仰臉看著他,伸出玉白小臂,含羞帶怯地環住了他的腰:“元哥哥,午安…你不在…我就來找你了。”
邵景元冇推開她。
他隻是抬手,虛虛攬住她纖穠合度的腰肢,讓她坐得更穩些,另一隻手依舊搭在案上,指尖輕點,利落地關閉了水鏡:“阿齊,我這邊有事,稍後再議。”
扶希顏還冇來得及和那位素未謀麵的二公子打個招呼,但也不在乎。
她隻顧把臉埋進邵景元胸口,貪戀地嗅著他身上清冽的鬆息,似是恨不得將自己徹底嵌進意中人的身軀裡。
邵景元任由她癡纏,並未開口說些什麼,她見他不拒,就偷偷抬眼打量這間書房。
其實在追求他的那些日子裡,她也來過幾回。
磨墨添香、斟茶遞水,她小心翼翼地生怕驚擾了邵景元。
那時,她隻是他的愛慕者,自然束手束腳。
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她能坐在他腿上,披著他的衣袍,腰肢被他半摟著……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扶希顏歡欣得幾乎不捨得眨眼,生怕一眨眼,就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