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芬奇機器人(加更2,還有1更)
三天後,梅奧代表團正式到來。
清晨,晨霧還未散儘,京都大學附屬醫院的門診大樓前已鋪開深紅色地毯。
京都大學醫學院大門口,以副院長韓岩為首的一眾高層領導正率隊迎接著。
韓岩立在銀杏紛飛的台階上,白大褂下襬被秋風掀起,露出筆挺的藏青西裝褲。
他特意將副院長胸牌調整到左胸口袋上方三指寬處,這個位置既能彰顯身份,又不妨礙與來客握手。
院裡精心挑選了幾個漂亮的小護士,穿著紅色的旗袍站在大門口迎接。
陸安和徐風華站在隊伍的後麵,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等候著。
“陸安,你選了什麼患者作為教學手術的誌願者?”徐風華有一搭冇一搭的和陸安聊著。
“患者是郊區中學教師,複雜型肝門部膽管癌,因家境困難輾轉多家醫院未收治。”陸安道,“這個患者符合梅奧的標準。”
徐風華微微點頭,“不過,你排除的那個患者,有不少達官顯貴吧。”
陸安倒是一笑,“我隻是按照梅奧的標準來挑選病例,他們有意見,讓他們找梅奧代表團說吧。”
徐風華心中暗道:“自己這個師弟也挺精明的,直接把鍋甩給了梅奧。”
兩人說話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五十八分,三輛黑色奔馳禮賓車碾過滿地金黃的銀杏葉。
韓岩抬手示意,六名保安齊刷刷拉直製服下襬。
眾人注意到打頭車輛後窗半降,梅奧代表團團長史密斯教授的山羊鬍在晨光中泛著銀灰——這位梅奧傳奇人物果然如傳聞中守時。
梅奧代表團團長史密斯教授率先下車,他約莫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考究,領口彆著梅奧診所的金質徽章,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像一株經曆過風霜卻依然筆直的北美紅杉。銀灰色的山羊鬍修剪得一絲不苟,與鬢角的白髮相得益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皮膚因常年消毒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
看到史密斯下車,韓岩連忙上前,兩人親切的握手。
"Welcome to..."韓岩的牛津腔在喉頭滾了半圈,最終換成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史密斯教授,舟車勞頓。"
他伸手的瞬間,白大褂袖口露出浪琴典藏係列腕錶——這是二十年前在梅奧訪學時買的紀念品。
史密斯教授的握手力道如手術鉗般精準,無名指上的創始者戒指硌得人發疼。
他深藍色西裝翻領上,梅奧金鷹徽章與韓岩胸前的醫院院徽隔空對峙。
兩人身後,住院大樓玻璃幕牆將晨光折射成無數把柳葉刀的形狀。
"韓,你的銀杏比羅切斯特的楓葉更會待客。"史密斯用華夏語說道,灰藍瞳孔掃過正在列隊的年輕醫生們。
那些刻意挺直的背脊讓他想起梅奧住院醫初進手術室的模樣。
韓岩和史密斯看起來比較熟悉,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話,兩人一邊往醫院裡麵走,一邊聊著。
梅奧代表團除了團長史密斯教授,還有五個醫生,分彆屬於不同外科,包括普外科、胸外科、泌尿外科等。
這次的教學手術,也會在這三個科室中進行。
韓岩側身引路,白大褂在風中展開如鷹翼:"貴院去年發表在《JAMA》的機器人輔助論文..."他故意頓了頓,等對方目光轉來,"我們普外科有位年輕醫生做了點有趣的反向驗證。"
“哦?是嗎?”史密斯來了興趣,眉頭微微一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呢。”
門診大樓前,噴泉池突然開啟,水幕間浮現全息投影的院訓"大醫精誠"。
史密斯駐足凝視水幕上滾動的中英雙語,突然指向急診樓方向:"那裡為什麼有患者家屬跪著?"
韓岩腳步未停,花崗岩台階上的影子與史密斯重疊:"華夏有句古話,醫者父母心。"
他抬手推開手術中心大門,無影燈的冷光傾瀉而出,"就像梅奧先生當年在暴風雪中接診,不是嗎?"
史密斯嘴裡掀起一抹笑容,“韓,你的醫術和你說話的藝術一樣,令人神往。”
門內傳來達芬奇機器人啟動的嗡鳴。
韓岩的白大褂擦過自動門感應器,胸牌在光影中明滅——上麵除了副院長頭銜,還彆著枚褪色的住院醫師徽章,那是三十年前他在梅奧實習時得到的。
……
京都大學醫學院手術中心的觀摩室內,來自梅奧診所的第四代達芬奇機器人正在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
梅奧代表團團長史密斯教授站在手術室外的玻璃幕牆前,手中的鐳射筆在CT影像上劃出一道紅線。
梅奧代表團的第一站,便是普外科!
"各位請看,這位患者的腫瘤已經侵犯肝門部膽管,幷包繞肝動脈和門靜脈。"史密斯的聲音透過擴音係統在觀摩室裡迴盪,"這是我們梅奧最新的第四代達芬奇機器人首次在亞洲進行手術演示。"
史密斯的聲音通過同聲傳譯耳機傳來,帶著沉穩的自信。
他站在操控台前,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三維導航螢幕上的肝門部腫瘤影像——那是一團盤踞在肝動脈與門靜脈之間的灰白色陰影,邊緣如珊瑚般延伸出細密的血管觸鬚。
“我靠,不愧是梅奧啊!”鄒睿和曹野激動的聲音傳到了陸安的耳邊,“這個第四代機器人太牛掰了!”
整個手術觀摩室裡,已經擠滿了人,隻要是不當班的外科醫生都來湊湊熱鬨。
“我記得華夏最厲害的機器人比梅奧的還落後了整整一代!”
“這種機器要是能引入我們醫院,那不又是全國第一吧?”
“這個機器想想就貴死了,醫院預算不足,你們還是彆想了。”
此時,史密斯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輕盈滑動,機械臂末端的雙極電凝鉗如同芭蕾舞者的足尖,在放大20倍的視野下精準分離出一根0.5mm的滋養血管。
觀摩席上響起一片低呼,幾位年輕醫生甚至掏出手機拍攝機械臂的舞姿。